第117章 逐一攻破(第2页)
我哑着嗓子道:“这不合适。”
他听懂了我的话,迅速起身:“你……放心,我……明日就……召集……内阁,告诉……他们,我要……立你……为后!”
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用手掌轻轻扫落我身上的草叶。
我看着月光下他专注的模样,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的好。更羞耻地认识到,身子比理智更快一步地接受了他。
心底有一个声音叫嚣——我要嫁给他。
非是被他所逼,而是心甘情愿。
我听见自己忐忑的声音:“内阁那些老臣,会同意吗?”
他微笑着,为我整理乱发:“无论……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娶你。天子……为……臣子……所胁,是……天子……无能。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又在……父皇……复辟后……装聋……作哑,我……这般……沉得……住气,总有……对付……他们……的法子。”
他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站在我眼前,是这么高大。
更重要的是,他并未将我当成比他大上一轮有余的老女人。我映在他瞳仁里的样子,分明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少女。
胜负已分,强弱可见。
我以前一直以为的“是他保护我,而非我保护他”,原来真的不是错觉。
我眯起了眼,记忆中那个说出“孤乃储君,犹天下副主”的男孩与眼前这个肩挑星辰、背扛日月的男人重合到了一起。我何其有幸,能嫁他为妻!
朱见深办事十分利落。
翌日早朝后,他便将内阁与六部所有重要官员留了下来。
美其名曰商讨政事,实为各个击破。
吏部尚书跪在地上,听着尚铭尚公公读着他“私置宅院,规制远超二品官员”的罪状,瑟瑟发抖。
朱见深以一句“水至清而无鱼”,替他掩过。
吏部尚书感激涕零,叩谢皇上隆恩。
朱见深再叫尚铭问他,对封后一事可有高见。
吏部尚书哪还敢言,只道:“陛下所想,便是臣之所想。”
朱见深满意地让他退下。
真是一举两得。
下一位,是礼部尚书。
尚公公旧事重提,谈及礼部之下教坊司名妓李惜儿。吏部尚书一个哆嗦,官帽差点掉下来。
朱见深从龙椅上站起来,亲自替他扶稳官帽,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往后……将功……折罪,依然……是大明……骨鲠……之臣。”
恩威并施之下,礼部尚书亦被收买。
工部尚书与刑部尚书之间略有龃龉,是年轻时因一个女人所致。原本那女子与工部尚书乃是青梅竹马,最后却嫁给了刑部尚书。这还不够,两人还生了儿子,儿子又生了孙子。刑部尚书得了便宜还介意妻子与工部尚书之间的一些经年往事,时不时在工部尚书面前吹嘘自己的孙子。
若不是杀人犯法,工部尚书早就将刑部尚书大卸八块。他现在最大的心结,便是儿子纳妾七房,一个蛋都生不出来。
朱见深以利诱之,道太医院卢用有一可得双生子之秘方,只要依方调养,半年内必能怀上麟儿。
工部尚书如获至宝,跪谢君恩。
临别之前,信誓旦旦会支持皇上立宫女万贞儿为后。
尚公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纳闷道:“皇上,这天底下真有如此奇方?臣,怎么没听过呐。”
朱见深一本正经道:“朕……是……骗他的。左右……他……不知真假,将就着……喝。等半年……之后,朕与……贞儿,早已……琴瑟……和鸣。”
尚公公拍着马屁:“皇上高见。”
朱见深又道:“药……是好药,但愿……真能……调理好……身子。臣子……小家……和美,朕……喜闻……乐见。”
尚公公道:“皇上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