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造反还带公主(第1页)
雁门关的风停了,细碎的雪沫子还在空中打转。空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柴油废气味。校场上的雪被铲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列整齐排列的坦克和装甲车。引擎都在轰鸣,烟柱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冲向天空。地面在抖动,震颤顺着脚底板往上爬让人心跳跟着加速。李锐从帅府里走了出来没穿铁甲,而是披着一件狐裘披风,里面是一身短款劲装和高筒军靴。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跟在他身后的不再是亲兵而是一个女人。校场上的调试声在这女人出现的瞬间安静了半拍,赵香云身上再无半点皇室的柔弱与矜持。那件鲛纱裙早就成了昨晚的一地碎布,她现在穿着一套改过的劲装。军裤被收进了皮靴里,腰间扎着一条牛皮武装带勒得极紧。头发高高束起扎成了马尾,脸上挂着一层冷霜,眸子扫过全场时带着几分睥睨。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深宫里绣花的公主,分明像是个见过硝烟的女人。陈广一路小跑过来在李锐面前站定行礼:“将军。”李锐停下脚步捻了捻腰间的佩刀刀柄:“讲。”赵香云从袖中摸出一个铜手炉递了过去,李锐随手接过揣进披风内袋。陈广汇报道:“所有车辆检修完毕,燃油满载弹药双倍配给,后勤车队装了半个月的口粮足够跑到汴梁打个来回。”李锐问道:“嗯,没带多余的东西吧?”陈广咧开嘴说道:“除了杀人的家伙连尿壶都没带,弟兄们说要去汴梁喝官家的御酒,不稀罕这路上的泔水。”李锐伸手拍了拍陈广的肩膀走向指挥车:“觉悟不错。”他爬上车顶接过卫兵递过来的号角,号角声先响了一声。校场彻底安静下来,数千双眼睛盯着那个站在车顶的男人。这些士兵里有雁门关的老兵也有辽东汉子,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见过血的煞气。李锐取下号角大声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在前头拼命把金国灭了,结果呢?”“咱们的皇帝陛下怕咱们功劳太大,想要把咱们饿死在这雁门关外。”底下的士兵开始骚动,一股怒火在人群里蔓延。“断粮断饷还派个太监来夺权,凭什么咱们在前线吃雪他们在汴梁吃肉?”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不公平,怒吼声一下子炸了锅。李锐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场面瞬间又静了下来。李锐攥紧拳头往车顶上一砸:“既然官家不给咱们公道,那咱们就自己去拿。”“全军听令南下汴梁,这笔账咱们当面跟赵桓算个清楚!”数千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城墙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李锐把号角扔给卫兵钻进了指挥车,赵香云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也跟着钻进了车厢。赵香云坐在副驾驶看着周围的仪表盘和管线:“这就是坦克里面?”车里充斥着一股机油味,这味道让她有一种安全感。李锐坐在车长位上说道:“把捆带系上,这玩意儿跑起来比最烈的马还要颠。”赵香云拉过捆带学着李锐的样子,将自己固定在座椅上。李锐对传令兵下令:“发车。”前方的坦克喷出一股黑烟,履带开始转动发出金属摩擦声。雁门关大门缓缓打开,第一辆坦克冲了出去。履带碾过门槛上的冻土,泥土和碎冰飞溅开来。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车队带着一股气势冲进了关外的荒原。沿着滹沱河的河谷有一条通往南方的官道,这是李锐讨债的必经之路。路况并不好到处都是坑洼和碎石,但对于坦克来说跟平地没什么两样。车队保持着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急行军的速度。赵香云抓着头顶的把手,车身剧烈颠簸震得她骨头疼但她没叫苦。她透过观察窗看着窗外的景色,那些曾经漫长的路途如今变得如此短促。李锐的声音传来:“想不想吐?如果想,别硬撑。”赵香云转过头看着李锐喊道:“这点颠簸算什么,比起在宫里的那宛如静止一般的生活,这儿有趣多了!”李锐笑了笑没接茬,这女人的适应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侦察兵跑到指挥车旁禀报:“将军,前方五里有宋军哨卡!”李锐说道:“直接过,敢挡路的撞过去。”五里地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前方出现了一座木质哨塔和几个草棚子,路中间横着几根拒马木。几个宋军士兵正缩在草棚子底下烤火,手里捧着陶碗不知道是在喝粥还是喝水。一个士兵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北方腾起的烟尘:“那是啥?”另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探出头:“别是大雪崩了吧?”下一秒他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烟尘里一个个坦克正冲过来,声音大得吓人。几个士兵往路边的林子里钻:“快跑!有怪物!”打头的坦克根本没减速。那几根需要四五个壮汉才能抬得动的拒马木,在坦克面前根本挡不住。伴随着断裂声木屑横飞,坦克直接碾过了那些障碍物连停顿都没有。赵香云感觉车身微微震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她回头看了一眼哨卡已经变成了一地废墟。这种力量感让她血液都热了起来。不需要废话不需要勾心斗角,只要拳头够硬所有的阻碍都可以直接碾碎。虽然她知道这是属于李锐的力量,但还是禁不住心潮澎湃。赵香云突然问道:“太原府怎么走?”李锐抽出地图摊在大腿上划了一道线。他指了指地图上的红点:“沿着这儿过忻州就是太原,太原守备是王禀,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找麻烦。”赵香云看着那个红点:“你要打太原?”李锐把地图折好塞回兜里:“看情况,若是他们识相给老子送补给我就绕过去,若是不识相……”车队一路狂飙沿途又遇到了几个关卡,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逃。甚至还有几个百姓站在田埂上,看着车队指指点点以为是天兵下凡。天色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坦克的装甲板上。传令兵钻进指挥车禀报道:“大帅,前锋侦察连回报忻州城那边有动静!”李锐抬了抬眼:“说。”传令兵顿了顿说道:“忻州知州收到了消息把四门都关了吊桥也拉起来了,最逗的是这帮孙子在官道上挖坑。”李锐挑了挑眉:“挖坑?”传令兵笑道:“就是那种插了竹签子的陷马坑挖了得有二里地,这帮人还以为咱们骑的是马呢,大帅咱们是直接填了还是怎么弄?”李锐透过观察窗看着前方地平线。陷马坑是对付骑兵的老法子,马蹄子陷进去骑兵就废了,但对于有履带的坦克来说根本连个坎儿都算不上。毕竟他率领的神机营之前一直是在与金国交战,宋朝根本就还没搞懂要如何应付坦克。李锐从兜里摸出一块麦芽糖撕开麻纸咬了一口:“不用填。”糖味在嘴里化开补充着热量。他嚼着麦芽糖下令道:“给各车组下令保持队形,到了地头直接开过去。”“让忻州的蠢货好好看看什么叫履带,另外通知炮兵连到了射程就把炮衣褪了。”李锐转头看向赵香云,把剩下的一半麦芽糖递到她嘴边:“吃点。”赵香云也不嫌弃张嘴含住,舌尖挑逗般扫过李锐的手指。她一边嚼一边问:“怎么你要攻城?”李锐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只是希望他们识时务一点。”:()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