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黑账牵出王庭狗(第1页)
总督府,一间偏房内。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情报部门的办公室。林七的桌子上,堆满了从阿古达木和郭胖子等奸商家中查抄出来的账册。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其中一本已经泛黄的账册,对站在旁边的李锐说道:“统帅,您看这里。”李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本郭记粮铺的往来账目,记录得十分潦草。林七用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几条记录上画了圈。“统帅,您看这几笔。”“从去年开始,每个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郭胖子都会以‘粮食损耗’和‘物料采购’的名义。“”向城西一家名叫‘老胡铁匠铺’的地方,和城南一家‘阿瓦提皮货行’,输送大批的粮食和生铁。”“起初我以为这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但奇怪的是,这两笔交易,数额巨大,却从来没有回款记录。”“而且,我查了其他账本,郭胖子从不跟这两家铺子做任何明面上的生意。”李锐翻看着账本,冷哼了一声。“铁匠铺需要粮食和生铁,可以理解。”“但一个皮货行,要那么多生铁做什么?”“鞣制皮革也用不上这东西。”“问题就在这里。”林七从旁边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审讯记录的抄本。“这是蓝眼掌柜最新的口供。”“他为了活命,吐露了一个情报。”“他说,黑汗王庭在碎叶城,一直有两条潜伏的暗线,独立于阿卜杜勒的总督府体系之外,直接向王庭负责。”“一条线,负责收集军事情报,尤其是城防、兵力部署和武器装备的情报。”“另一条线,负责在城内进行渗透和煽动,关键时刻可以组织暴乱,里应外合。”“蓝眼掌柜不知道这两条线的具体位置和负责人,但他知道,这两条线每隔十天,就会通过特殊的渠道,向王庭传递一次情报。”李锐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本账册上。初五,十五,二十五。正好是每隔十天。“看来,郭胖子不仅仅是阿古达木的钱袋子,他还是这两条暗线的后勤官。”李锐的语气很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就在这时,房间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是王三。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本地人常穿的粗布短打,脸上还抹了些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碎叶城居民。他刚刚完成了对这两个目标的初步侦查。“统帅,林局长。”王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去摸过底了。守了三天三夜,总算等到了他们活动的规律。”“城西的老胡铁匠铺,那个叫老胡的铁匠,五十岁上下,看起来很普通。”“但我靠近他的时候,发现他手上的老茧,不仅仅是打铁留下的,虎口和指节上,有常年握刀才会磨出的茧子。”“而且,他的呼吸很平稳,下盘很稳,不像个普通的铁匠。”“城南的阿瓦提皮货行,老板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粟特人。”“他的店铺后院,养了几只信鸽。”“我观察了半个时辰,那些鸽子不是普通的肉鸽,腿脚精壮,是专门用来远距离通信的品种。它们每隔十天放飞一次,算算日子,今晚又是该送信的时候了。”情报,一条条汇集起来,形成了一张清晰的网。李锐走到墙边挂着的碎叶城沙盘前,从旁边的盒子里拿起两面红色的小旗。他将一面旗,插在了城西铁匠铺的位置。另一面,插在了城南皮货行的位置。“阿卜杜勒死了,阿古达木死了,郭胖子也死了。”李锐看着那两面红旗,缓缓说道,“他们所有的上线和后勤都断了。”“这两条被圈养的狗,现在肯定急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城里发生的这一切,尽快报告给他们在王庭的主子。”“我们刚刚整编了降兵,重甲部队也才装备完毕。”“城里的虚实,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传出去。”李锐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听得手心发痒的张虎。“张虎。”“到!”张虎猛地挺直了腰杆。“给你一个营的兵力。”李锐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带人去,把这两个地方给我端了。”“记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别惊动了周围的百姓。”“我要活的。”张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统帅您就放心吧!”“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最在行了!”他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把他们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给您原封不动地扒出来!”“王三,你带一队人,去皮货行。”李锐又对王三说道,“你熟悉情况,随机应变。”“是。”,!王三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又重新融入了阴影之中。夜幕很快降临。随着钟楼的钟声响起,碎叶城进入了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唐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偶尔走过。两队穿着软底军靴的唐军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从总督府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分别向城西和城南的方向摸去。张虎提着他的加兰德步枪,走在去往城西的队伍最前面。他没有穿那身沉重的鱼鳞甲,只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整个人宛如一头在暗夜中捕食的猎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城西,老胡铁匠铺。后院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老胡正伏在桌上,用一根削尖的木炭笔,在一张处理过的羊皮卷上,飞快地写着什么。他写得很详细,从唐军如何攻破碎叶,到阿古达木被斩首,再到郭胖子等人被当街枪决,甚至连今天白天校场上断发易服的事情,都写了进去。写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卷成一个细筒,塞进了一截早就准备好的空心竹筒里,用蜡封好了口。做完这一切,他吹灭了油灯,摸着黑走到窗边,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一只信鸽正安静地站在窗外的鸽笼里。老胡抓起信鸽,正准备将竹筒绑在它的腿上。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某种机件扣上的声音。“咔哒。”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老胡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