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拼死也要护住她(第1页)
说到这儿,她忽地掩唇,像是才想起来什么:“哎哟,昨夜二弟临时被调走,你们怕是还没拜完堂吧?那今儿请安还让公婆干等着,可就不合礼数喽~”明晃晃地落井下石,吴氏摆谱不出声,顾蔚也甩手不管。她不是没察觉,是压根不想撕破脸。爹娘咽气前攥着她的手,就念叨一句话:“歆玥,嫁个老实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别动刀动枪,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所以进了侯府,她收了棱角,对小姑冷嘲热讽只当没听见。后来管家权交到她手上,她拿自己的嫁妆银子,悄悄填侯府窟窿。她信一句老话,真心换真心。顾承煊人不在跟前,她连句心里话都没处倒。贴身丫鬟不敢多问,婆子们只管低头做事,谁也不敢接她的话茬。就算他在,吴氏是他亲妈,顾玉莹是他亲妹。夹在中间的他,还不是左右为难?她不想让顾承煊难做,毕竟两人过去的情分摆在那儿。要说心里没起过涟漪,那是骗自己。那时候她想,爹娘挑中的人,就会是这样的吧?她记得娘临终前拉住她的手,只说了一句:“歆玥,信你自己的眼睛。”她信了,所以点了头,没犹豫,也没回头。所以叔父登门,让她替二堂姐嫁进顾家时,她点了头。谁成想,顾承煊从第一眼盯上她起,就不是冲着人来的……她后来才明白,那一眼,看的不是她,是她身后那座快要倾塌的余家。回头琢磨,新婚当晚他就被紧急调走,八成早就在盘算好了。后来他回京,嘴上说是带她去庄子散心,转头就设局圆房,实则是引别人来毁她名声!“哦?那王爷您到底干了啥?”余歆玥回过神,声音有点发空,像被抽走了力气。“我把姜莞手里那副专治瘫痪的药买下来,又悄悄漏风声给顾蔚。”他嘴角一翘,“玥玥,你说,顾蔚顺着这根线往上摸,会不会摸到顾承陵头上?”余歆玥抬眼打量他。“眼下最要紧的,不该是先放风让顾蔚去找杨涛父子?等他发现人没了……”“玥玥,你在侯府待了两年,你认为宁宣侯是个啥样的人?”萧渊离轻轻捏了捏她手腕,语气很轻。“你觉着他这种步步踩稳的人,会留个大活口,让杨涛那种傻大胆攥住致命把柄?”萧渊离语气很沉,“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杨涛要是真捏着什么能掀翻他的东西,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可杨涛还活着,还在咱们眼皮底下晃,这本身就说明问题。”“玥玥,当年的事,我跟你一样急着弄明白。”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不是嘴上说说。从你第一次问起师父师母的死因开始,我就在查。只是线头断得太久,有些名字早就被抹干净了。”萧渊离说着,眉心越锁越紧,“玥玥,以后有我在,你别硬扛。身子熬坏了,我比谁都难受,行不行?”他伸手想替她理一下额前的碎发,又半途收了回去,只把手指蜷在掌心,“你咳嗽已经三天了,喝药只喝一半,饭也吃不了几口。我看着心里发紧。”他嘴上这么说,可等到很久以后真相全摊开那天,他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久,好久,余歆玥才慢慢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余歆玥勉强弯了弯嘴角。最近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余妱夜里高烧,她守在床边,她焦得睡不着。自己急火攻心,嗓子都哑了。最扎心的是,那天她亲眼看着爹娘、哥哥嫂子,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她当时以为是天灾人祸,谁能想到,这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局?这叫她怎么么咽得下这口气?只要一合上眼,脑子里就浮现那惨烈一幕,父亲跪在阶前,母亲仰面倒地,哥哥伸向她的手……不能让他们死了都闭不上眼。杨涛说话跟打哑谜似的,模棱两可,她手里没有证据。想想在侯府那两年,顾蔚永远是副淡然的样子,后院鸡毛蒜皮的事,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偏偏轮到她和顾承煊这档子事,他坐不住了,亲自下场,甚至……还硬逼着顾承煊低三下四跑来求她,接她回侯府。他图啥?为啥非得把她锁死在那个憋屈的后院里头?“玥玥,先别琢磨这些了,妱妱醒了,咱们快过去看看。”萧渊离看她眼神发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嗯。”余歆玥应了一声,心口却像塞了一团乱麻。扯不出头绪,剪也剪不断,越理越打结。她抽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才推着萧渊离,稳稳地朝余妱的小摇篮挪过去。她家妱妱上辈子,跟着她吃糠咽菜、东躲西藏,连件新衣裳都没穿过。,!这辈子,她拼死也要护住她,绝不能让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瞎担心。她家妱妱啊,只管蹦跳着长大,做京城城里最最乐呵的小丫头就行。两人蹲在摇篮边,看着里头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蛋,心都揪紧了。“娘亲……对不起,妱妱又惹你着急了。”余妱努力撑开眼皮,小嘴咧开,想挤出个笑脸。可她太小了啊。就算上辈子活到了十多岁,懂事得像个小大人,是个贴心得不能再贴心的好闺女,可现在这具身子,才刚满两个月多。烧得浑身滚烫,难受得不行。她知道一哭,娘亲更揪心,可小胳膊小腿根本不听使唤,连喘气都费劲。余歆玥伸手碰了碰她脑门,嘴上朝着文霖问:“文大夫,这到底是咋回事?”“不是都说你是神医高徒嘛?咋连个退烧都拖这么久?”“娘亲……我真不记得了。”余妱细声细气地插话,“上辈子咱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记得没听你提过,我小时候发过这么凶的烧。”那时候被扫地出门,兜里比脸还干净。她真要烧成这样,娘亲哪来的钱请大夫?可眼前这位,可是公认手艺最硬的神医徒弟,结果对着她这场风寒,也直挠头。“余三小姐,这事……我也真没遇见过……”文霖叹了口气,摇头道:“县主这病啊,明摆着是着凉了。”照常理说,他学了这么多年医,开副方子给小县主喝,烧早就该退干净了。:()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