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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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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黏稠,像化不开的墨汁。十里坡。这地方离燕京城墙也就十里地,平时是个送客折柳的地界,今儿个却来了群不速之客。引擎声早在两里地外就停了。那七十多辆涂着白漆的钢铁怪兽,是滑行过来的。履带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被北风一吹,啥也不剩。“停。”李锐在头车里按下了通话键。车队像是一条被冻住的长蛇,静止在雪原上。没有口令,没有吆喝。只有车门打开时,合页发出的轻微金属摩擦声。神机营的兵跳下车,脚底下都裹着厚厚的棉布,落地无声。李锐推开车门,军靴踩实了地面。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荧光指针刚好跳到寅时三刻。也就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油料。”李锐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衣领竖起来,挡住那把人脸割得生疼的风。“都在红线上面。”黑山虎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嘴里呼出的白气还没飘远就被风扯碎了。“弹药呢?”“满载。”黑山虎拍了拍腰里的弹匣包,咧嘴一笑,“给金狗管饱。”李锐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举起胸前的蔡司望远镜。镜头里,燕京城的轮廓像一头趴在雪地里的巨兽,巍峨,狰狞。城墙高大,垛口连绵。每隔百步就有一座角楼,上面插着大金国的狼旗,被风扯得笔直。这可是辽国经营了百年的南京,如今金人的陪都。防御工事那是实打实的硬。但在李锐眼里,这也就是一堆用砖头和糯米汁垒起来的土疙瘩。几个金兵缩在城楼的背风处,抱着长枪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没人往这看。也没人觉得这黑灯瞎火的晚上,会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撩拨大金国的虎须。“滴——”脑海里那个没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响了。【检测到高价值战略目标:燕京皇宫】【建议打击方案:地毯式覆盖】李锐嘴角勾了一下。系统这玩意儿,有时候比他还狠。“把那大家伙的罩子摘了。”李锐指了指身后的那辆虎式坦克。那根88毫米口径的主炮上,还套着防尘用的帆布罩子。几个装甲兵麻利地爬上炮塔,三两下扯掉了帆布。那黑洞洞的炮口露了出来。指着远处的燕京城。像是在指着一个死人。……燕京城内,赵王府。这是原辽国枢密使的宅子,如今是大金四太子完颜宗弼的行辕。屋里地龙烧得火热,温暖如春。但这热气并没能驱散完颜宗弼脑子里的昏沉。这位大金国的战神,此刻正躺在锦缎堆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脑袋疼。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里钻。前些日子去山里打猎,贪功冒进追了头白鹿,回来就染了风寒。“水……”完颜宗弼嗓子干得冒烟,嘶哑着喊了一声。门外候着的小厮赶紧端着茶碗进来,跪在榻前。“大王,参汤备好了。”小厮手有点抖。谁都知道四太子脾气暴躁,尤其这几日病了,更是动不动就杀人。完颜宗弼撑起身子,接过茶碗灌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住了那股子火气。“什么时辰了?”他把碗递回去,靠在软枕上喘了口气。“回大王,刚过寅时三刻。”小厮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外面怎么这么静?”完颜宗弼皱了皱眉。往日里这个时候,巡城的更夫早就敲着梆子过去了。“许是风雪大,听不真切。”小厮小心翼翼地回话。完颜宗弼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总觉得今晚这心里头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难道是宋国那边那个叫宗泽的老头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不能。那帮宋猪,只要大金铁骑一露面,就能吓得屁滚尿流,哪敢主动找茬。完颜宗弼揉了揉太阳穴,重新躺下。“把窗户关严实点,别让风进来。”“是。”小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把那扇雕花的木门关得严丝合缝。……十里坡,神机营阵地。雪地上已经被踩平了一块。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高高扬起。炮手们半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那种看着像棒槌似的炮弹。动作麻利,眼神狂热。这是神机营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用这么多炮轰一座城。想想都带劲。张虎站在李锐身后,手里搓着把雪,用来给滚烫的手心降温。他看了眼远处安静的燕京城,又看了眼那一排排准备就绪的炮口,喉结动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将军。”张虎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有些发紧。“嗯?”李锐还在调那个炮队镜的焦距,头都没回。“咱是不是……先喊个话?”张虎咽了口唾沫,“按规矩,这叫先礼后兵。告诉那是完颜宗弼,让他把门开了,把人交出来,没准能省点炮弹。”这也是大宋打仗的老黄历了。两军阵前,大将得先出来通名报姓,互相骂两句娘,然后再动手。偷袭虽然爽,但总觉得少了点“王师”的气派。李锐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虎。“喊话?”李锐嗤笑一声。“你也想学那帮酸儒,跟这群野猪皮讲道理?”