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揭穿画皮（第3页）

朱祁钰捂着胸口，差点站不稳，幸得成敬扶着，才不至于倒下。

“贱人，朕自问待你不薄，你过去如何，朕也没有细究。可你为何如此下贱，自甘堕落至此？又如此蛇蝎心肠，杀了朕最爱的隼儿。”

画皮被揭穿，李惜儿反倒变得镇定。她毫无畏惧地仰起头，用拇指拭去额间的血，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千娇百媚地笑道：“皇上，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朱祁钰再一次被刺痛：“你……你会说话……”

李惜儿找了把椅子，以一个十分惬意的姿势坐了下来，道：“是啊，妾会说话，可惜，只是腹语。妾的嗓子，早就被杭景霜那个恶妇烫坏了，脸也被刮得一道一道的，伤痕斑驳交错。被逐出宫的时候，比鬼还难看。”

朱祁钰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她：“你……你到底是谁……”

李惜儿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比了一个“三”。

朱祁钰眼神一变，什么都想起来了，道：“是你！”

李惜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原来皇上没有忘记妾身，真是妾身的福气呢。妾身同样也没有忘记，是您一脚踢断了妾身的鼻子，又罔顾是非曲直，将妾身交到了杭氏的手中。若非你们夫妻二人，妾身怎会有此机遇重新做人，又怎会再次回到这紫禁城中，以另一种面貌来伺候皇上呢。”

震惊、后悔、痛苦、悲怆……许多情绪在朱祁钰的脸上变幻，最后化作了仇恨。

他狰狞得如同从地狱上来的恶鬼，厉声道：“朕要杀了你，朕还要诛你九族！”

李惜儿无所谓道：“您是皇上，您想杀谁就杀谁。”

朱祁钰捞起一个花瓶，恨恨地在墙上砸碎，而后捏着碎片，走到李惜儿身边：“贱人，朕不杀你，朕要留着你的性命，慢慢地折磨你。”

说罢，碎片在李惜儿脸上割出一道口子。

李惜儿不哼一声。

朱祁钰红着双眼，好似要化成一道烈火，将她吞噬：“不知你可否听过，汉高祖宠妾戚夫人的故事？”

李惜儿面不改色。

朱祁钰喘着气道：“朕不会让你死。朕会用最好的药，让你多活几天。不只是你，你的家人都得如此。朕要你先看着你的家人一个一个受尽折磨，最后一个才轮到你！”

李惜儿毫不在意，轻笑道：“皇上果然心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朱祁钰再次震惊：“你说什么？”

李惜儿抚上了肚子：“妾身说，妾身怀了您的骨肉。虎毒不食子啊，您将妾身做成人彘，岂不是要置自己的孩子于死地？”

朱祁钰脸色煞白：“不，这不是真的。”

李惜儿笑：“是不是真的，叫个太医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朱祁钰露出矛盾的神色，定定地又站了许久。

他想起无辜惨死的二皇子，悲痛已超越了求子的渴望：“无论如何，朕今日都要替隼儿报仇。孩子，有的是清白的女子替朕生！”

“是吗？”李惜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妾身喂皇上喝的那碗汤，不知滋味如何呀？要不要找个太医过来，替皇上把把脉？啊，妾身差点忘了，皇上信任妾身医术，已经许久没召太医把脉……皇上，您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朱祁钰嘴角哆嗦，发出的声音已是碎片：“你……这是……何意？”

李惜儿坚定地望着他，满眼写着“解恨”二字：“妾身的意思，是皇上您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妾身肚子里这一个，是您最后的血脉。”

她扬声道：“现在，皇上还要将妾身做成人彘吗？妾身的九族，您还舍得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