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百六十米的绝望(第1页)
风如钢刀,雪似铁屑。居庸关内城的烽火台上,那团在风中疯狂摇曳的火苗,成了这死寂黑夜里唯一的活物,也成了完颜赤那最后的救命稻草。这位金军什长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冻凝固了。就在刚才,那种从没听过的金属撞击声和城门碎裂的哀鸣,让他这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头皮发炸。没有喊杀,没有战鼓,只有沉闷的雷响和骨头被碾碎的脆响。“长生天保佑……别灭,千万别灭!”完颜赤那哆嗦着扯开羊皮袄,用自己干瘪的胸膛去挡那肆虐的狂风。他手里捧着个粗糙的陶罐子,里面晃荡着黑乎乎的猛火油。这是守关的命根子。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燃旁边堆成小山似的狼粪和干柴。狼烟一起,三十里外的中军大营就能看见。哪怕他死在这儿,只要烟柱子升起来,那群不知名的怪物就别想无声无息地吃掉居庸关!手中的火折子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温,像只快死的萤火虫。“着啊!给老子着啊!!”他嘶吼着,嗓音已经被风雪扯得稀碎,把火折子死死怼向淋了油的麻绳。风太大了,刚冒头的火苗瞬间就被吹得只剩一缕青烟。城下的枪声已经稀疏了。那是g42停止咆哮后的死寂——这意味着瓮城的兄弟死绝了。死亡正顺着台阶往上爬。那种被死神追着咬屁股的感觉让完颜赤那彻底疯了。他眼珠子通红,一咬牙,直接把剩下的猛火油全倒在自己那满是羊毛的袖子上,然后把火折子往袖口里狠狠一塞。没有引火物?老子就是引火物!只要胳膊着火,往柴堆里一扑,事儿就成了!为了大金,为了身后的大同府,一条烂命算个球!“滋——”火星终于舔上了油渍,贪婪地蔓延开来。“成了!哈哈哈哈!成了!”完颜赤那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狂喜,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那是即将吞噬一切的疯狂。……“吱——”宽大的越野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挤压声。半履带装甲车的驾驶室里,暖风开得很足,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冷光,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李锐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加厚的防弹玻璃,那个烽火台上的金兵就像是一只挂在悬崖边上的蚂蚁,正在拼命挥舞着带火的触角。“真顽强。”李锐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对这种原始勇气的鉴赏,“可惜,脑子不好使。”车身在废墟和尸体上颠簸,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里起伏的钢铁方舟。这种路况下,想要在移动中瞄准一百五十米外的一个高点目标,跟瞎蒙没区别。副驾驶上,李狼急得想去抓枪,但四点式安全带把他死死勒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将军!他要点火了!那是猛火油!”李狼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拿人肉点灯?这金狗够狠!一旦狼烟升起,奇袭变强攻,神机营这一千号人就要面对数万金军的疯狂反扑。“慌什么。”李锐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刚刚吃完一顿便饭。下一秒,他按下了车窗升降键。“呼——”狂风夹杂着雪片子瞬间灌了进来,像是有人往车里泼了一盆冰水,车内的热气瞬间被抽空。李锐单手抓起副驾旁那支加装了pu瞄具的莫辛纳甘步枪。枪身修长,枣红色的枪托已经被盘得发亮。这把枪在二战时叫“水连珠”,不算最精密,但皮实、抗造,就像老毛子的伏特加一样烈,专治各种不服。李狼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瞪得滚圆。车还在动!虽然速度不快,但这满地的尸体和碎木头让车身晃得跟筛糠一样。这种时候开枪?神仙也打不中吧?李锐没停车,甚至连脚下的油门都没松。他的上半身随着车身的晃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韵律,核心肌肉群瞬间锁死,整个人就像是焊在了底盘上。人车合一。枪托抵肩。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那个金兵身上剧烈跳动,如同心电图。风速,六级。距离,一百六十米。修正量,左三。这一瞬间,李锐的世界里没有风雪,没有噪音,只有那个正在燃烧的袖口,和那个金兵手里晃动的陶罐。“想玩火?那我就给你降降温。”李锐轻声说了一句。手指扣动。“砰——!”清脆的枪声在暴风雪中并不显眼,甚至还不如履带碾过石头的动静大。但在瞄准镜里,那个陶罐炸了。762毫米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击碎了那个装满猛火油的粗陶罐子。“哗啦!”黑色的猛火油并没有落在柴堆上,而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反向泼了完颜赤那满头满脸。