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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提兵南下去问问赵官家胆子为什么那么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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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阳府衙。屋外的风雪把窗户纸吹得哗啦作响,屋内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李锐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油腻的棉布,正在擦拭拆散的1911手枪。黑色的枪管,复进簧,套筒,被一个个摆在紫檀木桌案上。金属撞击木面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屋子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许翰的心口上。许翰垂手站在下首,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明明烤着火,后背却一直在冒冷汗。“坐。”李锐没抬头,把枪管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膛线。“下官站着就好。”许翰腰弯得更低了,“将军有话尽管吩咐。”李锐也没客气,把枪管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甚至没点着,只是看着那团火苗在指尖跳动。“仗打到现在,金国这条脊梁骨是被咱们敲断了。”李锐甩灭火柴,吐出一口青烟,“但打下来容易,守住难。我没空一直耗在辽东这片黑土地上,这摊子事,得交给你。”许翰眼皮一跳。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一阵恍惚。辽东苦寒,但地盘大得吓人,若是治理得好这里,便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将军想让下官怎么做?”许翰小心问道。“不是你想怎么做,是我要你怎么做。”李锐把烟灰弹在脚边的地砖上。“辽阳、显州,再加上北边那些还没来得及去接收的州府,以后都归你管。我给你留五百名狼卫营的弟兄,两千支步枪,五万发子弹。”“枪杆子给你了,人给你了。接下来的一年,你只需要把这地方给我洗一遍。”“洗?”许翰一愣,“怎么洗?”李锐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以前金人入关,留头不留发,那是为了把汉人变成他们的奴才。现在攻守易形,这规矩得改回来。”“传令下去,辖区内所有金人,不管男女老少,把那头顶剃光、两侧留辫的猪尾巴全给我剃了。”“还有衣服,别整天披着个生皮袄子像个野人。全部穿汉服,没有汉服就穿死人的,或者穿麻布。谁要是敢留辫子,敢穿胡服招摇过市……”李锐把玩着桌上的手枪套筒,冷笑一声,“那就帮他体面体面,连脑袋一起剃了。”许翰只觉得喉咙发干。这样的措施,恐怕要死不少人啊。“还有语言。”李锐没给许翰消化的时间,继续加码。“明天开始,所有公文、买卖、交流,必须用汉话。设立学堂,所有金人孩童必须入学,学汉字,读汉书。”李锐伸出三根手指,在许翰面前晃了晃。“三年。”“三年之后,我要在这辽东地界上,听不到半句女真话。若是还有人叽里呱啦说鸟语,就把舌头割了,省得浪费粮食。”许翰手一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死死抠住掌心。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统帅,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将军……这对孩子是不是太……”许翰还是没忍住,那是读书人的底线在作祟。“太狠?”李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直到连火星都看不见。“许大人,你在太原的时候,见过金人怎么对待我们的孩子吗?”李锐站起身,逼近一步,身上的火药味混杂着烟草味,呛得许翰屏住了呼吸。“他们把婴儿挑在枪尖上取乐,把孩童扔进开水锅里煮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太狠?”“对付野兽,就得用猎人的法子。”“你跟狼讲道理,狼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只有把狼牙拔了,爪子剁了,皮剥了,它才会学会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许翰靠在桌沿上,大口喘着气。良久,他弯下腰,对着李锐深深一揖,一直弯到地面。“下官……受教了。”“这就去办。谁敢留那猪尾巴,下官亲手给他剃了。”“这就对了。”李锐坐回椅子上,开始熟练地组装手枪。咔嚓一声,套筒归位,声音清脆悦耳。“砰!”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一股狂风卷着大团的雪花灌了进来,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两个身强力壮的狼卫架着一个血人冲进了大堂。那人身上穿着破烂的羊皮袄,眉毛胡子上全是结成的冰坨子,左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跑死了马,又摔断了腿。但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竹筒。“水……”那人张着发紫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沙子。李锐把枪往腰里一插,几步跨过去,抓起桌上的茶壶,不顾茶水已经凉透,直接往那人嘴里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冲淡了那人下巴上的血迹。“咳咳咳!”那人剧烈咳嗽,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将……将军……”他颤抖着把竹筒递给李锐,那只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红肉。“雁门关……急报……”“陈……陈长官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一定要把信送到……”话没说完,那人脑袋一沉,直接晕死过去。“军医!死哪去了!带下去救人!”李锐吼了一声,把人交给闻讯冲进来的军医。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在讨论如何治理辽东的许翰,此刻看着李锐手里那个沾血的竹筒,大气都不敢出。这个时候从雁门关来的加急文书,而且是这种跑死马送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拜年话。李锐拔出腿上的匕首,挑开竹筒上的火漆。一卷皱巴巴的信纸滑了出来。上面是陈广那笔有些歪扭的钢笔字,墨迹因为受潮晕开了不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李锐展开信纸。【朝廷已动,钦差李邦献持旨夺权,已被属下驱逐。】【汴梁断绝河东一切粮草补给,严令各地关隘不得放行一粒米。】【属下在,雁门关就在。】【请将军放心北伐,勿念后方。】短短几行字。李锐看了很久。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摔杯子,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把那张信纸一点一点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李锐身上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杀气还要吓人。“将军……可是出事了?”许翰试探着问道。“许翰。”李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咱们在前线拼命,把金国打残了,把辽东打下来了。”“咱们那位坐在汴梁宫里的官家,在后面干了什么,你知道吗?”许翰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断了我的粮。”李锐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型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辽阳,一路向南,越过燕山,直指那个繁华如梦的汴梁城。“他还派了个钦差,拿着圣旨去雁门关夺陈广的兵权。”“想让我们后方起火。”扑通。许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断粮?夺权?在这个节骨眼上?“糊涂啊!官家糊涂啊!”许翰捶着地板,痛心疾首,“这是自毁长城!这是要把大宋往火坑里推啊!”“他不糊涂。”李锐转过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沾着硝烟味的黑色军大衣,披在身上。动作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优雅。“赵桓精明着呢。”“他怕我功高震主,怕我手里的枪炮,怕我篡了他的鸟位。”“既然他这么怕。”“那我就如他所愿。”李锐大步向外走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战鼓。“许翰,辽东八州交给你了。”“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许翰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桌子:“将军……您要去哪?”李锐拉开大门。风雪呼啸而入,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清理物资的士兵,看着那一辆辆沉默的装甲车。“去汴梁。”这一声,不大,却像是惊雷炸在许翰耳边。“既然有人不想给神机营饭吃,那我就去把他的桌子掀了。””:()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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