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冬夜暖锅(第1页)
第四百五十九章冬夜暖锅“吴大哥!崔姐姐!这儿可以坐!”吴道和崔三藤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夕阳西下,把整片山林染成金红色。雪地反射着夕阳的光,亮得刺眼。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看不见尽头。敖婧蹲在雪地里,用小树枝画画。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画了个更小的,蹲在小人肩上,说是小猴子。小猴子蹲在旁边看着,等画完了,它伸出爪子,在那个小不点旁边按了个爪印,惹得敖婧哈哈大笑。吴道看着她们,突然开口:“三藤。”崔三藤转头看他:“嗯?”吴道沉默片刻,道:“明年去了天外天,万一……”崔三藤伸手按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没有万一。”她道,“你答应过我的,要活着回来。四世轮回,你哪一次食言过?”吴道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她的手,道:“好,没有万一。”崔三藤笑了,靠在他肩上。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晚霞由金红变成暗紫,再由暗紫变成深蓝。夜幕降临了。敖婧画完了,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崔三藤身边,道:“崔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崔三藤摸摸她的头,道:“在说,明年带你去个好地方。”敖婧眼睛一亮:“真的?什么地方?”崔三藤道:“一个叫天外天的地方。”敖婧眨眨眼,道:“天外天?那是什么地方?”吴道笑道:“是个很高很高的地方,比长白山还高。”敖婧想了想,道:“那有没有雪?”吴道摇头:“不知道。去了才知道。”敖婧兴奋起来,拉着崔三藤的手道:“崔姐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崔三藤笑着点头:“好,一起去。”敖婧欢呼一声,跳起来,在雪地里又蹦又跳。小猴子也跟着蹦,一人一猴闹成一团。吴道看着她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她们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腊月。腊月的长白,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滴水成冰,哈气成霜。但分局里却暖融融的,屋里烧着炕,炉子里烧着柴,热得人直想脱衣裳。侯老头腌的酸菜可以吃了,他隔三差五就炖一锅酸菜白肉,香得能把人馋哭。敖婧每次都要吃两大碗,小猴子也要分一小碗,吃得满嘴流油。柳老医师泡了药酒,说是冬天喝,暖身子。他给吴道倒了一小杯,吴道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柳老医师捋着胡须笑,说这是好东西,一般人还喝不上呢。龙虎山的那些弟子,也融入了分局的生活。清风跟着敖婧到处跑,学会了堆雪人、打雪仗,也学会了爬树、掏鸟窝,玩得比敖婧还疯。其他弟子有的跟风信子切磋武艺,有的跟阵九学阵法,有的跟侯老头学做饭,各得其乐。这天晚上,侯老头张罗着吃火锅。锅是铜锅,中间烧炭,四周是汤。汤是老母鸡炖的,加了干贝、火腿、香菇,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菜是现成的,酸菜、粉条、冻豆腐、白菜、萝卜、蘑菇,还有片得薄薄的五花肉和羊肉。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敖婧吃得最快,筷子使得飞快,一片接一片,根本停不下来。小猴子蹲在她旁边,也分到一个小碗,里面有肉有菜,它抱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吴道吃了几片肉,喝了口酒,看向崔三藤。崔三藤正低头吃着,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道:“怎么了?”吴道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崔三藤瞪他一眼,继续低头吃。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屋里,热气腾腾,笑声阵阵。这样的日子,真好。---吃完火锅,众人在屋里坐着闲聊。侯老头讲起他年轻时候的事,说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最远去过南海,见过大海,见过大船,见过穿着奇装异服的洋人。“那些洋人,金头发,蓝眼睛,跟咱们长得不一样。”他比划着,“说话也听不懂,叽里咕噜的,跟鸟叫似的。”敖婧听得入神,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了?”侯老头捋着胡须,道:“后来?后来我就回来了。外头再好,也不如家里好。”敖婧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家里好。”柳老医师也讲了些行医的故事,说他年轻时在江南行医,见过各种疑难杂症。有被蛇咬的,有被狗咬的,有吃坏肚子的,有生怪病的。他一一治好了,名声传出去,找他看病的人排成长队。“那您怎么来长白了?”敖婧问。柳老医师笑了笑,道:“说来话长。总之,缘分吧。”吴道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暖洋洋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为了他们,他也得把那天外天闯过去。,!---夜深了,众人散去。吴道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出神。