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合谋做戏(第2页)
待我再次进入坤宁宫的时候,李惜儿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正在往瓶子里插花。
她的手微微举着,腕间闪着冷白色的光。纤纤藕臂,如皓月一般。
景霜真是花了大工夫。
再兼李惜儿懂得药理,自然能在短时间内养回一身细腻的肌肤。
李惜儿心无旁骛地忙着手中的活儿,直至插完最后一枝鲜花。正当我以为她会侧身过来看我之时,她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轻轻摘下一片花瓣,将那红色送入了嘴中。那举止,说不出的魅惑。
直至将花瓣咽下,她才转过头来,眼尾轻挑,释放着灼人的热浪。
偏她的一双眼睛,澄澈又无辜。
这样的风情美貌,有几个男人能把持住?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景霜,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景霜难过地点了点头:“除了这样,还有别的办法吗?总归惜儿是我宫中的人,心与我在一块儿。不会如唐云燕那贱人一般,妄图越过本宫来。”
说起唐云燕的时候,她的眉目都是狰狞的。
唐云燕腹中的孩子,已成为她必除的毒瘤。
只是皇上往景阳宫走得过勤,她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她痛下决心,亲手将李惜儿,送上皇上的龙床。
她的声音在颤抖,痛苦写了满脸,却碍于形势,不得不屈服:“春华,你去乾清宫请皇上,就说太子旧病复发,想要让父皇抱抱。”
皇上要来,我自是不能再呆。
其实皇上并非不知道我往坤宁宫走动之事,他只是不屑管。景霜弄坏了沂王的嗓子,在他眼里沂王就成了一个废人。
废人而已,不值得他挂心。
景霜办事这般得力,他已经冷落了她,不好再在旁的事上,找她的麻烦。
我走在回长安宫的路上,看了一眼头顶流动的云,不知怎么的,想起一句诗——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这紫禁城的天,要变了啊!
坤宁宫中。
太子由乳娘抱着,小脸涨得通红。
他的体质本就不好,三天一咳,五天一喘。
李惜儿穿着件薄粉的纱衣,在给太子喂药。
纱衣的材质并没有多好,胜在样式特别。明明每一处都遮住了,却又好像透露着什么。她弯腰的时候露出修长的脖子,又冷又艳又勾魂摄魄。一缕长发松了,垂下来,软软地贴在后颈上,像一条水蛇,弯弯绕绕。朱祁钰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
本能地,他咽了一口口水。
登基前,他忙于夺位,女人在他眼里,等同累赘;登基后,他忙于集权,更无暇怜惜美人。他见过的女人太少,且都是纯良。如李惜儿这般的尤物,还是第一次见。
他从背后看着李惜儿雪白的颈、纯黑的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妩媚。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说的便是她罢。
朱祁钰喉结滚动了一下。
站在帝侧的景霜咳嗽了一声,屋内之人才惊惶跪下。
“奴婢万死,竟不知皇上来了,还请皇上、皇后责罚。”
奶娘低下头,双眸里尽是愧悔与畏缩。
李惜儿同样低下头去,纱衣的外披却从左肩滑下。她也不捞起,就这样跪着。
朱祁钰玩味地看着她,心道:有意思。
他很想知道皇后的反应。
景霜替她们说话:“幸亏有奶娘的照顾和惜儿的药方,济儿的身子好些了,若能让父皇抱抱,沾些龙气,臣妾想,济儿的病很快便能大好了。”
说着,便从奶娘怀里接过太子,拍了几下,送到朱祁钰的怀里。
朱祁钰逗了逗孩子,让跪着的两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