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清界限(第2页)
回到家后,杜芮歆一直在想闵行找她的事情,琢磨应该怎么和白沉说。
深夜,白沉回来,见杜芮歆窝在沙发上刷剧,打招呼:“还没睡?”
杜芮歆一扭头,直接说:“对呀,这不是在等你吗?”
“等我?”白沉惊讶地反问,“等我做什么?”
“不是说好回家再聊吗?我等着呢。”杜芮歆放下平板,蜷起双腿,窝到沙发上。她双臂交叠着放在沙发的靠背上方,下巴垫在手背上,一动不动地望向白沉。
白沉站在玄关处,脱衣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调查的事情?我不会放手的,你不用多说了。”白沉直接决绝。
“也不全是这个,还有绯闻的事情,现在记者追问的那么紧,我应该怎么回答?”杜芮歆大部分的公关知识,都是白沉手把手教学。她想通过请教,试探他的意思。
“不回答就好了呀?这有什么好回答的,不过是八卦新闻。”白沉假装无所谓地说。
“哦。”杜芮歆听罢,失望地低下头,原本还想追问一下,但如果得到的是噩耗,还不如现在暧昧不明呢,至少存有微漠的希望,留点儿幻想。她立马转而跳到上一个话题:“对了,你调查的事情,闵行说非常危险。现在已经有人为了阻止你闯进家里,下一次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要是把你绑架了威胁怎么办,对吧?”
白沉径直朝洗手间走去,开始洗漱起来,没有说话,更加没有反驳。
杜芮歆从沙发上跳下来,站在洗手间门口,关心地问:“白沉,你就听闵行的吧,他肯定不会害你的。”
白沉依旧不说话,从她身边挤出去,到房间里拿衣服。
杜芮歆像个跟屁虫,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白沉,你不要不说话啊,你有什么就说出来,憋在心里我膈应的慌。”
白沉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杜芮歆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无奈地解释:“比如,我喜欢吃苹果,你喜欢吃葡萄。你说,葡萄更有营养,不要吃苹果了,和我一起吃葡萄吧,有可比性吗?再比如,芬姐希望你的大火,成为流量小花,但你只是想成为一名演员,芬姐也算是为你好,但你不也不愿意做吗?”
听了这些,杜芮歆便无话可说,沉默了,但她还条件反射地追在白沉身后,闷乎乎地朝里撞。
白沉按住她的脑门儿,似笑非笑地问:“我要洗澡了,你要和我一起?”
杜芮歆脸一红,羞赧地背过身,娇嗔地怒骂:“谁要和你一起洗啊!”她也没有走,愣愣地站在门口。虽然白沉说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终究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反应一会儿,发现问题之所在——在生命面前,绝大部分事情都要让步;而白沉说的是喜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自然不必强求。白沉悄眯眯的偷换了主语!
杜芮歆在想,白沉所追求的事情,值不值得他以身犯险。
白沉关上门口,动作麻利地脱下衣服,杜芮歆站在外面,透过磨砂玻璃,依旧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身材颀长,精瘦但有肌肉,线条流畅柔美。
杜芮歆还是不死心,又提问:“白沉,你以前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吗?也许,我可以帮你分担?”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白沉淡淡地说,如果真的有危险,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芮歆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不相信我?”对于喜欢的人,势必想要了解更多,让彼此的关系越来越近。她这么信任他,也一起承担和经历这么多事情,她以为他们已经可以互诉衷肠,可以给彼此力量,可以成为对方疲惫时的依靠。
“没有。”原本白沉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不见,他能明白杜芮歆心中的期待,但他不能将她卷入其中。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杜芮歆的心从云端瞬间跌落到谷底,她紧接着反问:“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说?”
白沉打了一个马虎眼儿:“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讲给你听,好吗?”
“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杜芮歆眼眶里已经涌出一成水雾,难过又委屈。
白沉缄默不语。开口很难,不开口更难,彼此间一沉默,空气就好似被瞬间抽干,人被放在真空袋中不得动弹,无比痛苦而难熬。
杜芮歆盯着他模糊的轮廓好一会儿,转身大跨步地冲回自己房间里。
白沉扭动莲蓬头的把手,将水开到最大。他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不停地淋着自己,然后捏紧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拳头上爆出如山脊一样嶙峋的青筋。
伤害喜欢的人,所有的疼痛都会原封不动地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想这样,但不得不这样,他不能让杜芮歆成为自己的软肋,成为敌人狙击的靶子,他不能让她卷入危险中。
第二天,杜芮歆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她看时间时,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推送的新闻,被一条爆炸性地新闻刷屏!各大新闻客户端都推送了一条新闻,标题不同,内容一样——
“CP粉可以退散了,白沉否认和杜芮歆的恋爱关系!”
“你们的男票,还是你们的男票!白沉和杜芮歆确定没有谈恋爱!”
“众人看好的一对荧屏情侣,没能将缘分延续到戏外……”
杜芮歆连忙点进新闻一看,白沉在最新的工作采访中,直面记者的提问,否认了他们在谈恋爱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