今晚没有月亮,但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洒在黑布上的碎钻。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转瞬即逝。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又在想天外天的事?”吴道点点头,道:“在想,那天外天,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不管是什么地方,咱们一起去。”吴道握住她的手,道:“好。”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远处,传来敖婧院子里的小猴子的叫声,还有她的笑声,清脆而欢快。吴道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无论前路多远,多难,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腊月二十三,小年。分局里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侯老头带着几个兄弟,在山里砍了一棵小松树,立在院子中央,上面挂满了红灯笼和小彩旗。孩子们围着松树又跑又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过年能收到什么礼物。厨房里,几个嫂子正在忙活着准备年夜饭。杀鸡宰鱼,和面剁馅,蒸炸煮炖,忙得热火朝天。侯老头是总指挥,一会儿让人添柴,一会儿让人加水,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笑开了花。敖婧也跟着忙活,帮着包饺子。她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像包子,有的像饼,有的像一团面,逗得众人直笑。她也不恼,包得更起劲了,说要包一个最好看的给吴大哥。小猴子也来凑热闹,偷了块面团,蹲在墙角玩,玩得满爪子都是面,脸上也沾了白,活像个小丑。吴道和崔三藤也没闲着。他们帮着贴对联、挂灯笼、打扫院子,忙了一天,终于把整个分局收拾得焕然一新。傍晚时分,张天师来了。老头儿冒着风雪赶来,一进门就喊冷,侯老头连忙给他倒了杯热酒。他喝了酒,缓过一口气,才笑道:“老道在龙虎山待不住,还是这儿热闹。”柳老医师道:“怎么,龙虎山不过年?”张天师摆摆手,道:“过,怎么不过?但那些弟子太拘谨,说话都端着,没意思。还是这儿好,自在。”众人哈哈大笑。---年夜饭开始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炸春卷、饺子、年糕,还有侯老头拿手的几样小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张天师第一个举杯,道:“这一年来,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吴道友和崔家主,经历了不少凶险,受了不少苦。但总算,都过来了。这杯酒,敬大家!”众人齐声应和,一饮而尽。柳老医师也举杯,道:“老朽行医一生,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像吴局这样,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还是头一回见。这杯酒,敬吴局,敬崔家主,敬你们的命硬!”众人哈哈大笑,再次举杯。敖婧端着个小杯子,凑到吴道面前,道:“吴大哥,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带我出来玩,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吴道摸摸她的头,道:“以后每年都可以这样过。”敖婧眼眶有些红,用力点头。小猴子蹲在敖婧旁边,抱着一颗果子啃,见众人举杯,也有样学样地举起爪子,吱吱叫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山谷。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去看,大人们也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吴道和崔三藤并肩站在人群中,看着那绚丽的烟花,心中满是安宁。“道哥。”崔三藤轻声道。“嗯?”“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会这样过吗?”吴道握住她的手,道:“会的。以后每一年,都会。”崔三藤笑了,靠在他肩上。烟花依旧绽放,将两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远处,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交谈声,烟花炸裂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人间最寻常、也最珍贵的乐章。吴道抬头望向夜空。夜空中,烟花绚烂,星光璀璨。他不知道天外天有什么,不知道明年会有多凶险。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害怕。因为,有她在身边。有这些人在身边。有这片他守护的土地在身后。这就够了。---年夜饭后,众人守岁。侯老头搬出几坛自己酿的米酒,说这是去年秋天酿的,正好能喝了。众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张天师讲起龙虎山的趣事,说有个弟子练剑练得走火入魔,把自己当成了剑,见人就刺,追着师兄弟们满山跑,最后被他一掌拍醒,才知道闹了笑话。柳老医师讲起他年轻时在江南行医的见闻,说有个财主得了怪病,浑身长疮,请他去治。他一瞧,哪是什么怪病,就是吃得太好,积食上火。开了几副泻药,财主拉了几天的肚子,就好了。财主千恩万谢,送了他一大笔钱。,!侯老头讲起他走南闯北的经历,说他在南海见过一种鱼,能飞。