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哦。
就说你们蜀中人多少稍微有点口音嘛。
顾照鸿被他气笑:“品茶弹琴下棋的地方,正经营生,你想到哪里去了?”
金子晚装作没听见地移开了目光。
眉娘和那些女子听闻此都是大喜,不住地感谢金督主和顾少侠。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金子晚眼珠微微一转,让何之洲带人下去好生歇息,之后顾照鸿会叫风起巅的人来把她们妥善安置,又把眉娘和木琴叫到了何之洲特意给他安排的一处厢房里。
金子晚示意顾照鸿把门关上,确认四下无人后,方才问面上还带着几分喜色的木琴:“你可会作画?”
木琴福了福身:“虽不如寒欢那般出众,但?也还能勉强入眼。”
金子晚点了点头,朝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扬了扬下巴:“将那中年男人的容貌画出来,可能做到?”
木琴当然应允。
在她屏息作画时,金子晚走到眉娘面前,漫不经心地问:“你是什么罪名?”
眉娘苦笑:“好叫大人知道,妾身原本是淮远府京氏族人,本家是京城京氏。先皇在位时不知为何,京城京氏竟落了个私藏龙袍的罪名,祸及九族,妾身便由此落了风尘。”
金子晚震住:“你……你是京家人?!”
“还有什么京家呢……”眉娘眉眼低垂,“本家都倾覆了,如今还能用京字一姓的,也就只有当年被特赦未入奴籍的京家三少了。”
顾照鸿在一边听着,听着这个京姓,总觉得有些熟悉。
想了想,好像是之前在说那道选秀女的圣旨是假的原因便是,那上面并不是盛溪云的贴身内侍京墨的笔迹。
这个京家……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折腾一天,天色也昏沉了,房内点燃了一盏烛火。
金子晚沉默,伸手从怀里拿出眉娘那张奴契,就着烛火烧了。
眉娘大惊:“大人您——”
金子晚淡淡道:“我与京玉砚有旧,便还你一个自由身,从此你天高海阔,再不是戴罪之身。”
眉娘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嗅着?空气中纸张燃烧起来的味道,双眼赤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前半生是无忧无虑的世家小姐,后半生是风月浮尘的欢场妓/子,从云到泥,不过如此。
她已然接受了这个命运,甚至连孩子也并不打算再要?了,左右也是奴籍,生下来也是受罪,如今她却被告知,她已不再是戴罪之身,从此天高海阔。
眉娘哽咽着又要?再次下跪,金子晚把她扶起来,让她在一边坐下,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顾照鸿看得出来他仍在思虑一些事情。
说话间,木琴也将肖像画好了。
金子晚和顾照鸿走过去看那画像,顾照鸿自然是不认得的,金子晚却是大震!
他拿起了那副中年男子的画像,眉间紧皱,追问道:“你确定他长这个样子?没有弄错?”
木琴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绝对没有。”
金子晚缓缓把那副卷轴卷了起来,淡淡下了逐客令:“你们先下去。”
木琴和眉娘对视一眼,很有眼力地退下去了,还把门又重新从外面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