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毒嫌疑(第2页)
我回答道:“皇上将皇后娘娘的安危交予奴婢,奴婢不敢不谨慎,所以事必躬亲,尽量少让他人插手。”
皇上的声音自高座上缓缓地传来:“那这荷花糕,又是谁所做?”
我道:“是奴婢。”
“中间可有谁插手?”
我思索道:“这荷花糕是奴婢与采华、采棋一起制作,再交由采琴蒸熟,旁的人,奴婢不敢用。哦,对了,还有一烧火的太监小全子,但从始至终,他都没离开自己的位置,烧完之后,便离开了厨房。”
所有的箭矢一齐朝我袭来,今日我无法全身而退。
哪怕最后查到真正的奸人,我这个主管膳食的女官,也难逃罪责。
我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信我,只能见招拆招。
王振公公道:“采字辈的四人皆是皇后娘家带来的,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小全子烧火之时,又有人全程看着。万御侍,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我磕了个头道:“奴婢有冤,还请皇上做主。”
说罢我解开了发髻,满头黑发散落下来。
“奴婢的发间,是湿的。”
王公公看了一眼,道:“果然湿答答的,但这与下毒一案有何干系?”
我抬头道:“奴婢今日采荷花之时,被人推落了水塘,差点淹死,幸得内官监两位公公相救。奴婢想,篮子的荷花,就是那时被人做了手脚。”
“大胆!”王振公公喝道,“你没听院正说,毒素在娘娘身上已有一月之久。若这次是他人栽赃陷害,那之前呢?”
我侧目看向皇上,他如一尊佛像静默地坐于殿上。从始至终,都没为我说半句话。
他知道的,我入宫图的是什么。他也知道,名利权势在我眼里犹如云烟。
我没有理由对皇后下手。
再则,此情此景与当日在清宁宫截然不同。无论他怎么审理,都与“私情”扯不上分毫关系。
我知道他是恼了我,恼我没有护好皇后母子的周全。成为众矢之的,是我应受的惩罚。
我只能自救,并找出奸人赎罪。
我面向王公公,朗声道:“假如毒是奴婢所下,奴婢为何要给娘娘灌淘米水催吐?”
王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道:“你那是怕人查到你身上,故意耍的计谋罢了。火鹤花毒性那般强,催吐不干净依然会中毒。”
我反驳道:“其毒性强烈,如何成为慢性毒药?”
“这……”王振公公哑口无言。
这时,卢太医拱手说道:“皇上,万御侍说得不错。导致娘娘腹痛不止的,确实是火鹤花。但在娘娘体内,卑职和几位同僚都发现了另一种毒素,毒性轻微,暂无大碍,若是再积累几个月,怕是龙胎难保。”
皇上皱起了眉头道:“你的意思是,皇后体内,有两种毒?”
“是。”
皇上怒意迸发,拂袖挥落了桌上的一个花瓶:“在朕的紫禁城里,竟有这么多人,不想让朕的子嗣平安落地,这是将朕置于何地?说,另一种是何毒?”
卢太医道:“还未查明,只知药量轻微,暂时对娘娘凤体无碍。吴太医、常太医还在搜寻……”
皇上执起一个杯子砸到院正的脚下:“方才你为何不说清楚,误导朕以为是一种毒药。”
院正低下头,凌厉地剜了卢太医一眼道:“老臣是怕皇后娘娘心悸……”
皇上冷哼一声道:“你是诊不出何毒,怕朕怪罪吧?”
院正不断地磕头道:“老臣有罪,老臣有罪。老臣想着,搜出是何毒再上报不迟。”
皇上道:“若搜不出呢?”
院正滴着冷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宫人来报:“太后娘娘到。”
皇上迎上前去:“怎地惊动了母后?”
孙太后痛心道:“哀家的孙子有事,哀家怎能不着急。于是特命人去查,找到了这两个小太监。他们说,亲眼看见万贞儿在荷花里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