那鱼从水里跃出来,在空中滑翔好远,比鸟还厉害。敖婧听得入神,追问道:“真的吗?真的能飞?”侯老头捋着胡须道:“当然是真的,老朽亲眼所见。”敖婧眨眨眼,道:“那比龙宫的鱼还厉害吗?”侯老头一怔,道:“龙宫的鱼?什么龙宫?”敖婧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看向吴道。吴道笑着摇摇头,示意她没事。张天师和柳老医师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早就知道敖婧的身份,只是没说破而已。夜深了,众人渐渐有了困意。敖婧靠着崔三藤,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实在撑不住,睡着了。小猴子趴在她腿上,也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崔三藤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她回屋。吴道坐在火炉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怔怔出神。张天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吴道友,在想什么?”吴道沉默片刻,道:“在想天外天。”张天师点点头,道:“老道也在想。这些日子,老道翻遍了藏经阁,又查到一些关于天外天的记载。”吴道精神一振:“天师请讲。”张天师道:“那天外天,据说是一处独立于现世的秘境。里面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四季更替,只有永恒的虚空。但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碎片,那些碎片,是上古时期大战后遗落的战场。”“战场?”吴道一怔。张天师点头:“对,战场。据说是上古时期,天庭与魔界大战的地方。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无数大能陨落。他们的残骸、法器、力量,散落在虚空中,形成了那些碎片。”他顿了顿,道:“血祖的第七份血种,据说就藏在那无数碎片中的某一处。”吴道眉头紧皱:“那怎么找?那么多碎片,一个一个找,找到什么时候?”张天师道:“所以,得靠感应。你体内炼化了五份血种,对血祖的气息应该很敏感。到了天外天,可以试着感应。哪一块碎片上血祖的气息最浓,哪一块就是了。”吴道点点头,道:“那天梯呢?怎么上去?”张天师道:“天梯会在明年某个特定的时间,出现在某处‘极高之地’。到时候,会有一道光柱从天而降,顺着光柱,就能进入天外天。”他看向吴道,目光深邃。“吴道友,那天外天凶险莫测。进去的人,能不能出来,全看造化。老道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吴道抱拳道:“天师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张天师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除夕夜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正月初一,大雪纷飞。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敖婧带着小猴子,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玩得满头大汗。吴道和崔三藤站在屋檐下,看着她们闹。“道哥,”崔三藤突然开口,“你说,咱们这次去天外天,要多长时间?”吴道想了想,道:“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崔三藤沉默片刻,道:“那婧儿怎么办?”吴道看向敖婧,她正笑着把一个雪球砸向清风,清风的道袍上沾满了雪,却也不恼,笑着回砸。“有张天师他们照顾,应该没事。”他道。崔三藤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雪越下越大,看着那些孩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正月十五,元宵节。分局里又热闹起来。侯老头煮了一大锅元宵,有芝麻馅的,有花生馅的,有豆沙馅的,甜丝丝的,软糯糯的,好吃极了。敖婧一口气吃了八个,撑得直打嗝。小猴子也吃了两个,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炕上直哼哼。晚上,众人在院子里赏月。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银辉。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一幅水墨画。张天师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突然道:“吴道友,老道算了一卦。”吴道一怔:“什么卦?”张天师道:“天梯开启的日子,算出来了。”吴道精神一振:“什么时候?”张天师看向他,缓缓道:“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吴道心中一震。八月十五。还有七个月。张天师道:“至于地点,老道也算出来了。在昆仑山,玉珠峰顶。”吴道点点头,道:“多谢天师。”张天师摆摆手,道:“谢什么谢。七个月的时间,你们好好准备。到时候,老道亲自送你们去。”---元宵节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吴道知道,时间不多了。七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必须在这七个月里,把修为再提一提,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他开始更加勤勉地修炼。每天早晚调息,中午练功,傍晚复盘。五门秘法反复揣摩,每一式每一招都精益求精。