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故意捉弄（第2页）

她低着头，又跪得过快，是以没有看见我的动作，只一个劲儿地忏悔：“万御侍，奴婢有罪。甜羹吃不得，里面有毒。”

她的坦白叫我吃惊。

“你说什么？”

“甜羹里面有毒，有人要害太子殿下。”

我自然知道里面有毒，否则她不会紧张成那样。我也知道指使之人不可能是新皇，他不会蠢到在刚登基的时候自毁名声。

我对素秋动手，一是为了泄愤，二来，也是为了从她嘴里逼问出幕后主使。

心里隐隐觉得，如此风格手段，像极了景霜。然而她深爱新皇，怎会贸然行事？届时新皇受人议论指责百口莫辩，岂不是会憎恨她，甚至，处罚她。

我原本理不清头绪，现今见到素秋自己招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起来，便问：“下的何毒？”

素秋脸色惨白，声如蚊呐：“奴婢也不知道，只在里边加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是何人给你的？”

“是……是……”素秋支吾着，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我心中了然，望着外面空****的院落，喊了一声：“出来吧。”

一阵鼓掌声响起，景霜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到我面前，叹道：“贞儿，你果然聪明。告诉我，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我冷笑：“这很难猜？”

从她选了素秋这个“不称职”的下毒者起，她就料定我会看破。所以，这碗甜羹，无论如何都吃不到太子的肚子里。

如此，新皇那边，她便绝无得罪的可能。

她这般做，只是想要戏耍我而已。让我担忧，让我焦虑，让我彷徨，让我恐惧。享受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素秋的坦白，在她的意料之外。但于她的计划，无甚影响。

我不欲再理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转身便想回屋。

景霜叫住我：“别以为你有万琳琅，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万琳琅来乾东五所的次数有限，而我，却可以时时刻刻盯着你。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我若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你无论如何也躲不过。”

听着她这番志得意满的话，我竟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身边多了个胡乱蹦跶的小丑，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不悦道。

我轻轻地回答：“笑有些人可怜，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想要炫耀什么。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贻笑大方。景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她气愤道：“你……你再说一遍。”

我转回身子面对她：“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就是一见识短浅、心胸狭窄的小人！为人阴毒，不择手段，总而言之，上不得台面！”

她阴阴地冷笑起来：“这话说得亮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万贞儿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善人。你的那些个手段，一点儿也不比我光明。”

我叹道：“是啊，我不是大善人。但我与你，终究有所不同。你是毒，我是狠，你我，不是同一类人。”

她嗤笑：“又有何分别。”

我亦报以笑容：“区别大了！阴，是如缩头乌龟般躲在背地里耍见不得人的手段；而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