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妙心迷迷糊糊地挂在他身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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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妙心才然苏醒,阿泽则寸步不离的在她床头守了整宿。
妙心四肢仍有麻痹感,无法随意动弹。她‘啊啊’试了两声,能说话,但声音沙哑得像撕裂一般。
不等她吩咐,阿泽忙出去煮一壶热茶。
片刻后,阿泽将热茶端来,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他轻轻吹凉茶水,再用调羹舀一勺,端在她唇边细心地喂。
几口茶水缓解了妙心干涸的喉头。
趁他吹茶,她瞥向阿泽,见他眼眶之下因彻夜未眠而形成青色瘀影。
“你整宿不曾阖眼?”妙心问道:“该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守着?”
阿泽一边喂茶,一边道:“担心师父随时醒来,又怕有无法预料的情况,不敢闭眼。”
他语气淡然,如同平日里师徒之间的闲谈。可这短短几句,却饱含关切,比入口的温茶还要暖人心。
就这来回几句话的工夫,妙心先前的种种羞耻感已退散大半。昨日救命之际,被他看了便看了,他毕竟诚心救她。
就在妙心不再计较这事,阿泽突然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怎的?”妙心鲜少见他面色如此严肃。
阿泽略显紧张地抿了抿唇,抬起头时,目光与她双目交汇。他心中情绪汹涌,似乎不说点什么就无法安宁。
话语在口中斟酌几番,他郑重其事地说:“师父不只是弟子的父母、恩人,更是弟子一辈子敬重之人!弟子起誓,此生绝不背叛师父!否则不得好死!”
说罢,他端起茶盘,转身疾步离开屋子。
妙心怔怔望着门口,摇头哭笑不得。
真是个贴心又单纯的傻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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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十六便成年,是大事。
这日早膳,妙心问阿泽有什么心愿:“为师会尽所能帮你达成。”
阿泽想了想,摇摇头:“弟子只愿一辈子陪在师父身旁,孝敬师父,暂没其他心愿。”
妙心半开玩笑地打趣道:“咱们修行的道人,不比那出家的和尚,一生不沾花草露水。饶是剃度的僧人也会被美色迷心,你就情愿一辈子困在师父这儿,往后不打算娶妻生子吗?”
阿泽听言,连忙将碗筷放下,惶惶作礼道:“师父莫要说什么困不困的见外话。师父的养育之恩,弟子只求用一辈子来还,娶妻生子不曾想过,也不会去想。”
听他语气斩钉截铁,妙心却犯愁,她可是打算给他留个后呢。
妙心捏着盖子拨弄茶叶,一边思量怎么才能让他多瞧些女色。心中忽亮,就道:“听许大夫说,不远的雀州城有条江,名为秋水。每年十月初,江上会举办花灯节。要不去那儿赏玩两日?”
阿泽自小待在道观里,最远只去过镇上,未曾参与花灯节这般烟火味甚浓的节庆。
但他喜静不喜动,遂没太大兴致,只淡声道:“听师父安排。”
只要师父欢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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