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这帮出生(第1页)
营州城头,风腥得呛鼻。那不是海风,是血气。守将徒单烈手里抓着一面还在滴血的黑旗,站在城楼最显眼的位置。他脸上涂着白垩粉,眼圈描得乌黑,像个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恶鬼。脚下的城墙过道上,几百个只有七八岁大的男童被扒得精光。这些不是汉人孩子。他们留着典型的女真发式,头顶剃得锃亮,两侧头发编成粗辫垂在肩头。这是金国自己的童男。“快点!都磨蹭什么!”徒单烈挥动着那面粘稠的令旗,冲着身边的亲兵咆哮。“大萨满说了,刚才那铁车停下,是因为汉人的血不够脏,镇不住那条黑铁妖龙!”他转过身,指着城墙下方那条早就干涸的护城河壕沟。“把咱们大金国最纯净的童子血灌下去!”“用至阴之血,封住地脉!”亲兵们手里的弯刀举了起来。那些金国男童吓得哇哇大哭,有的尿了裤子,有的拼命往大人腿缝里钻。噗嗤。刀光闪过。没有犹豫,没有怜悯。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顺着特意凿开的石槽,哗啦啦地流向城下的壕沟。几十具小小的尸体被像是扔垃圾一样,顺着城墙垛口扔了下去。啪嗒。尸体落在壕沟里,摔得变了形。老萨满盘腿坐在尸堆顶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癫狂。他猛地抓起一把还在冒热气的鲜血,疯狂地涂抹在自己的法杖和脸上,血水顺着他花白的胡子往下淌。“不够!还不够!”老萨满含糊不清地嘶吼着,手里的法杖指着远处停滞不前的车队。“那妖龙还在喘气!”“再杀!再杀一百个!”城头上,又是百名金国男童被推到了刀口下。……三千米外。李锐坐在指挥车里,手里的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但他没觉得烫。因为心里的火,比这烟头烫一万倍。在他的视野里,那些金人像是疯了一样,在城头上上演着一出出人间惨剧。他们杀汉人,李锐愤怒。现在他们连自己人都杀,李锐只觉得恶心。“将军……”张虎站在车门边,拳头捏得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这帮畜生……连自个儿的崽子都杀?”“他们不是人。”李锐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平得像是一条直线。“这是未开化的野兽,在向文明龇牙。”他拿起对讲机,调到了炮兵频道。“我是李锐。”滋滋的电流声过后,那边传来炮兵团长赵大炮粗犷的声音:“将军,咱们的炮管子早就饥渴难耐了!您下令吧!”“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李锐报出了一个参数。“坐标,营州东门敌楼及萨满祭坛。”“距离三千二百米。”“高爆弹。”“我要把那个跳大神的台子,连同上面的所有生物,从地球上抹掉。”“明白!”……营州城下。神机营的阵地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炮衣的猎猎声。四门刚刚兑换出来的sfh18型150毫米榴弹炮,像四头蹲伏的巨兽,昂起了那粗长的炮管。这种在二战时期被德军称为“常青树”的重炮,射程超过一万三千米。在这个时代,这就是天罚。这就是神的鞭子。炮手们解开棉袄领口,哪怕是在这冰天雪地里,每个人额头上都冒着腾腾热气。那是被气的。刚才那一幕,谁都看见了。他们动作麻利地搬运着沉重的弹丸,把那一枚枚几十斤重的杀人钢锭推进炮膛。咔嚓。炮闩闭合。赵大炮站在炮位旁,手里举着红旗,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刻度。“表尺320!”“方向向右0-05!”“全装药!”炮手们飞快地摇动着手轮,巨大的炮管在大地上投下死神的阴影。……城头上。徒单烈看着远处的神机营阵地。那些铁车依旧没动。但他看到后面有些人影在晃动,摆弄着几根黑乎乎的铁管子。“那是啥?”徒单烈眯着眼,问身边的老萨满。老萨满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嘿嘿怪笑。“那是宋人的法器,想跟咱们斗法呢!”“不用怕!”老萨满从怀里掏出一把骨粉,迎风一撒。“咱们这离得远着呢!那铁管子也就是吓唬人的!”“哪怕是以前大辽最厉害的床弩,也射不到这么远!”徒单烈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虽然是个武将,但对距离还是有概念的。三千多米。这也就是六里地。什么弓弩能射这么远?连听都没听说过!“哈哈哈哈!”徒单烈来了精神,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具童尸,从亲兵手里抢过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刚才一个想反抗的千夫长的脑袋。“李锐!”徒单烈运足了气力,冲着远处的荒原狂吼。“你不是有妖法吗?”“来啊!”“老子的城墙就在这儿!”“有本事你把雷劈过来啊!”他用力把那颗人头甩了出去。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护城河的血水里,溅起一朵暗红色的浪花。周围的金兵像是受到了鼓舞,纷纷跟着怪叫起来。“南蛮子!”“没种的货!”“滚回你们的娘胎里去吧!”更有甚者,几个猛安直接脱了裤子,对着神机营的方向撒尿,以此来羞辱对手。老萨满见状,更是跳得起劲。他觉得自己的法术真的生效了。那满地的童子血,真的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那些不可一世的铁疙瘩。“起舞!”老萨满大喝一声。几十个同样打扮怪异的萨满祭司,拿着铃铛和手鼓,围着那个堆满残肢断臂的祭坛,开始疯狂地扭动腰肢。铃铛声。手鼓声。还有那些金兵的叫骂声。汇聚成一首荒诞而血腥的交响曲。……李锐听不见那些声音。但他能看见那些动作。