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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那根柱子塌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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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前进。”李锐的声音很轻,却顺着无线电钻进了每一辆装甲车的驾驶舱。没有废话。不需要动员。脚下的油门踏板被狠狠踩死。柴油发动机发出了濒死般的嘶吼。那七十辆披着白色伪装网的钢铁怪兽,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呈楔形阵列,朝着那扇已经不复存在的燕京北门猛扑过去。车轮卷起雪泥。履带碾碎冻土。这不是攻城。这是一次武装游行。城头上。那个刚才还差点跪在地上的大金四太子,此刻正红着眼珠子,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佩刀。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那是刚才带头逃跑的一名猛安。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墙角,那一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还死死瞪着天空。“谁敢退!”完颜宗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像是一头受了伤却更凶狂的野兽。他站在那堆还在燃烧的废墟上,手里的刀指着那些哆嗦成一团的亲兵。“这燕京城里还有咱们两千铁浮屠!”“那些宋猪不过是仗着那铁壳子硬,火器猛!”“可这城里到处都是房子,街道窄得连两匹马并行都费劲!”完颜宗弼吼得嗓子都劈了,唾沫星子乱飞。“只要把他们放进来!”“贴身肉搏!”“就算是铁打的王八,老子也能给他撬开壳子喝汤!”这番话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吓破胆的金兵,眼神里竟然又冒出了一点凶光。是啊。大金国起兵才几年?那是把辽国几十万大军杀得片甲不留的主。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话是拿人命堆出来的铁律。只要进了这巷子,什么火器都得哑火,最后还不是看谁的刀快,谁的骨头硬?“开武库!”完颜宗弼把那柄六十斤重的宣花大斧重新提了起来,斧刃上寒芒闪动。“把咱们的宝贝疙瘩都放出来!”“让这帮宋猪见识见识,什么叫大金国的铁骑!”命令传得很快。位于内城的一座巨大库房大门被推开。一股子混合着马粪味和油脂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两千名身披重甲的骑兵,牵着战马走了出来。这是“铁浮屠”。大金国真正的底牌。每匹战马都披着厚重的皮甲和锁子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骑士更是武装到了牙齿。里面穿着丝绸内衬防箭,中间是熟牛皮甲,外面再罩上一层冷锻铁叶甲。头戴凤翅盔,脸上扣着狰狞的铁面具。这一身行头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这也就是辽东产的良马才能驮得动,换了一般的战马,走两步就得趴窝。但只要冲起来。这就是一道移动的铁墙。没人能挡得住。当年辽国皇帝的亲卫军,就是被这铁浮屠硬生生给撞碎了阵型,最后像杀猪一样被杀了个干净。“上马!”完颜宗弼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勒紧了缰绳。马蹄铁在青石板路上刨出火星。两千名铁浮屠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甲叶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哗啦啦作响,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随我堵住北门大街!”“把那群铁王八顶回去!”完颜宗弼一挥大斧,率先冲了出去。身后。钢铁洪流开始涌动。……北门大街。这是燕京城的中轴线,宽足有三丈,两侧全是高大的坊墙和店铺。此刻,这里静得有些诡异。那辆领头的虎式坦克,刚刚碾过城门口那堆碎木头和尸体,钻进了瓮城。履带和青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就像是用指甲去挠黑板,让人牙酸。黑山虎坐在驾驶位上,透过那条窄窄的观察缝,看着前面黑洞洞的街道。“将军,前面有点不对劲。”黑山虎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太静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李锐坐在炮塔里,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他手里举着那支刚刚从金军尸体上顺来的马鞭,指了指前面那个拐角。“听见了吗?”李锐的声音很淡。黑山虎愣了一下,侧耳去听。咚咚咚。地面在震。像是有无数面战鼓在同时敲打。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连带着坦克里的那些仪表盘指针都在跟着跳动。“骑兵。”李锐把手里的烟头弹飞,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是重骑兵。”话音刚落。前面的街角突然涌出一片黑色的潮水。那是铁浮屠。黑压压的一片,把整条街道堵得严严实实。马蹄声如同滚雷,震得两侧房屋上的瓦片都在往下掉。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脸上扣着铁面具的完颜宗弼。,!他看到了那辆怪模怪样的铁车。没有马匹牵引。就那么突兀地停在路中间,两只大灯照得人睁不开眼。这就是那个“怪物”?看着也不怎么大。还没有那一辆攻城车来得高大威猛。“杀——!!!”完颜宗弼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透过铁面具传出来,显得沉闷而凶狠。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嘶鸣一声,速度再次提升。在他身后。两千名铁浮屠同时压低了身子,手中的长矛平举,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冲锋。这是一种极其原始,却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画面。钢铁与血肉的碰撞。这股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这个时代的军队在还没接触前就先崩溃。但他们面对的。不是人。是工业流水线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李锐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兵浪潮,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就是金人的骄傲?”他轻笑了一声。然后缩回了炮塔,盖上了舱盖。咔哒。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这辆虎式坦克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铁罐头。