真炁在体内流转,一天比一天浑厚,一天比一天凝实。崔三藤也在准备。她翻遍了萨满的典籍,把所有关于天外天的记载都找出来,仔细研究。还炼制了许多秘药,解毒的、止血的、续命的,一应俱全。她的魂鼓也换了新的,用百年老牛皮蒙面,声音更加浑厚,威力更大。敖婧也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疯跑,而是经常安静地坐在崔三藤身边,看着她做事。有时候问些问题,有时候什么都不问,就那么坐着。“崔姐姐,你们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这天傍晚,她突然问。崔三藤一怔,看着她。敖婧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的。你们要去天外天,去找那个什么血祖。张天师说过,那地方很危险。”崔三藤伸手摸摸她的头,道:“是危险。但我们会回来的。”敖婧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真的吗?”崔三藤点点头,把她揽进怀里。“真的。我们答应你,一定会回来。”敖婧靠在她怀里,没有说话。小猴子蹲在旁边,也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们。---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长白山的雪开始融化,溪水重新流淌,树木抽出嫩芽,野花开满山坡。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到处洋溢着生机。吴道的修为,又有了突破。那枚“人间守护道果”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更加繁复,旋转时带起的混沌星云也更加深邃。他试着运转真炁,发现比之前又浑厚了三分。崔三藤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她炼制了上百枚秘药,准备了十几件法器,还把萨满的几种禁术重新温习了一遍。她说,到了天外天,万一遇到危险,这些都能派上用场。敖婧这段时间特别乖。她不吵不闹,帮着侯老头干活,陪着崔三藤说话,还学会了做饭。她做的饭菜虽然不好吃,但吴道和崔三藤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这天傍晚,吴道和崔三藤照例在山里散步。走到那棵银杏树下,金黄色的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但树下,有一片嫩绿的草芽,从泥土里钻出来,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崔三藤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些草芽。“道哥,你看,春天来了。”吴道点点头,在她身边蹲下。两人就这样蹲着,看着那些草芽,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崔三藤突然开口:“道哥,你说,天外天也有春天吗?”吴道想了想,道:“不知道。但应该有吧。”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要是没有,咱们就给它带去一个春天。”吴道笑了,把她揽进怀里。“好,带去一个春天。”---从山里回来,天已经黑了。院子里,张天师正在和侯老头下棋。柳老医师在旁边看,时不时插两句嘴。敖婧带着小猴子,在墙角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他们回来,敖婧跑过来,拉着崔三藤的手道:“崔姐姐,你们看!”她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朵小花。那花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花瓣是淡紫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嫩。“我在墙角发现的!”她兴奋道,“春天来了!”崔三藤接过那朵小花,仔细看了看,笑道:“是紫花地丁。很漂亮。”敖婧点点头,道:“我想把它种起来,天天看着它。”崔三藤道:“好,种起来。”敖婧欢天喜地地去找花盆了。吴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越来越像个孩子了。不,她本来就是孩子。---夜深了,吴道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出神。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半,洒下的月光也淡了许多。但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像洒在黑布上的碎钻。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又在想天外天?”吴道点点头,道:“在想,那地方到底什么样。”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不管什么样,咱们一起闯。”吴道握住她的手,道:“好。”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远处,传来敖婧的院子里传来小猴子的叫声,还有她的笑声,清脆而欢快。吴道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无论前路多远,多难,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他抬头望向夜空。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昆仑山,玉珠峰顶。天外天,他来了。(第四百五十九章冬夜暖锅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