他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手指在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轻轻摩挲。“将军,他们好像在骂咱们。”许翰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本《金刚经》,那是他为了让自己心静下来特意找的。“让他们骂。”李锐按下那个按钮。“死人是不会骂人的。”……轰!大地猛地一震。不是形容词。是真正的物理震动。四门150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强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几吨的炮架都向后猛退了一截。地上的积雪被冲击波卷起,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气浪,向着四周扩散。那是真正的雷鸣。炮弹撕裂空气。呜——那种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死神吹响的口哨,划破了三千米的虚空。声音传到城头的时候。徒单烈还在笑。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刚想喊出下一句骂人的话。但那个声音太响了。像是火车头直接撞进了耳朵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四个黑点,在瞳孔中迅速放大。快。太快了。那是超过音速的死亡快递。老萨满的铃铛还没摇响第二下。第一枚高爆弹,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堆满血肉的祭坛中央。轰隆——!!!一朵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在城头上绽放。没有所谓的对抗。没有所谓的法术屏障。在150毫米口径的高能炸药面前,一切碳基生物的抵抗都是笑话。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瞬间把那座坚固的敌楼撕成了碎片。砖石。木料。还有人体。全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裹挟着,飞上了半空。那些正在跳舞的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在高温和高压下直接解体,化作漫天的血雾和碎肉,混杂在砖石雨中落下。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徒单烈。他离炸点太近了。气浪直接把他拍在了后面的城墙垛口上。咔嚓。那是脊椎断裂的脆响。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炮弹接踵而至。轰!轰!轰!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把这段数百米长的城墙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原本坚不可摧的夯土包砖城墙,像是被巨人咬了一口的饼干,塌陷了一大块。那些站在城墙上看热闹的金兵,像是被狂风扫落的树叶,成片成片地跌落壕沟。他们正好掉进了自己刚刚灌满鲜血的池子里。只不过这次。他们成了祭品。硝烟弥漫。原本喧闹的城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碎石落地的哗啦声,还有伤兵濒死的呻吟。那些被堵在城门口的汉人百姓,原本已经麻木了。他们闭着眼,等着金人的屠刀,或者是等着被冻死。可这一声巨响,把他们的魂给叫了回来。那个抱着孩子的大嫂,颤巍巍地睁开眼。她看到了什么?那天上的神仙老爷也不过如此吧?那座一直压在他们头顶、吃人肉喝人血的城楼子,没了。那个总是拿着鞭子抽人、拿着刀子杀人的金国将军,也没了。只有漫天的黑烟,还有那一地的碎渣子。“神仙……这是神仙显灵了啊!”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几千个汉人百姓,不顾地上的冰雪和血污,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但这回。他们跪的不是金人。,!也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老天爷。他们跪的是那个方向。那个此时此刻,正闪烁着金属光泽,代表着工业文明暴力的方向。……废墟里。一只干枯的手,从乱石堆里伸了出来。老萨满没死。这老东西命硬,刚才爆炸的时候,正好被震飞到了一个死角里,几具尸体帮他挡住了致命的弹片。但他现在比死了还难受。他那身引以为傲的法袍,已经被烧成了黑灰,露出了里面皮包骨头的身子。手里的法杖断成了两截,上面的骷髅头也不知去向。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见。他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满是血污的脑袋。眼前的一幕,让他的世界观崩塌了。祭坛没了。令旗没了。那一千多个作为法力源泉的童子魂魄,也没了。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妖法?为什么不用祭品?为什么不用念咒?为什么隔着那么远,就能把这里变成地狱?“不……不对……”老萨满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水,眼神涣散。“这一定是黑蛟的妖术!”“我的神呢?”“长生天啊!您的子孙在流血啊!”他踉踉跄跄地爬上一块断裂的石梁,指着天空,发出绝望的嘶吼。“神灵卫队!”“我是大萨满石鲁黑水!”“我召唤你们!”“出来啊!杀了这些妖孽!”:()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