“主炮歇着。”李锐的声音通过喉麦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种距离用炮,容易把路堵死。”“用并列机枪。”“清理干净。”黑山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得嘞!”他旁边的机枪手赵二狗早就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那挺g34通用机枪,正透过那个小小的射击孔,冷冷地注视着外面那些不知道死活的铁皮人。距离一百米。八十米。完颜宗弼甚至能看清那个铁车身上那奇怪的白色油漆。五十米。已经进入了骑兵冲锋的最强杀伤范围。只要再过两息。这几千柄长矛就能把这个铁盒子捅成刺猬!“死吧!”一名冲得最快的谋克怒吼着,手里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就在这时。那辆铁车上,那个不起眼的小黑洞里。喷出了一条火舌。嗤嗤嗤嗤——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在打枪。像是在撕布。撕那种最结实的粗麻布。g34那高达每分钟900发的射速,在这个狭窄的街道上,编织出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金属风暴。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屠杀。那名举着狼牙棒的谋克,连人带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的胸口瞬间暴起一团血雾。那层号称刀枪不入的冷锻铁甲,在那枚792毫米的全威力尖头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子弹钻进去。翻滚。碎裂。把他那引以为傲的胸肌、肋骨、内脏,搅成了一锅烂粥。马头也没幸免。那匹神骏的辽东马,脑袋像是被大锤砸烂的西瓜,半个天灵盖都被掀飞了。巨大的惯性带着尸体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但这只是个开始。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进那拥挤的骑兵阵列里。那些跟在后面的铁浮屠根本来不及停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撞上去。人仰马翻。骨断筋折。那条并不宽敞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有人被打断了腿,在地上哀嚎。有人被惊恐的战马踩碎了脑袋。更多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这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血。把地上的雪都给融化了。变成了红色的泥浆。完颜宗弼因为冲在最前面,反倒是最先被尸体绊倒的那一批。他的战马前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家店铺的台阶上。那柄宣花大斧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门板上,哐当一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不敢动。因为只要稍微抬一下头,那密集的子弹就会削掉他的天灵盖。他趴在地上,透过铁面具的那条缝隙,死死盯着前方。他在看什么?他在看大金国的荣耀。那些随他在草原上围猎野狼,在白山黑水中斩杀辽兵的好汉子。此刻。正在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比这冬天里的风还要冷。这是什么兵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兵器?不用换箭。不用拉弓。只要那个火舌还在喷,死亡就不会停止。两千人。那是两千个披着重甲的铁塔啊!就算是一两千头猪,让人抓也得抓个半天吧?可现在。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条街道上。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停火。”李锐的声音在装甲车内响起。,!枪声戛然而止。只有那根还在冒着青烟的枪管,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街道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人和马混在一起。血水顺着排水沟哗啦啦地流,把那原本青灰色的石板染成了刺眼的暗红。有几匹还没死透的战马,躺在血泊里抽搐,发出微弱的悲鸣。“前进。”李锐再次下令。这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刚踩死了一窝蚂蚁,正在准备去踩下一窝。黑山虎松开刹车,踩下油门。引擎轰鸣。巨大的钢铁履带开始转动。咯吱——那是金属碾过骨头的声音。很脆。很响。虎式坦克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压路机,无视了脚下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无视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重甲。直接碾了过去。血肉变成了润滑剂。因为地上太滑,那庞大的车身甚至微微侧滑了一下。黑山虎熟练地反打方向盘,修正了路线。然后在地上留下了两条红白相间的车辙印。继续往前。完颜宗弼缩在那个台阶的角落里。他看着那个巨大的钢铁怪兽从他面前驶过。那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喷了他一脸。带着一股子未燃尽的柴油味。那是一种他不认识的味道。那是新时代的味道。那个怪兽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或许是没看见。又或许。在这个怪兽的主人眼里。他完颜宗弼,这个大金国的四太子,这个让宋朝君臣闻风丧胆的“四太子”。连作为路障的资格都没有。当啷。那个一直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刀鞘,掉在了地上。完颜宗弼摘下了那个沉重的铁面具。那张脸上全是血污和黑灰。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风。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心里的那根柱子,塌了。这仗。没法打。这是人和神的区别。这是两个世界的碰撞。大金国引以为傲的骑射,那一往无前的勇气,在那根细细的枪管面前。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完了……”完颜宗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空。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要把这人间的污秽都盖住。可这满地的血,这满城的火。盖得住吗?“大金国……”他呢喃了一句,声音像是风里的残烛。远处。更多的轰鸣声传来。那是后续的装甲车队进了城。那是钢铁洪流在这个古老王朝的土地上,发出的正式宣告。时代。变了。:()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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