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救下皇嗣（第2页）

我必须在两名刁奴反应过来之前，及时给宸妃娘娘催吐。

万宸妃“呕”的一声，吐出一大堆秽物。

我又抓起桌上的茶壶递给她，急促道：“快，使劲儿地灌！”

她不敢迟疑，“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下。

两位刁奴见状，欲上前来夺万宸妃手中的茶壶。我望一眼身侧的梨花木架子，上面放着许多花瓶。每一个都价值不菲，比这宫中的人命还要金贵。

事关皇嗣，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费力将整个架子推倒，使之拦在刁奴与宸妃之间。满地都是陶瓷碎片，刁奴一时无处下脚。

我趁机退至墙边，捞起上头挂着的一支玉笛。卯足了劲儿，胡吹一气。

刹那间，刺耳啁哳的乐声自殿内响起，传至远处。窗外树上“扑棱棱”一声，惊起一只飞鸟。

琥珀在耳房，也该听见了。

不一会儿，琥珀小跑而来。带着一群宫女，将瑞香与白兰团团围住。

两人色变，道：“你们……你们胆敢以下犯上？”

事有轻重缓急，我立即找了个腿长的太监，叫他去太医院找卢太医前来，而后才让人将瑞香与白兰绑了，打算仔细审问。

琥珀不敢：“她们是宁寿宫的人。”

万宸妃放下茶壶歇了口气道：“听万御侍的，一切都有本宫。”

琥珀忠心不二，登时照办。

我站在两人的面前，审视着她们道：“太医即将到来，你们还要嘴硬吗？”

两人对视一眼，均默不作声。

我看向万宸妃：“万大人曾经在诏狱当差，听说里头刑讯逼供的法子可不少，许多五尺男儿，都挨不了半个时辰。不知宸妃娘娘，可有听过那些招供的法子？”

万宸妃催吐后喉咙有些沙哑：“听过。一进诏狱，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瑞香与白兰一个哆嗦。

我拉长了声音：“不如……今天叫奴婢们开开眼界。”

琥珀是个心思细密的，取了水来给万宸妃续上。

万宸妃又灌下一些，道：“本宫曾听爹爹讲过‘剥皮揎草’的酷刑。本朝开国猛将蓝玉，就因谋反之罪，被剥皮揎草，直至现在还挂着呢。”

“还有‘抽肠之刑’，运气欠佳的当日即死，倒霉的还能活上三天三夜。”

在场的宫女们，无一不神色扭曲。有的甚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白兰再也忍受不了，道：“宸妃娘娘，奴婢愿招。这一切，都是太后的意思。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方漓自宫女中站出来，斥道：“胡说！太后怎会谋害自己的亲孙？”

白兰急得满头大汗：“奴婢不敢撒谎。宸妃娘娘大概还不知道，皇上被瓦剌所俘。朝臣要求让郕王暂时登基，挽救国祚，太后却因为一己私心，迟迟不肯答应。因为她贪恋权势，妄图控制太子，在她眼里，只有太子才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说下去。”万宸妃冷冷地说。

白兰继续道：“您怀的虽然是太后的亲孙子，到底与周贵妃所生的孩子有所不同。您的父亲曾是重臣，能力手腕皆超寻常，人脉关系又错综复杂，难保不会发生异变。而太子就不一样了，生母出身贫寒，他若登基，绝无外戚之祸。所以，太后才……”

“不可能。”万宸妃颤抖着，喃喃道，“本宫的孩子，是她的至亲血脉啊。虎毒尚不食子，太后又怎会如此狠心……”

“难道娘娘未曾听闻武后杀女的故事吗？在这宫中，人情又值多少。”白兰顿了顿，急于自辩，“如果娘娘还不相信，奴婢愿透露一个秘密，只求娘娘能看在奴婢实话实说的份上，饶奴婢一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