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第2页)
在江北,没人能搞得过黎汉河,都不是对手,这是高庆源几次摇摆之后终于看清的现实。他恨自己意志不坚定,更悔自己在站队方面脑子太活腿脚不灵便。当然,高庆源是个乐观主义者,他不相信修补不好跟黎汉河的关系。每个人都有需要,包括黎汉河,上级的需要对下级来说就是机会,就是奋斗目标。
李国庆被他追问烦了,不接电话,索性将他的事抛脑子后面。高庆源哪能罢休,厚着脸皮求老婆杨丽,让老婆杨丽去省城。
“去一趟嘛,去会会你这老同学,我就不相信他不给你面子。”说到这,他眼里放出一道邪光。对女人的心思,高庆源真是吃得太透,杨丽那点心思,岂能逃过他一双眼睛!
杨丽跟李国庆,有戏啊。别人怕这些,高庆源不怕,反而怂恿老婆把不切实际的梦做下去。给老婆一个梦,自己却获得大把大把的现实,这就是高庆源!
杨丽属于那种很难让别人理解的女人,恨起丈夫来,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刀下去结束了他。尤其高庆源不断惹出桃色新闻,不断在外面寻花问柳,近乎伤透了她的心。但对丈夫的仕途,又看的比自己的命重要,生怕丈夫不明不白丢官。嘴上虽说不管,第二天还是情急地去了。
在省城,杨丽再次跟李国庆见面,李国庆先是一顿猛批,后来提醒杨丽,让高庆源安稳点,不要把政治前途系在裤腰带上,更不要把命运交给投机二字。
杨丽回来跟高庆源如实说了,高庆源回敬一句:“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难道他不投机?”杨丽唉叹,知道丈夫管不住那颗心,更管不住那双脚。夫妻二人差点又爆发战争,杨丽发誓再也不管高庆源的事。
高庆源这人有个特点,平日对老婆恶眉恶眼,不当人看,多恶毒的话都敢说,多过分的事也敢做,而且会当着老婆面做。有次,高庆源喝大了酒,公开将小情人带到家中,小情人也喝了酒,两人忘乎所以,动手动脚,目中无人到了顶点。杨丽大闹,掀翻茶几,扑向小情人,想撕烂那张妖精脸。高庆源不但不自省不收敛,反而恶恨恨掴了杨丽一个巴掌。杨丽被打傻了,打懵了,怔怔看了他半天,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走。”走门口又回过头来,“高庆源,有种你跟她过一辈子!”按说这时候,男人们都会醒过酒,采取补救措施。哪知高庆源哈哈大笑,冲杨丽说:“你走吧,天天看着你那张脸,烦啊。”说完一把搂过小情人,径直就到了**。
这样的事他做过不至一次。也怪杨丽,总说要离,可总也离不掉,雷声大雨点小,到现在还哭哭啼啼过在一起。不过一旦到杨丽有用的时候,比如现在,高庆源立马会嬉皮笑脸,左一声老婆右一声亲爱的,能把杨丽的怨气全叫没,还能把杨丽的骨头叫酥叫软,软绵绵倒在他怀里。他真有这本事,说我的事就是老婆你的事啊,你要不管,我找哪个去?
杨丽这人真没骨气,李国庆不知骂了多少回,但就是骂不回她的硬气骨气。李国庆后来也认命了,说啥叫婚姻,这就叫,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兴许杨丽真就需要高庆源这样一个丈夫。
杨丽去省城,高庆源紧着去安抚茹娟。
“最近先分开一段吧,风声好像不大对头。”
“市长这么快就怕了啊?”茹娟呵呵笑着。茹娟就是高庆源近期打得火热的女人,他们从别人介绍认识到上床,仅仅一顿饭时间。这是高庆源史上上床最快的一个女人,但绝不廉价。
进入三江以前,茹娟所在的万邦生物制品已经很有名,在国内生物制品或环保型饲料、集成饲料方面,算不得行业老大,但也绝对是巨头。能把万邦引到三江,也算是高庆源一大功劳。当然,他没想到美丽而性感的老总很快就跟上了床,还那么滋润那么水乳交融。
世上的事,真是很难说,要不怎么说奇迹老是官员创造的呢。
“怕?我怕个鸟!”高庆源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吹牛,说大话对他来说早已是习惯,成风格了。
说完又揽过茹娟:“不过娟啊,这次来的是黎汉河,这人,咬起人来没得商量,江北这块地盘,还没有不怕他的,该小心时咱一定要小心。这叫什么来着,对,策略!”他在茹娟闪着亮光的额头上甜蜜地嘬了一口。
茹娟有茹娟的想法,但在高庆源面前,她始终能把自己的想法藏起来,将自己装扮成高庆源的乖乖女。
这两人真是好玩,两人演戏都很投入,都很逼真。茹娟嗯了一声,小女生一般主动偎高庆源怀里,两人一阵摩挲,差点就倒**去。缠绵了一会,茹娟捋捋头发,叶眉一弯,脸上露出性感的妩媚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们官员哪个不这样啊,难道他不食人间烟火?”
