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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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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

“你可以抱抱我吗?”杜芮歆哑声问,语气已经哽咽。一个人孤独地在城市里呆久了,习惯性假装坚强,无所畏惧,可躯壳底下是柔软脆弱,渴望被关怀的灵魂。为了不让远在老家的父母担心,杜芮歆一向是报喜不报忧。

这两天绯闻一出,老家的亲朋好友一个一个给她打电话,父亲以为她做出卖自己的事情,劈头盖脸讲她骂了一顿。杜芮歆解释过后,父亲才勉强相信。

租客不管是谁,能够无条件地信任她,支持她,都让她感动不已,甚至让她有家人的感觉,想要去靠一靠。

白沉大方地说:“抱一抱?可以呀,来吧。”说着,他将杜芮歆搂进怀里,用力地抱着她。

他很高,很清瘦,但胸怀异常的厚实宽广,杜芮歆躲在里面,好像是风风雨雨都格外窗外,内心一片安宁。

杜芮歆用力地环抱着白沉的腰,将脸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好似自身也因此得到鼓励。

白沉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的后背,安慰她。

渐渐地,原本在地平线上飘逸弥漫的晚霞已经缓缓被黑夜侵蚀,白沉心中涌上不安。他微微弯下腰,嘴唇凑到杜芮歆耳边,小声呢喃:“如果我一会儿犯病,你可别忘了把我领回家。还有,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也不要让其他人看见我的脸,明白吗?”

杜芮歆在他怀里点头,脸颊上下蹭动白沉的胸口,他原本就麻酥酥的心,更加痒了。

之后,白沉带着杜芮歆到最近的风情小吃街,杜芮歆来过无数次了,她撅着嘴娇嗔地说:“就这里呀,我都来过了。”

白沉拽着她径直往里走:“好不好玩,要逛了才知道。”两人一起往里走,看见糖人,白沉给她买了一个,“心里苦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杜芮歆接过来,无奈地看着他:“我戴着口罩呢,怎么吃呀!”

“走!”白沉熟门熟路地窜进一条小弄堂,在夜里黑漆漆的,“别怕。”白沉拽着杜芮歆,一路走到尽头,顿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眼前是一条大河,河面很宽,水流得不快,在夜风的吹拂下掀起鱼鳞般的波纹,闪烁着亮光。

白沉拉着杜芮歆在石头上坐下,侧身帮她把口罩摘掉:“好了,可以吃了。”

杜芮歆望向他,只觉得风止花静,清风过耳,她的心平静下来,岁月都变得缓慢而悠长。她轻轻抿了一口糖人儿,嘴里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

白沉也望向河水,这段时间的苦闷也消散不少。事情毫无进展,也没有方向,他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最让他郁闷的事,闵行对那四年的事情也一无所有,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人生在世,吃苦受难乃是常事,他也尽量平常心对待。

杜芮歆见他不说话,担心地问:“还是你吗?”

“是我。”白沉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按照现在的日落时间,天早就黑了,怎么B还没有出现?白沉惊讶地看了看四周,又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好,晚上的空气好清凉。”

杜芮歆噗嗤一笑:“哈哈,两个你,真有趣。”

“是挺有趣的。”白沉苦笑。

杜芮歆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称呼呀?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沉低着头,没有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尴尬。

杜芮歆以为他不愿意,自顾自地说,打破沉默:“啊,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

“我姓陈,”杜芮歆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白沉就立马说,“耳东陈。”

杜芮歆愣了愣,然后又笑起来:“陈先生,你好。”姓“陈”,那就不是白沉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一股失望,宛若雾气一般萦绕着她。

白沉忽然站起来,拉起她的手说,“我们出去玩儿吧!”

杜芮歆慌慌张张地把口罩带上,被白沉拉着跑。他好像很开心,很兴奋,宛若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看见什么都新奇:“这个是什么呀?最近几年才出来的吗,很好玩的样子!”白沉指着露天的VR游戏,屏幕上放着生化危机类型的游戏,血腥暴力,玩游戏的人戴着VR眼睛,可能太过真实,发出凄厉地惨叫。

围观的人群看得乐乐呵呵。

杜芮歆解释说:“这是VR游戏,你要玩吗?”

“不了不了。”白沉摆摆手,然后小声地说,“我们要低调。”

两人看了一会儿,又跑去其他地方。杜芮歆看他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起来,问他:“你病多久了?”

“很多年了。”白沉说。

也难怪他这么开心,可能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夜晚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多玩一会儿!”杜芮歆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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