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后第一课（第1页）

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艾雅琳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六点二十。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闹钟安静了。躺了三秒钟，翻身坐起来。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清冷。团团还蜷在脚边，被她的大动作惊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今天上学，”她伸手摸摸团团的肚子，“你在家看家。”团团甩了甩尾巴，把脸埋进爪子里，继续睡。（内心暗语：假期结束了。五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没关系，日子还要继续。上课，学习，画画，做手工。不是重复，是积累。每一天，都在为以后铺路。）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有点凉，但也能接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还没全亮，东边的天际有一抹淡淡的橘红，像被水彩晕开的颜色。花园里的薄荷兄弟俩还是油绿油绿的，菜园里的鸡毛菜又长高了一截。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热水扑在脸上，温暖让人舒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还行，没有黑眼圈——假期睡得好，精神就好。洗完脸，她站在衣帽间里挑衣服。周一要穿得精神一点，给自己打打气。从架子上抽出一件浅灰色的卫衣，下面配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已经穿得很合脚了。头发扎成高马尾，清爽利落。厨房里，做了快速早餐。两片全麦面包烤得金黄，抹上花生酱；一杯热牛奶，加了一勺蜂蜜；一个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流心。站在厨房的窗前，一边吃一边看外面的花园。阳光已经爬上薄荷的叶子，亮晶晶的。吃完早餐，把碗收进洗碗机，擦了擦桌。走进书房背好书包，检查了一遍——英语课本、素描本、铅笔、橡皮、笔记本、水杯、点心。都齐了。走到玄关换鞋，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蹲在鞋柜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走了，晚上回来陪你。”团团甩了尾巴。推开门，走进清晨的阳光里。外面的空气凉凉的，但不冷。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骑上车，出发。周一的早晨，城市已经醒了。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有的赶公交，有的赶地铁，有的骑车。她骑得不快不慢，一边骑一边看。骑过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叶子更绿了，密密麻麻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骑过那家老式理发店，门口的红白蓝灯柱还在慢悠悠地转着。还没开门，老师傅大概还在吃早饭。骑过那个小公园，有人在晨跑，有人在打太极，有人牵着狗慢慢走。草坪上的花谢了很多，但叶子更绿了。（内心暗语：假期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树在长，花在开，人在动。每一天，都是新的。）骑了十五分钟，学校的校门出现。停好车，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校园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背着书包，有人拎着早餐，有人边走边看手机。进了教学楼，走到教室门口，推门进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空着的课桌上，形成一块块光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英语课本和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本上，暖洋洋的，翻开今天要学的单元开始预习。正看着，门口传来熟悉的叽叽喳喳声。“快点快点，要迟到了！”“还有十分钟呢，急什么。”“十分钟够什么，还要找座位！”艾雅琳抬起头，就看见林薇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孙婷和赵致远。林薇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上面印着夸张的图案；孙婷穿着那件熟悉的粉色开衫，像一颗移动的；赵致远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好像又短了一点。“你居然这么早！”林薇惊讶地走过来。“也就提前十几分钟，”艾雅琳笑着，“来早了可以预习一下。”“预习……”孙婷在她旁边坐下，“我还在倒假期综合症，你还预习。”“我也在倒时差，”赵致远在另一边坐下，“昨晚失眠，三点才睡。”“那你还起得来？”“起了，但脑子还在睡。”几个人笑成一团。（内心暗语：五天没见，她们还是老样子。闹闹的，吵吵的，但在一起就很安心。假期结束了，但我们的日子还在继续。）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戴着眼镜、穿着得体西装裙。她放下教案环顾了一圈教室。“同学们早上好。上节课讲了定语从句，今天继续。请大家翻到课本第87页。”教室响起翻书的声音。老师开始讲课，讲关系代词的用法，讲关系副词的用法，讲限制和非限制的区别。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窗外的阳光更明亮了一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内心暗语：老师讲得真好，比假期自学效率高多了。有人带着，脑子转得快。假期学了一周，不如老师讲一节课。）下课铃响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素描课。素描教室在同一层楼，走过去几分钟。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还是那件宽松的棉麻衬衫，手里拿着几幅画。“同学们早上好。上节课大家画了自画像，这节课继续深入。上次有人说画不出状态，状态不是想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这假期经历了什么？开心的，难过的，烦躁的，平静的。那些都是状态。把它们画进去。”（内心暗语：假期经历了什么？湿地公园的湖，博物馆的玉，老街的人，还有在家发呆的下午。那些都是状态，把它们画进去。）她拿出素描本，翻到自画像那一页。拿起铅笔，开始改。不是改五官，是改感觉——眼神更柔和一点，嘴角更松弛一点，脸的线条更自然一点。画着画着，想起坐在湖边看野鸭的下午，想起站在博物馆看古画的上午，想起在老街吃糖葫芦的傍晚，还有在家绣花的安静时光。那些感觉都画进去了。陈老师走过来点点头：“对了。就是这个状态。不是刻意画出来的，是活出来的。”（内心暗语：画画，不是技巧。是生活。你活成什么样，画就是什么样。）下课铃响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林薇走过来，“今天中午吃什么？”“食堂吧，”孙婷说，“下午没课，吃完可以早点回去。”“我下午有事，”赵致远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你天天查资料。”“论文要交了啊。”几个人往食堂走。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食堂里人很多，几乎坐满了。她们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期你们干嘛了？”林薇问。“第一天睡觉，第二天看剧，第三天发呆，第四天睡觉，第五天看剧。”孙婷说。“你五天就这么过了？”“对啊，舒服。”“你呢？”林薇看向赵致远。“我回老家了，陪爸妈。”“你呢？”看向艾雅琳。“第一天湿地公园，第二天博物馆，第三天在家，第四天和老朋友逛老街，第五天在家收拾。”“你好充实。”孙婷羡慕地说。“你也可以去。”“不想动。”几个人又笑了。（内心暗语：每个人过假期的方式不一样，都好。她：（）她的城市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