“不是……”张虎挠了挠头,“我就是寻思,这是燕京,里面不光有金狗,还有不少咱们汉人百姓……”“打醒了,他们自然就躲了。”李锐划着火柴,火苗在风中跳了两下。“记住了。”“咱们不是来谈判的。”“咱们是来讨债的。”李锐伸手指了指远处城头上那面招展的狼旗。“那上面每一块砖,都沾着咱们汉人的血。”“跟这种畜生讲礼貌?”“那你把咱们死在那地窖里的三千多同胞放哪了?”张虎身子一震,低下了头。“属下知错。”“知道就好。”李锐转过身,没再理他。他重新把眼睛贴在炮队镜上。十字刻度线稳稳地压在城门楼子那个最大的望楼上。那里应该是金军的指挥所。也是这燕京城的眼珠子。先把眼珠子抠了,剩下的事就好办。“各炮位注意。”李锐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到每一个炮兵班长的耳朵里。带着股子金属特有的冷硬。“标尺420,方向向右0-05。”“一发装填。”“不需要试射。”“给我把那个望楼抹平了。”炮手们迅速调整着炮口的角度。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作响。那种精密机械运转的声音,在这荒野上显得格外悦耳。“好嘞!”炮兵连长是个独眼龙,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把手里的炮弹在炮口晃了晃。“将军放心,保证让金兀术这老小子听个大得!”李锐没笑。他再次看了一眼腕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每一格,都像是在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倒计时。“当——”燕京城里,那个负责打更的老头终于敲响了晨钟。这一声钟响,在寂静的黎明传得很远。悠扬,苍凉。像是一声叹息。李锐听着这钟声,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钟响了。”李锐拿起步话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叫人起床吃饭。“既然他们醒了,那就别让人家等着。”“全线开火。”“给完颜宗弼送个早安礼。”李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动静弄大点。”“轰——!!!”十二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炮身猛地往后一坐,底座把冻土砸出一个深坑。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把这黎明前的黑暗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是十二枚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扑向了那座还在沉睡的城池。城头上。那个抱着长枪打盹的金兵被这动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头看天。只见十几团火光正朝着这边砸过来。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他甚至没来得及张嘴喊一声“敌袭”。“轰隆!!!”第一枚炮弹精准地砸在了望楼的顶上。瓦片飞溅,木梁崩断。那座高耸的望楼就像是个被一脚踩烂的纸盒子,瞬间炸开。那个金兵连人带枪被气浪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被撕成了碎片。但这只是开始。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整段城墙都在颤抖。烟尘滚滚,火光冲天。那些刚才还在风中招展的狼旗,此刻已经变成了燃烧的破布。燕京城,醒了。只不过是被一巴掌扇醒的。赵王府内。刚刚躺下的完颜宗弼猛地从榻上弹了起来。那声巨响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他一脸。“怎么回事?!”完颜宗弼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寒风夹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他看见了。北边的城墙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那种爆炸声,根本不是打雷。更不是什么地龙翻身。那是他在战场上从未听过的动静。密集,暴烈,不讲道理。“大王!不好了!”刚才那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上全是黑灰,嗓子里带着哭腔。“城……城墙塌了!”“什么?!”完颜宗弼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原本就疼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谁干的?!宋军?辽人余孽?”他一把揪住小厮的领子,眼珠子通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不知道啊!”小厮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哆嗦。“看不见人!只有雷!天上往下掉雷!”掉雷?完颜宗弼愣住了。他松开手,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又是一轮尖啸声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更加密集的爆炸。那种威力,就算是几十架抛石机一起砸,也弄不出这么大动静。“备马!拿我的斧子来!”完颜宗弼怒吼一声,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侍卫。他是个武人。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去城头上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总不可能是李锐那么快就打过来了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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