“食,绝对食。不过嘛,人家品味高,味口也大,可不像我这么不挑不拣哟。”高庆源说着,手又伸进去,在茹娟身上一阵**。没办法,见了女人走不开,这是高庆源的软肋。再说他干吗要走开啊,一手握权力,一手握女人,还有比这更快活更享受的事吗?
茹娟柔软无比弹性十足勃勃向上的大奶子到了他手里,爽啊,真爽!高庆源狠狠捏了一把,茹娟生气了,不是高庆源弄疼了她,而是刚才那话伤着了她。一把打开高庆源的手说:“好啊,弄半天,我成处理品了。”
“哪,哪,我是说别人,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这样对美人说哟。”
“去你的,就知道说好话,我十八岁啊?”说完,茹娟若有所思地凝起了眉头。这一凝,就证明她分神了。女人的心计你是猜不透的,**热烈未必心里也热烈。女人可以把身体完完整整给你,心,说不定。
“怎么,动他心思了啊?”高庆源明显感觉到异常,佯装带着醋意问。
茹娟豁然一笑:“去,一帮臭男人,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两人斗了一阵嘴,高庆源说起了正事:“这段日子我们压抑压抑吧,等把黎老虎应付走,我马上过来找妹妹。对了,前几天说的浅水湾那块地,我跟老楚他们打了招呼,有空,跟他们几个喝喝酒,升升温,该上的措施你这边先上了,到时候补给你。”
“你不怕夜长梦多,我可说好了,这块地要是拿不到,以后这张床,你少上!”
高庆源呵呵笑着:“放心吧,这块地谁也拿不走,谁要想把这块地拿走,就先把我高某人这颗头拿走。”
茹娟兴奋起来。刚才她并不是吓唬高庆源,她虽是喜欢高庆源,但睡她就得有成本,有代价。
这些年,她是从高庆源这里得到不少“照顾”,但该给高庆源的好处一分没少给,并不因为她跟高庆源有了这层关系,就可以把规矩破坏掉。那事做不得。情归情,生意归生意,上床是她自愿的,高庆源并没胁迫。男人需要女人,女人同样需要男人。这点上,她比别的女人想得通。更通的是不破规矩,有了规矩,大家做起事来才方便,才知道怎么去做。规矩一乱,反而没地方下手了。
对这块地,茹娟看得比啥都重要,万邦下一步要有大作为,三江已成为万邦下一个重要战略要地。要想突破现有规模,超常规跨跃式发展,拿地就是关键。她已向高层表态,只要她在三江,土地什么的都不会成为难题。高庆源胆敢拿她的前途开玩笑,她不会让他好过。
高庆源似乎觉察到茹娟的变化,怔怔望她片刻,叹出一声。
天下的女人,有你摸透的,但没有你猜透的。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不就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是高庆源一向坚持的原则。从茹娟那儿出来,高庆源又跟几个女人分头做了工作,让她们最近别扰他,形势不许,他要闭几天关,养精蓄锐。他说这话时,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女人们迎合他似的,也发出一连串惊呼,大叫高庆源玩腻了,不要她们了。高庆源一点不在乎,这方面他有过人之处,一不怕女人闹,二不怕女人跑。他叫来秘书周涛,如此这般叮嘱一番,很像回事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其实哪能工作啊,所谓的工作,就是要细想,黎汉河他们来,重点看啥,督查啥,哪些地方还得修补润色一下,哪些地方重点再突出一些。再者,就是要做好应对准备,万一……
一想万一,高庆源的心就暗,暗无天日。但是天无绝人之路,黎汉河突然把曹玉林留在江中了,消息刚一传来,高庆源拧巴着的心突然就松开,一束强光照进了心里,兴奋得他直想叫唤。要知道,那种拧巴是很折磨人的,能在短时间内把人摧毁,将人的意志彻底摧垮。你有一种看不到明天的绝望,你连自己手里的今天也不敢把握。一纸文件下来,你又是什么命运呢?
权力带给人的绝不只是疯癫,不只是辉煌和成就,还有窒息,还有说不出的痛和怕。现在,这块巨石搬掉了,高庆源感到无比的轻松。第一时间,就将电话打给茹娟:“哈哈,哈哈哈,阴云散了,艳阳高照,娟子,我高某人洪福齐天啊!”
那一天,高庆源像中了六合彩一样。别人或许从此举看不出什么,高庆源能,不但能,而且他已断定,江中市长人选,非曹玉林莫属。
啥叫信号,这就叫啊,官场混,没这点政治嗅觉能行?黎汉河岂是随性而为的人,他做任何事,都是深思熟虑的。此人要么不出牌,要出就是重牌。一旦打出,绝不会收回。
看来,江中真要热闹了。江中一热闹,三江这边必然安稳,这也是政治,不能哪个地方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