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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觉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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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内,别院。地面在跳。茶盏里的水泼出来,打湿了桌上的《女诫》,那墨迹晕开,糊成一团黑。赵香云没管那本书,她站在回廊上,脚底板传来一阵阵发麻的震动,顺着骨头缝往上钻。那是履带碾碎地面的动静。“帝姬……”贴身宫女小桃缩在柱子后面,两只手绞着帕子,脸煞白。“外头这动静……是不是地龙翻身了?还是那帮反……那帮人要杀进来了?”赵香云没回头,只是盯着院墙外头扬起的尘土。“不是地龙翻身。”她声音很稳,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亢奋。“是李锐回来了。”那个男人回来了。那个把她皇兄吓得尿裤子,把金人赶进老林子里的男人。赵香云走到院墙边,完全没了往日帝姬的矜持,踩着堆在墙角的几个破木箱子,扒着墙头往外看。只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钢铁洪流。那一辆辆涂着黑灰色的战车填满了街道,炮管子昂着,比汴梁皇宫门口的立柱还要粗。什么御林军,什么大宋禁军,在这堆铁疙瘩面前,就像是拿木棍的小孩。这就是力量。赵香云死死抓着那块青砖,粗糙的砖面磨得掌心生疼。赵桓是怎么说的?“香云,为了大宋,你就委屈一下。你去了,用身子稳住他,就是替朕分忧。”哪怕她早就对此死心,此刻想起来,胃里还是一阵翻腾。那个所谓的皇兄,把她当成一块烂肉扔出来喂狼。既然大宋不要她,既然赵家把她卖了。那她就得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一辆指挥车轰隆隆开过。车上坐着的男人穿着迷彩服,护目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硝烟味的脸。他正侧头跟旁边的军官说什么,连余光都没往这个破院子扫一下。赵香云的心猛地一沉。李锐根本不在乎她。在这位手握重兵的军阀眼里,所谓的“大宋帝姬”,大概跟战利品仓库里的一个瓷瓶没什么两样。想看的时候拿出来把玩,不想看就扔在角落里吃灰。这不行。要是成了摆设,等这支大军南下汴梁,她就彻底没用了。到时候,这院子里随便哪个粗鲁兵卒都能踩她一脚。要想活得像个人,要想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她当牺牲品的人踩在脚下,她就得爬上去。爬到那个男人的床上,爬进他的核心圈子。“小桃。”赵香云跳下木箱,拍了拍手上的灰。“打水。”小桃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外头……”“就是这个时候。”赵香云快步走进屋里,一把扯开衣柜。那些素净的、为了装可怜而穿的衣裳被她统统扔在地上。她在找那件衣服。那是离京前,太后偷偷塞给她的,说是到了万不得已要以此侍人时穿的。绯红色,透得不像话,稍微动一动就能看见大片皮肉。当时她觉得这是耻辱。现在,这是战袍。“把我那套红宝石头面拿出来。”赵香云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精致,只是那股子娇滴滴的皇家贵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上了桌的狠劲。“帝姬,那可是大婚礼制才用的……”“我现在不是帝姬。”赵香云把一直插在发髻上的那支象征皇室身份的凤钗拔下来,随手丢进妆奁盒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拿起黛笔,对着镜子仔细描画。“我现在只想做李家的女主人。”若是这步棋走对了,以后她就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女眷。若是走错了……那也不过是早死几天的事。“咣当!”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夹着雪粒子卷进来。两个穿着作战服的神机营士兵拎着木桶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饭。”领头的士兵把木桶往地上一顿。半桶稀粥,几个黑乎乎的杂粮馒头。那是给战俘吃的。小桃吓得不敢吱声,赵香云却还在慢条斯理地涂着口脂。果然。在李锐心里,她就是个战俘。但这不要紧,只要人还在,只要这张脸还在,她就有翻盘的机会。那两个士兵放下东西就要走,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站住。”赵香云放下了手里的胭脂盒子。她站起身,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腻。两个士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变成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有事?”其中一人把手搭在了枪套上。赵香云没退缩,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那个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火药味和汗味。“我要见李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直呼其名。没有叫将军,也没有用什么敬语。士兵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李将军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老实待着,饿不死你。”说完转身又要走。“你就告诉他。”赵香云声音提高了几分,语速极快。“我有嫁妆要给他。”士兵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烦:“什么金银珠宝我们将军不稀罕。”“不是金银。”赵香云走到门边,那冷风吹在她单薄的身上,冻得她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但她腰杆挺得笔直。“我是大宋皇室帝姬,我能帮他骗开城门、关口。”她死死盯着那个士兵的眼睛。那士兵的脸色变了。如果赵香云真的能做到,那还真是需要将军来做决断。赵香云看着对方的表情,知道自己说服了对方。她抬起手,将鬓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那衣领滑落得更低了一些。“这就是我的筹码。”“现在可以让我见李锐了吗?”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次眼神里没那种看废物的轻蔑了。“等着。”那士兵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转身大步冲了出去。门没关严。风还在往里灌。赵香云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着门框缓缓滑坐下去。地板真凉啊。凉得刺骨。但她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她不想做什么贞洁烈女,她只想日子能过的舒舒服服。“小桃。”赵香云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那个黑面馒头脏不脏,抓起来咬了一口。那是粗粮,剌嗓子,难吃得要命。但她用力嚼着,像是在嚼碎谁的骨头。“水好了没?”她咽下那口硬邦邦的面团,眼里透着光。“我要洗干净点。”“今晚,这别院不用留门了。”:()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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