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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别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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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吓着姐姐怎么办?”杜墨紧张的抓住黑纱的边沿。

“吓着是小狗!姐姐不怕。”杜芮歆连忙说。事到如今,多半连白沉的照面都见不着了,可她会想他,想要看见,摸着他的脸。

“可我不敢……我害怕!”杜墨哆哆嗦嗦地说,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脸。

“不会,不要害怕,姐姐在。”杜芮歆拍着他的肩膀,温柔地说。

杜墨犹豫很久,然后将黑纱掀开一个小角,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样,姐姐害怕吗?”

“姐姐不怕,杜墨,你把斗笠摘掉吧。”杜芮歆看见熟悉的英俊的半张脸颊,下颌骨轮廓分明,耳垂上有一个耳洞和一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

“真的吗?”杜墨说话时,纤巧的喉结上下跳动,他语调惊喜,像是山涧的黄鹂鸟。

“真的,摘了吧。”杜芮歆轻轻将杜墨的斗笠拿开,杜墨则枕在她大腿上,死死地闭着眼睛,眼尾都被他强行挤出几条鱼尾纹,脆弱又可爱。他皮肤细若暖玉,吹弹可破,眉毛浓黑英俊,鼻梁挺巧,红唇虽然薄,但非常饱满。杜芮歆经不住赞叹:“嗯,你很帅!”

“你骗我!”杜墨好似受了刺激,条件发射地用手捂住脸,同时猛地一转身,直接从沙发上滚落下去。但是,他指腹触摸到皮肤时,觉得光滑细腻,又惊讶地大叫起来,“为什么没有坑坑洼洼的?为什么……?”

杜芮歆连忙坐正,想将他拉起来:“你摔疼没有?”

“我的脸……我的脸……”杜墨上下疯狂的摸,已经震惊的连不成话语了。

“你的脸没事。”杜芮歆连忙说。

“我的脸没事?”杜墨颤颤巍巍的反问。

“对,你的脸没事,不信,咱们照镜子。”说着,杜芮歆就拿出手机,调节到自拍模式,递给他看,“你自己照照。”

杜墨不敢接,捂着脸保持跪坐的姿势,良久,还是不可置信地反问,“姐姐,你没有骗我吗?”

“没有,你看看就知道了!”杜芮歆说。

杜墨拿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接过之后,照了一秒钟,然后飞快地移开,如此持续好几次,才敢真正照镜子。他兴奋地大叫起来:“我的脸好了,我的脸好了!”

“对,你的脸好了!杜墨,以后在家里,咱们就不戴斗笠了,好不好?”杜芮歆摸了摸他柔软又茂密的头发,扫过掌心时,麻酥酥地带着点儿痒。

“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杜墨甜甜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宛若天上的星光都流入他眸中。

杜芮歆透着杜墨的皮相,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深夜,杜墨回到房间里,他难得睡不着觉,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我的脸为什么会好呢?为什么呢?”他开始绞尽脑汁回忆,只记得有段时间在医院里,脸上缠着纱布和绷带,有时候疼得他喉咙都发炎,吃饭都咽不下去。当时他想,应该脸毁得太严重了,所以才会疼痛难忍。

再往后的事情,他记得的就不多了。

他猛然想起,前段时间房间里经常多出便利贴,他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从抽屉里找出白沉留下的贴纸,看了一遍,找了一个回复。

——杜墨,我想和你交朋友,你愿意吗?

——你为什么想和我交朋友?

杜墨握着笔,写字时格外生涩,但是不难看出,他的笔迹和上面问问题的笔迹如出一辙。杜墨拧着眉头,有将上面地问题抄写一遍,确实发现笔记几乎一模一样。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这难道是我自己给自己写的?”

杜墨又抄写其他纸张,开始琢磨,但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白沉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惊讶地抬起头,看见手臂下面压着从前的便利贴,上面有一张纸回复了,其他的全部是问题的抄写。白沉拧着眉好好思索一番,“为什么不回答,反而要抄写?”现在,他在客厅和房间安装的家庭摄像头已经损坏,他也没有重新安装,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能瞎猜。

白沉尝试在纸上回答,试探另一个自己的意思:“因为,我们都很孤独啊。”他又研究了一会儿,就赶紧出门洗漱,还有工作要忙。

今天,杜芮歆天还没亮就醒来了,一直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听见白沉在客厅里的动静——他打开房门,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脸,然后换衣服,出门,将门反锁……一些列动作流畅的好似钢琴曲。

杜芮歆静静地听着,心中却一片苍茫。她想,以后可怎么办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像往常那样相处吗?她做不到。一气之下搬出去住吗?她舍不得。

只能像如今这样子,尽量少接触,看见时也要好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不能被他看出来,给他添麻烦。别人都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又何必恬不知耻地作践自己。

之后的几天,白沉似乎有意躲着杜芮歆,而杜芮歆也刻意疏远白沉,明明两人同住在一间公寓里,却好几天都见不着面。

每到晚上,他们都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虽然只隔着一堵墙,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两个人,一个忍着心痛,故意疏远对方;另一个矜持得很,因为对方要疏远,她就全力配合,一同疏远。

彼此都点到即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无声息地吹响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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