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妹求情(第2页)
我松了一口气,正想告退,他却还没有说完,感叹一声道:“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本王这次是非杀了你不可。”
我不明白是哪句话出了问题,想要解释,然而郕王压根不给我再言的机会,伸出右手掐住了我的喉咙。
他的力道比我大上许多,功夫也比我好,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疯子!
就在我以为要命丧当场的时候,花丛里突然跑出一个人,身形一矮跪在了郕王的身后,低声请求道:“殿下,求求你放过贞儿。”
这声音好生熟悉……
是景霜!
郕王转过了头去。
“王爷,贞儿是奴婢的好姐妹,奴婢从小与她一起长大,深知她的为人。奴婢敢用项上人头替她担保,一定不会把今夜之事说出去。求王爷大发慈悲,饶了她这一次。”
我恍然大悟。原来与郕王苟合的女人,是景霜。
难怪她得知我们可以自由出入浣衣局时是那么开心,难怪我追到这里人就不见了。更难怪郕王知道我的身份后,执意要杀了我。因为我与景霜司掌同职,熟悉无比,他怕我听出景霜的声音,从而挖掘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与景霜是孙太后的人,而孙太后与吴太妃在先皇在时就诸多不合。景霜与郕王在一起,分明就是背叛了太后。
往严重了想,景霜刚出浣衣局,就和郕王混在一处,说明她不是近日才认识郕王的,而是许多年前就被安插到了孙太后身边。无论安插之人是郕王还是吴太妃,都难逃夺位之心。
我心下大惊,却也升起了丝丝的感动。
景霜肯为了我暴露自己,足可见她对我的感情。
她不停地哀求着,头磕在嵌满鹅卵石的地上。虽然没有吭声,但我知道一定很疼。
郕王见她如此,手上力道稍减,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终于妥协,松开了手,挑起眼角看了我一眼。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眼,我的后背像是爬上了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像是要往我脏腑里钻。
我立即跪下,向他示好:“郕王殿下放心,奴婢今日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
他留下“最好如此”四个字,拂了拂袖子走了。
我坐倒在地上,满头大汗。
一出浣衣局就遇上这么厉害的角色,是流年不利还是我运气太背。
景霜捋起袖子帮我擦干净汗,扶着我慢慢地走向浣衣局。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我有许多话想要问她。
可是一到只有我俩居住的那个小屋,她就开门见山地对我说道:“贞儿,孙太后不是好人。她栽培我们,只是把我们当成她夺权的工具。等她将来执掌天下,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
我被她说糊涂了,道:“现在亲政的是皇上,皇上又是孙太后的亲生儿子,这世上有哪个做母亲的,会与自己的儿子计较。”
景霜压低声音道:“你有所不知,四年前太皇太后虽把摄政大权还给了皇上,可皇上依赖太皇太后惯了,对她十分信任,有何举措,都要向太皇太后讨教一番。所以说这天下大事明面上是皇上决策,但做主的还是太皇太后。孙太后对此多有不满,妄图从太皇太后手中夺权。太皇太后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在知道孙太后的野心后防范得更加紧了,还有意无意地实施打压,两人的关系势如水火。”
我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一桩事来:“这么说,钱朝瑶根本不是太皇太后与孙太后共同挑选的皇后,孙太后没那么大的权力。她是太皇太后的人,所以孙太后才会在此时把我们安排到皇上身边。”
她点点头:“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