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盛大的告别(第1页)
良久,在戴安娜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凝固,心跳快要停止时。沈易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站起身。身高的优势瞬间逆转,他笼罩着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带来了她所祈求的、确定的答案。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吻,封住了她微启的、还在等待答案的唇。这个吻,便是他给出的全部回答。戴安娜没有退缩,反而像一株终于找到攀附的藤蔓,手臂环上他脖颈的力道收紧,生涩却无比热烈地回应。这个吻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带着试探与告别的哀伤。但很快,在戴安娜近乎孤勇的投入和沈易逐渐加深的回应中,变了味道。餐厅顶级的私密性此刻成了绝佳的帷幕。远处侍者早已悄无声息地退至视线之外。沈易的手臂揽住了戴安娜纤细却绷紧的腰身。戴安娜仰着头,仿佛要将未来所有无法言说的思念与渴望,都透支在今夜。良久,唇分。戴安娜气息紊乱,脸颊绯红,蓝色的眼眸蒙着水雾,却亮得惊人,定定地看着沈易,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沈易的呼吸也比平时沉了些,他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巡梭,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罕见地带着一丝温存的意味。沈易揽着她,没有走寻常的客人通道,而是通过餐厅内部相连的、专为顶级预留的隐秘电梯,直达半岛酒店顶层那间从不对外预订的总统套房。电梯狭小安静,只有机械运行的微弱声响。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戴安娜靠在沈易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方才在餐厅里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渐渐被一种更柔软、更忐忑的期待取代。“叮”一声,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套房内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如同铺展在脚下的星河织锦,奢华而寂静。沈易没有开主灯,径直揽着她走向卧室区域。柔软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逐渐清晰的呼吸。进入卧室,空间更加私密。中央是一张宽阔得惊人的床,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泛着丝质床品特有的幽暗光泽。沈易转身面对戴安娜。昏暗中,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眼眸如寒星,静静地注视着她,等待她最后的确认,或是退缩。戴安娜迎着他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抽掉了那根固定发髻的珍珠发簪。霎时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掠过她白皙的肩颈,垂落在珍珠白的丝绸衬衫上,柔化了那份优雅的刻板,增添了无限妩媚。这个动作像一个无声的仪式,宣告着“斯宾塞小姐”的退场,今夜在此的,只是戴安娜。沈易的眸光微动。他伸出手,指尖拂开她颊边的一缕发丝,然后缓缓下移,停留在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却又奇异地没有令人感到轻慢。戴安娜屏住呼吸。丝绸衬衫无声滑落,露出里面同色的衬裙。微凉的空气激得她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沈易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掠过她优美的锁骨、起伏的胸线、不盈一握的腰肢。那目光里没有急色,只有欣赏,以及一种近乎解剖般的专注,仿佛要将此刻的她,每一寸轮廓都刻入记忆。戴安娜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羞怯、暴露与极致兴奋的情绪。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坦诚,无论是身体还是此刻毫无保留的情感。“沈……”她轻唤出声,声音带着颤音,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去解他的西装外套。沈易没有动,任由她动作。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微微发着抖,却异常执拗。终于,西装外套被脱下……戴安娜将自己彻底交付给这片灼热的黑暗与窗外漫进来的、冰冷的光。沈易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唇瓣。戴安娜仰着头,生涩地回应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忘记了矜持,忘记了教养,忘记了这是告别。长发汗湿地黏在额角和颈侧,珍珠耳钉不知何时滑落。她呼唤着他的名字,中文的“沈”,英文的“易”,夹杂着无意义的音节,像是祈祷,又像是濒死的哀鸣。沈易看着她从青涩的蓓蕾变为冶艳的花朵,那双湛蓝的眼眸氤氲着情欲的水光,盛满了对他的全然迷恋与无助的渴求。这极大地激发了他的征服与占有欲。这一夜,半岛酒店顶层的套房仿佛与世隔绝。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却照不进这片被情欲与复杂情感点燃的私密空间。戴安娜将自己的爱恋、仰慕、不甘与绝望,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今夜。,!她像一团扑向烈焰的飞蛾,明知结局是灰烬,也要在燃烧的瞬间,极尽绚烂。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暂歇。戴安娜蜷在沈易怀里,浑身布满了暧昧的痕迹。沈易的手臂环着她,呼吸渐渐平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汗湿的背脊。谁也没有说话。语言在此刻显得多余,甚至可能打破这用激情换来的、脆弱而珍贵的宁静。戴安娜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而缓慢的心跳。她知道,这就是终点了。她所求的“句号”,已然画下。她累极了,眼皮沉重,在沈易规律的心跳声中,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短暂的、无梦的睡眠。……不知何时,窗外深沉的夜色,悄悄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戴安娜醒了。不是惊醒,而是自然而然地,从那个短暂的休憩中苏醒。身体残留着酸痛与满足感,心里却一片澄明,再无昨夜的翻腾与挣扎。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依然被沈易抱在怀里。他睡得很沉,英俊的侧脸在黎明前最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了些许,少了几分醒时的凌厉。戴安娜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贪婪地描绘着他的眉眼、鼻梁、唇线,仿佛要将他沉睡的模样永远刻入脑海。然后,她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凉意瞬间包裹了赤裸的肌肤,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停留。她赤足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散落一地的衣物旁,弯腰,一件件捡起,穿上。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床上沉睡的男人。穿好那身珍珠白的衬衫和黑色裙子,她将长发随意拢了拢,没有再去寻找那根发簪。走到窗边,天际线处,灰白正在缓慢地侵蚀深蓝,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熄灭了不少,城市即将苏醒。她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床边。沈易依然沉睡,呼吸均匀。晨光微曦,落在他裸露的、线条优美的脊背上。戴安娜在床边缓缓跪下,伸出微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那温热的脊背。指尖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她的动作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无限的眷恋与诀别之意。然后,她俯下身,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印下一个吻。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睡颜,连同这个房间,这窗外即将到来的黎明,一起封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转身,拎起自己小巧的手袋,赤着脚,像一抹悄无声息的幽灵,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像是一道分界线,彻底隔开了昨夜与今晨,隔开了“戴安娜与沈易”的私密时空,与外面那个需要各自面对的现实世界。套房内重归寂静,只有沈易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城市苏醒的微喧。……天光渐亮。沈易缓缓睁开眼。几乎是醒来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异样——怀里的温软空落,房间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正在消散。他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精悍的上身。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床单和枕上一根不属于他的、极细的金色长发,提示着昨夜并非幻梦。房间里没有戴安娜的身影。她的衣物、手袋,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已不见。空气中只余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水尾调,混合着暖昧气息,正在被从窗户缝隙渗入的、清冽的晨风迅速吹散。沈易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弹了弹烟灰,没有去追寻,也没有试图联系。昨夜的一切,如同戴安娜所祈求的,是一个秘密,一个句号。她给了自己一个盛大的告别,然后以她自己的方式,安静退场,去奔赴那个“没有沈易的未来”。吸完最后一口烟,按熄在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晨曦终于完全驱散了夜色,金光漫过维多利亚港,洒入室内,照亮了一室奢华的寂静,也照亮了床上那根孤零零的、闪着微光的金色发丝。沈易掀开被子,起身,走向浴室。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无数的事情等待他决策、布局、掌控。昨夜的情潮与别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终将平复,深水依旧幽暗不可测。只是在那水底最深处,或许会多了一枚名为“戴安娜”的珍珠,安静地沉睡着,记录着某个限时夜晚的璀璨与寂灭。:()从香江大亨到女星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