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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原来我喜欢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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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离宫时,尚是民女身份,尚不为外人所知。

到了北疆,更是隐姓埋名,除了亲近的几个人,谁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

如此,我便松了口气,平复了五味杂陈的思绪,朗声道:“嫂夫人恐怕是误会了。我与范大哥只是义兄妹而已。至于嫂夫人说范大哥严厉,心情差,据我所知,范大哥素来严肃,他又遭遇人生变故,难免会低落。”

青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忽然朝我福下身子。

我连忙扶她起来,她握着我的手腕,期盼地望着我,说:“赵姑娘只当将军是义兄么?将军却是喜欢姑娘的。青茴既已唐突了姑娘,便也直说了。若是姑娘心里也有将军,可愿嫁与将军?若是姑娘愿意,青茴愿与姑娘平起平坐,不分大小,往后姑娘亦是将军夫人……”

我拂开她的手,朝一旁走开两步,负手道:“嫂夫人之言,甚是无稽。嫂夫人请回吧,我只当今日未见过你。”

她复走到我面前,神色焦急,道:“姑娘可是因我的缘故?青茴亦无奈,我与将军是皇上御赐成婚,难以改动。若非此,我是甘愿以姑娘为尊,居于姑娘之下的。姑娘?”

我没想到范大哥的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觉得匪夷所思,又十足的荒唐,一时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我仰首望着天边大团大团的云絮。

想起当初刚刚苏醒过来,忽然听到菱花说起范黎成婚了的消息,心中莫名怅然若失,只觉得一想到范黎,像是一直被麻木的酸楚在心中侵蚀着。

如今呢?想来仍是莫名酸涩,像是已愈合的伤疤。

可是,那伤疤是何时受的伤呢?

我怎么不知心里何时有这样一个伤疤?

我只知道,我娘死了,兴儿死了,君磊兄死了,我与梁献意恩断义绝……太多了。一路走来,不知发生过多少事,伤过多少回心,沧桑极了。

只有对范黎,我却不知这伤心从何而起。

“赵姑娘,你可知,将军一天天是怎么过日子的?你这回见他,是不是还不觉得他颓废?那是因为知晓你来了,他才赶忙换了衣裳,刮了胡须,看起来才像个人样。”

她语意哽咽,脸上挂着一串串泪珠,泪眼汪汪看着我:“实不相瞒,我与将军……虽成婚多年,却形同陌路,连话都未曾说过几句……我与将军,至今、至今尚未同房……我倒不算什么。赵姑娘,我担心的是将军啊。”

“他常常一天一夜都不言语,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饭也不吃,只是酗酒。他就算是出门,也是骑着马胡乱走,在荒郊野外喝酒,喝醉了就席地而睡……”

“赵姑娘,你当真就这样走了么?”

我心里万分震惊,一时间心慌意乱。

想起这回见范黎,他虽依旧是高大健硕的形象,比起从前却是清瘦许多。

又想起那洱海边上的农家饭馆里的店家说的话,说难得见范黎笑一回……

难道范大哥经历了无数变故,竟是灰心丧志如此么?

我心中一酸,知范黎性情刚正固执,他亲历皇权更迭,还知晓了挚友的死因。

原本“忠君侍主”的信念就已崩塌,原本就对当今皇上心有不满,对赐给他的御婚只怕更是消极无视,连同过日子也如行尸走肉一般了。

还有眼前这位端庄秀丽的女子,她也是一个十足的可怜人。

她这般为范大哥思虑,心里想必是喜欢范大哥的,我更不能跟范大哥再相处啦。

想清楚这些,我温声道:“嫂子,我知晓你是担心范大哥,但你说这些真真是不可能的。我与范大哥虽是投缘,在一起能说上话,也只是因为认识得久了,从前就结为兄妹的缘故。”

“范大哥为人虽严肃,却也并非铁石心肠。嫂子不妨多些耐心,待日子久了,自然就亲切了。”

与范大哥的夫人告辞,我和李瓦一前一后骑马继续疾行赶路。

官道上,除了我们俩,再无别人。

路两边的树林子里,鸟鸣声婉转不绝。

天气很热,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出了一身的汗,能感觉贴身衣物湿腻在后背上。

我热得难耐,猛地勒停了马,朝一旁的树林子走去。

待李瓦拴好了马,在地上铺了毯子供我坐。

我仰头喝了两口茶水,怔怔望着地上的野草,脱口道:“把我的马牵来。”

我又独自骑马回到了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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