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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不做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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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真正喜欢、交心与否,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人生在世,知己难求,哪有那么多真心可交付?

所以曹英珊能在扬州城混得如鱼得水,也是一种本领。

而有了我在身旁,她更是如虎添翼,作诗、猜灯谜、行酒令,甚至是说到品茶赏景,都能应付自如。

每月,她还要给曹老爷写上一封家书,由她来叙大意,我润笔,然后她再誊写一遍。

上月,曹老爷寄来家书,称赞英珊文思敏捷,一气呵成,大有长进。

曹英珊一高兴,令我与她同席用饭,问我可会饮酒?

我点头,她大乐,朝站在一旁的翠朵道:“去拿那瓶桃花姬来,今日我要跟多儿喝一杯!”

翠朵起身去拿酒,曹英珊又道:“让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翠朵冷声应了声走了出去。

曹英珊正在兴头上,哪里理会一个丫鬟不开心?

就像我之前一样,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奴婢,哪里有看一个奴婢脸色的道理?

但我自个儿也做了奴婢,方觉得他们也有血有肉,有喜有悲,譬如蜉蝣,朝生暮死,也努力活着。

因此曹英珊命翠朵在一旁伺候倒酒的时候,我每回不等酒杯空着,就主动添酒。

没想到曹英珊因此以为我酒量好,兴致大增,一瓶桃花姬喝了个干净。

我以前并未真正喝过酒,只浅抿过两三回,跟她喝了两杯,我就头重脚轻了,飘飘如在云端,什么前尘往事,什么辛酸不甘,皆抛诸脑后,竟是难得的轻松,话也多了起来。

曹英珊这个女子,混熟了也不令人讨厌了,她的泼辣直接反倒很对我的胃口。

我一时忘了主仆身份,忘了我早不是那个恣意潇洒的林家大小姐,举著敲碗作乐。

笑着唱《西厢记》:“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飞南翔。问晓来谁染得霜林绛?总是离人泪千行……驱香车快与我把马儿赶上,那疏林也与我挂住了斜阳。好叫我与张郎把知心话讲,远望那十里亭痛断人肠。”

她眼睛也直了,傻笑一声,还要翠朵拿酒来,翠朵道:“小姐,很晚了,叫外面人听到又饮又唱的,不知又要说什么了。”

曹英珊“啪”地拍了桌子,怒道:“我管他们说什么,我要你拿就去拿,啰嗦什么?”

翠朵去了。

曹英珊忽然揽住我的肩,低声说:“其实我一直想给范公子写信,又不知写什么好,好多儿,你帮我。”

耐不住曹英珊扭股儿糖似的软磨硬泡,我只得揽下这个差事。

以为凭我看过许多描写书生佳人故事的闲书,不是什么难事,可当下笔时,一想到范公子双目炯炯、铮铮铁骨的样子,就不知写什么好。

坐着想了半日,忽见案边的白毫银针,顿时有了灵感,便提笔用蝇头小楷写道:

“今日饮白茶,念起范兄,深觉君有茶之品性,特抄录诗一首,赠范兄。

茶。

香叶,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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