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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镜的小臂拦在她身上,另只手没有停过,南栀抵抗不过,咬住女人的一只手,口水流进她的掌心,粘腻的水渍也润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无力地耷拉下来,手指不小心碰到摔在地上的碎玻璃,刺痛伴随着尖锐的刺激,让她头晕眼花。
“好难受……”南栀留着酸涩的眼泪,向后茫然地去看。
钟云镜抱她去卫生间,南栀一时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用冷水洗脸,毛巾也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眼前又一黑。
半个月没见,她实在被折腾得不行。
钟云镜搂住她,见她挣扎,又低声呵斥她,“别动。”
她拿了新的毛巾给南栀擦脸,南栀身子没再躲,倒是把脸上的水都在女人的睡衣上蹭干了。
手指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并不算明显,只是沁出了细微的血。
发丝从手裏滑落,钟云镜将南栀的长发挽起来,绑了个低马尾。
“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南栀抱住女人的腰,还是委屈地哭出了声,“失眠是假的,愧疚也是假的,你对我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不是假的。”钟云镜擦掉她的眼泪,“我没有骗过你。”
南栀的脑袋贴着女人的胸膛,“才不要相信……”
“大学毕业我没有听家裏的安排,反而自己去创业,实话来说,这么多年来遇到的麻烦确实不少,每个人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我当然不例外。”钟云镜坦诚地告诉她,“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办法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将自己彻底抛开给对方看,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亲近的人刺一刀。”
钟云镜的指腹又去抚她的眼角,“对你,我自知做得不够,但在努力,也在尽力。”
“听不懂……”这些话不像是钟云镜平常会说出来的,南栀听得心慌,又怕这女人又是故意说好听话来哄骗她。
“那今晚就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一想。”钟云镜放开她,“我去帮你晾衣服。”
南栀看着女人迈出步伐,焦急地喊她,“所以在你心裏,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见女人不理,要继续往阳臺走,南栀快步跑过去,挡在她面前,努力憋住上扬的嘴角,但说话时还是笑容大绽,“钟云镜!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钟云镜皱眉,思索着自己刚才的话。
她的本意在客厅就已经结束了,但抱着南栀进了浴室,看见她哭泣,又莫名其妙地从脑子裏蹦出来那么多话。
南栀的理解一点儿错都没有,钟云镜反省着,什么时候她会这样主动剖开自己的内心给别人看了?
南栀大概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断联的半个月裏,钟云镜想过很多种状况,她可以直接这样跟南栀断掉,反正现在两家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
她难得骂自己的犹豫不决,与其想着该怎么恰当地跟南栀再次见面,她不如喝几杯喜欢的酒,躺在家裏舒舒服服地睡觉。
可是见到南栀的时候,钟云镜的想法就被颠覆了。
一个人睡觉没什么意思,南栀陪着她乐趣会更多一些。
当然,也更值。
身体是否契合需要时间来试探,可是喜欢却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会在南栀身上想到以后,她可以无数次地校门口接南栀下课。
面前的南栀还在等着她的答案,钟云镜笑了下,“这会儿脑子转起来了?”
“什么呀!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南栀追着她去了阳臺,“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确认关系?”
“纠结这个做什么?”钟云镜将衣服挂起来,转身朝着卧室走。
“这个很重要!”南栀挡在她卧室门口,不准她进去。
“你会那样评价我,就应该知道,我在外面的名声并不算好。”钟云镜淡淡开口,“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南栀刚刚迈入大学,十八岁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纪,她可以谈恋爱,可以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钟云镜知道自己大概会吃醋,但她也会放手。
既然南栀之前那样因为她的感情史担惊受怕,那这是她能给予南栀的,最公平的机会。
“如果我不是酒吧的老板,变得一无所有,她们会怎么评价我?”
南栀的笑意没能持续多久,这会儿心裏更加酸涩,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