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是大宋特使我是来(第1页)
帅府正房,药味弥漫。那股子药味儿浓得能把苍蝇熏死。为了做戏做全套,窗户纸糊了三层,屋里只留了几盏如豆的油灯,昏昏惨惨,活脱脱就是一个还没挂白布的灵堂。“咳咳咳——!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紧接着就是那一听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吐血声。赵香云披头散发,一身素缟,眼皮肿得像桃子。她手里端着那碗早在灶台上温了八遍的“救命药”,哆哆嗦嗦地往床边送,汤汁洒得锦被上一片狼藉。“将军……您张张嘴……这是刚熬好的……”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那股子绝望劲儿,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床榻之上,李锐面如金纸,胸膛起伏得像个破风箱,进气多出气少,眼瞅着就是要在阎王爷那儿销号的模样。“咣当!”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也不管会不会惊了病人的魂儿。寒风裹着雪沫子呼啦啦灌进来,瞬间冲散了屋里的药味。来人一身紫袍,头戴长翅帽,面白无须,那两撇精心修剪的山羊胡透着一股子文官特有的精明与傲慢。正是大宋礼部侍郎、权知河东路抚军使王伦。身后还跟着两个按着腰刀的禁军班直,那是他在神机营地盘上横行霸道的底气。王伦刚进屋,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赶紧掏出丝帕捂住口鼻,眼神在半死不活的李锐脸上转了一圈。确认这人确实快凉了,他眼底那抹嫌弃瞬间无缝切换成了痛心疾首。“哎呀!李太尉!怎会伤成这般模样啊!”王伦几步抢到床前,那架势,仿佛李锐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下官来晚了!真的来晚了啊!”王伦挤出两滴鳄鱼泪,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生怕沾了死人的晦气。“官家在汴梁听闻西山走水,太尉重伤,那是食不甘味,连夜命下官带了御医和宝药赶来……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李锐费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手指头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王伦,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嘶鸣:“王……王大人……我……”“哇——”李锐身子猛地一挺,一口黑红的“污血”精准地喷在床边的痰盂里,随即身子一软,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彻底摊在床上不动了。“将军!!”赵香云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在李锐身上嚎啕大哭,“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神机营还没个着落呢!”王伦眼皮子猛地一跳,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真不行了!看来鬼狐那把火烧得妙啊,不仅烧了猛火油,把李锐这杀神的魂儿也给烧没了。这就好办了,没牙的老虎不如狗,这神机营的泼天富贵,今日合该轮到他王伦来接手。“仁福帝姬节哀。”王伦直起腰,脸上的悲切像是变戏法一样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冷硬。“太尉既然伤重难支,这神机营的数万虎狼之师,可就不能再让他操劳了。”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也不宣读,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那姿态,像是在掂量整个河东路的斤两。“官家有口谕:西山大营干系重大,如今金人虎视眈眈,太尉需静养。特命下官暂代河东路兵马钤辖之职,统管神机营一切军务,以防不测。”图穷匕见。这是明抢!赵香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伦,那眼神恨不得吃人:“王大人,金兵就在关外,神机营只认将军一人!你这时候夺权,是要置数万将士于死地吗?!”“仁福帝姬此言差矣。”王伦皮笑肉不笑地抚着胡须,语气轻蔑,“下官这是为太尉分忧。”“再说了,官家已有妙计安抚金人,只要神机营不轻举妄动,未必会打起来。”说到这,王伦眼神一厉,像是盯着猎物的秃鹫,看向床上的李锐:“李太尉,为了大局,请交出虎符和兵册吧。”“还有……听说西山有一批新式火器的图纸?官家说了,放在此处不安全,需一并由下官带回汴梁封存。”这就是要把神机营连皮带骨,吃干抹净。李锐躺在床上,半阖的眼皮底下,藏着一丝看死人的冰冷。这帮宋廷的蠢货,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金人要图纸,他们给图纸。金人要机会,他们就来夺权当内鬼。这大宋若是不亡,老天爷都得瞎了眼。“给……给他……”李锐气若游丝,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黑沉沉的虎头铜牌。那铜牌做工精细,上面刻着“神机”二字,被常年摩挲得锃亮,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王伦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溢于言表。他哪还顾得上什么读书人的体面,一把抢过虎符。入手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头狂喜——有了这个,这几万大军就是他王伦的晋身之资!把精锐带回汴梁献给官家当御林军,把老弱病残扔给金人做投名状,他在朝堂上的位置,起码还能往上挪两步,入主中枢指日可待!,!“太尉深明大义,下官佩服。”王伦将虎符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那股子傲慢劲儿彻底释放出来,“至于图纸……”“在……后山库房……”李锐喘着粗气,像是随时会断气,“让许翰……带你去……那是……心血……”“好!好极了!”王伦大笑两声,志得意满地转身冲着门外喝道:“来人!接管帅府防务!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本官要去库房查验军资,清点咱们大宋的宝贝!”两名禁军应诺,横刀立马挡在门口,那意思很明显:从现在起,你们被软禁了。王伦最后看了一眼“垂死”的李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在他看来,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死人,是不需要客气的。……脚步声远去,渐渐消失在风雪中。房门重新关上。屋内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下一刻,那个刚才还只剩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见阎王的李锐,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像个诈尸的僵尸。他随手抓过床头的帕子,狠狠擦了擦嘴角的鸡血和红糖浆子,又呸了两口唾沫。“真他娘的恶心。”李锐把脏帕子往地上一扔,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眼神清明冷冽,透着股子让人心悸的煞气。“这王伦身上的胭脂味儿,比樊楼的姐儿还重。大宋的礼部侍郎都是在窑子里办公的吗?”赵香云也没了刚才哭天抢地的惨样。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从袖口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比李锐还要冷上三分。“戏演完了?”她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演完了。”李锐下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就是这假虎符做得有点糙,也就骗骗王伦这种没摸过刀把子的文官。”“里面灌了铅才压住分量,他要是懂行,一上手就得露馅。”那个虎符,是昨天让张虎用废铜连夜倒模出来的,也就样子像。此时,屏风后面,许翰像个幽灵一样绕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麻纸手札,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将军,王伦带了一千禁军,都是从汴梁带来的‘御林军’。”“装备倒是光鲜亮丽,铠甲擦得锃亮,就是看着有点虚,像是没见过血的花架子,走个正步都软绵绵的。”“花架子好啊。”李锐走到墙边,一把扯下遮挡地图的布帘,目光落在一号矿区的位置,“肉嫩,不塞牙,金狼才:()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