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第4页)
章岳没接楚健飞的纸巾,自己拿过一张,擦了擦,跟墨子非说:“今天叫我来,就为这事?”
墨子非马上道:“这是小事,不谈,不谈,今天就是喝酒,酒喝好一切都好,你说呢楚总?”
“是,今天请章小姐来,就是想痛痛快快喝场酒,做个朋友,章小姐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可是我想跟楚总说说那件事!”章岳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正气地看住楚健飞。
楚健飞惊讶地抬起目光,用戏谑的口气问:“哪件事?”
“齐天星的死,还有小媛媛!”
楚健飞呵呵一笑,不慌不乱地说了句:“你是高检的还是高法的,章岳你没喝多吧?来,坐下,有话坐下慢慢讲。”
“我没喝多,楚总,我清醒着呢,甭以为你摆一场鸿门宴,我章岳就会怕。告诉你,不怕。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个世界还没黑到让哪个人一手遮住天遮住地的地步,我章岳既然敢接这个案子,就有信心把它坚持到底。如果替她们母女讨不到公道,我在天安门前长跪三天,我就不信全中国没一个讲理的地方!”章岳激动了。楚健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就怕章岳不激动,激动是一把杀人的刀,现在章岳自己操起了这把刀。楚健飞心里道,年轻人啊,就你这样子,还想去天安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
等章岳把话说完,楚健飞也起身,双掌轻击,拍出了一片掌声。“不错啊,到底是上过大学的,见识就是多。妹妹,我怕,我怕行了吧?”说着,手往章岳肩上一放,“来,坐下,坐下慢慢说。在我楚健飞这里,没有讲不透的理,只要你把理讲透,该我服输,我一定服输。”
章岳挪了下身子,楚健飞的手滑了下来。但他一点不觉难堪,主动替章岳移了移凳子,又道:“不愧是喝饮马河水长大的,就是烈。烈好,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章岳较上劲了,一不做二不休,滔滔不绝讲了起来。从违规拆迁到强拆强搬,再讲到推土机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轧死人,有关方面闭着眼睛说瞎话,竟然以意外事故做了结论,赔给赵月兰母女二十万。然后又是赵月兰母女三个上访,媛媛被性侵犯。她把自己激动坏了,用义愤填膺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讲到动情处,主动拿起酒杯,用酒给自己壮胆。墨子非想阻止,楚健飞恶恶地瞪他一眼,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章岳终于讲完,这些话埋在她肚子里好长时间,今天终于痛快地讲了出来。
“讲完了?”楚健飞怪怪地看着她说。
“完了!”
“讲得好!感动啊,我敬章小姐一杯,章小姐真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不敬,我自己喝!”章岳再次抓起了酒杯。
“好,先吃菜,等一会儿,我带章小姐到宾馆。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拿了一个方案,如果章小姐同意呢,咱就按方案办。如果不同意,就当今天咱没见面,该怎么着还就怎么着。”
“吃菜吃菜,菜上半天了,都还没动筷子呢。”墨子非手疾眼快,张罗着给章岳夹菜。
这顿饭章岳吃得非常别扭,她在心里想,楚健飞是不是怕了,想跟她私了,或者想收买她?这事不能私了,绝不能,不管楚健飞给她什么好处,都不能答应!
楚健飞什么好处也没给。饭刚吃完,他就说:“既然话谈开了,我也不遮掩了,这次来,我就是解决这事的。方案在宾馆,如果章小姐同意,我们就签个协议,我楚健飞该怎么赔怎么赔。如果章小姐不同意,就请章小姐拿出方案,只要能解决问题,我楚健飞绝不讨价还价。”
章岳信以为真,老老实实就跟着去了。结果刚到宾馆,楚健飞就翻了脸,怒不可遏地甩给章岳两个嘴巴,打得章岳傻了似的呆立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妈的,跟老子讲理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以为你是谁啊,不就一个臭婊子!”
章岳眼冒金花,手捂着脸,半天才道:“你个流氓,恶棍!”
“流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原来我是流氓啊。”楚健飞断然撕下假面具,刚才酒店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不见了,转眼就变成一条恶狼。一把撕住章岳,“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流氓了?”
“你敢!”到这时候,章岳还没意识到危机,还以为楚健飞只是吓吓她。等意识到危机真的降临时,一切都晚了。
楚健飞借着酒兴,一把抱过章岳,当着墨子非和助手的面,愤怒地将章岳丢到了**。嘴里骂道:“老子就爱你这样的,有血性,好,今天让你看看,啥叫流氓。”然后又冲墨子非吼,“还愣着干什么,把灯全给我打开,我让你们开开眼!”
在章岳的叫喊声中,楚健飞扒光自己,毫无羞耻地就压了上去。羞耻其实是一件奢侈品,并不是每个人都具有。楚健飞如果把“羞耻”二字丢不干净,事业不会做到今天,那么多的高官他也拿不下。当他拿下后,还用得着再要羞耻?他助手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场面,**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时,助手飞快地拿来摄像机,将角度调整到最佳位置,异常兴奋地摄录了起来……
章岳就这样被楚健飞楚大老板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强暴了。
事后,楚健飞指给章岳三条路,一,去死。钻地铁跳楼随她选。二,去告。天安门中南海随她跪。还有一条,乖乖听他的,跟她回海东,想过什么日子就让她过什么日子。
章岳从**爬起,一开始她是想哭的,想疯狂地哭,疯狂地诅咒什么。后来她清醒了,默默穿上衣服,冲傻着眼的墨子非说:“看够了吧,你是不是也想上?”墨子非吓了一跳,他真是没这个胆,刚才那一幕,太惊险太过瘾了,可他真没这胆。
“送我回去,你开车。”章岳系好皮带,冷漠地冲楚健飞说。
楚健飞有点怕,眼神躲避着章岳,不敢看那张脸。
“不用怕楚老板,我既不会死也不会上告,我跟你回海东。刚才的话,希望你别反悔。”
章岳真就跟楚健飞到了海东,居然没跟楚健飞闹翻,居然没对楚健飞的兽行做任何控诉,而是心甘情愿做了楚健飞的小三。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关心她的律师事务所主任岳老悲愤至极,对着已经变空的章岳办公桌长叹:“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岳老愤而辞职,发誓不再带弟子,也不再为谁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