紧接着,他袖口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像是遇到了干柴的烈火。,!“轰!”一个人形火炬,在漆黑的烽火台上瞬间被点亮。没有荣耀,只有凄惨。惨叫声撕心裂肺,甚至盖过了风声。完颜赤那痛苦地挥舞着双臂,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死亡舞蹈。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方向感,一脚踩空。那团火焰从十米高的烽火台上坠落。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抛物线,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直直地砸向地面。“咚!”火人落地,正好摔在内关的甬道正中央。那一堆干柴和狼粪,依旧冷冰冰地堆在烽火台上,没有沾染到一丝火星。李锐收枪,关窗,动作一气呵成。车内的温度重新回升,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枪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撞过去。”李锐的声音透过步话机,传到了每一辆车的驾驶室里,冷酷得不带一丝人气儿。那个还在地上翻滚惨叫的火人,正挡在车队前进的路线上。李狼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咯吱——”头车的履带没有任何减速,甚至加了一脚油。十二吨重的钢铁之躯无情地碾过了那团火焰。惨叫声戛然而止。火灭了。只剩下一滩黑红相间的肉泥,被深深压进了冻土里,和这座关隘融为一体。……“哒哒哒——!!!”几乎是同一时间,盛宴开始了。车队后方的五十挺g42通用机枪撕破了伪装。被刚才的火光和动静惊醒的金军大队人马,正从内关的各个营房里冲出来。他们衣衫不整,手里提着弯刀和长矛,还以为是宋军的夜袭队。他们本想支援烽火台,却一头撞进了死神编织的网里。g42独有的射击声,像是一大块帆布被暴力撕碎。“嗤嗤嗤——”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让这些机枪喷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火鞭。曳光弹在雪夜里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光幕,如同切割机一般横扫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烂,肢体断裂,血雾爆开。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流水线般的清理作业。刀快?还是子弹快?在这个距离上,七九口径的机枪弹能把两个人串成糖葫芦再打穿后面的木桩。在那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中,原本喧嚣的居庸关内城,迅速安静了下来。活着的金兵全都趴在死人堆里装死,或者被吓破了胆子缩回了耗子洞,裤裆里屎尿齐流。在绝对的工业火力面前,任何所谓的“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勇气,都成了笑话。车队缓缓停下。所有的机枪口都还在冒着白烟,枪管通红,上面的雪花落下,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恶鬼的喘息。“将军……”李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窗外那满地的碎肉,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安静的男人。刚才那一枪,如果是神技。那现在的场面,就是神罚。“这就是您说的……送葬吗?”李狼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狂热。李锐侧过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拿下整座居庸关,用时十五分钟。比预计的还要快。“这也叫送葬?”李锐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只是敲门砖。”他拿起步话机,声音传遍全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传令。”“留下五辆车封锁南北城门,谁敢探头就打爆谁的脑袋。”“剩下的人,下车。”李锐推开车门,军靴重重踩在那摊已经不再燃烧的灰烬旁,目光穿透风雪,看向不远处那座最豪华的营帐。“去把这里的守将给我拎出来。”“我想问问他,大同府的完颜宗翰,今晚的脖子洗干净了没有?”黑山虎带着一队特战队员,端着微声冲锋枪,如同黑色的幽灵般扑向了中军大帐。风雪依旧在下。掩盖了血迹,也掩盖了罪恶。但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那个站在钢铁巨兽旁,仿佛主宰了整个人间炼狱的男人。李狼看着李锐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属于“人”的概念彻底崩塌了。从今往后,他不需要拜神佛。因为他眼前站着的,就是这乱世里,唯一的真神。:()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