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郕王登基(第2页)
“为君者,须得胸襟广博,纳得下四海,受得了委屈,为了家国,什么都可以放下。符合条件者,唯有郕王。百官亦向哀家谏言,道郕王最宜在家国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所以,今日哀家召群臣前来相商,就是想立郕王为新君,众卿家可有异议?”
于谦大人第一个站出来道:“微臣没有异议。”
大臣们纷纷附和。
木已成舟,一切已毫无转圜。
皇后输得彻底。
输在不识人心。
她以为,为母者必定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所以她觉得,自己和太后的同盟是稳固的。
可是她错了。她爱皇上,全心全意。太后也爱皇上,但皇上并不是太后唯一所爱。总有什么东西,凌驾于了母子亲情之上,才会令太后突然反口,不惜将圣旨调包。
皇后一口气哽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郕王在众望所归之下坐上了龙椅,有两个太监过来请她离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身后传来朝臣们对新皇的恭贺。
她无助极了,眼眸里闪过泪花。却快速抹掉,不让人看到她的软弱。走着走着,闷声大笑起来。
正统十四年九月初六,朱祁钰正式登基,遥尊兄长朱祁镇为太上皇,钱朝瑶便成了太上皇后。
同时仍尊孙承为皇太后,朱见深为太子。并依照约定,当着满朝文武许下诺言,他日必传位于太子,还政于太上皇一脉。
生母吴贤妃,亦苦尽甘来成了皇太后。与孙承两宫并立,平起平坐。
朱祁钰做事雷厉风行,为扫平王振余孽,还江山一个海晏河清,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算运动。根据查证,阉人王振已死于土木堡,但他在入宫之前有妻有子,入宫之后裙带又甚多。
群臣面奏新皇,历数王振之罪,称其罪不容诛,死有余辜,如不即正典刑灭其家族,便长跪不起。
朱祁钰深以为然,下旨诛灭王振九族,并揪出一连串同党,纷纷处以极刑。
所抄家产之巨,满朝皆惊。
其恶行亦被公之于众——
譬如,直接导致北征失利的官银注铅一案,幕后的主使,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贪污田款,被整田的钱贵大人破坏其好事,怀恨在心,蓄意报复,致钱氏夫妇死亡的,还是王振。
占据家乡蔚州的大片田园庄稼,谋作私产,不舍让回程兵马践踏自己的粮食,以“以民为先”之由,提议太上皇绕路而行,致太上皇被困土木堡,以及明军全军覆没的,更是他!
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国库更因这一次抄家,而有所充盈。
大车扬飞尘,亭午暗阡陌。中贵多黄金,连云开甲宅。宦官误国,竟至于此!
为彰显自己的英明,以及保全太上皇决策失误的颜面,新皇下令宣扬此事,整个皇宫乃至民间都传得沸沸扬扬。
自然,也落入了太上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至此,真相大白。
孙太后这个蠢女人,为了野心与王振合谋,却不知王振比她手段更高、权势更盛,害得她亲儿被俘,亲孙更是永永远远见不到这世间的太阳。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记吃不记打,如今又与朱祁钰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到最后,恐怕会落得个被敲骨吸髓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