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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择手段

翌日，清晨。

白沉出门前特意去看了看冰箱少了什么，到公司后好让助理都买齐，帮杜芮歆把冰箱填满。白沉和闵行碰面后，闵行直接将手机递给白沉，说：“你看看。”

白沉对手机的依赖性并不强，所以不会一直玩手机，也没有造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刷朋友圈，刷微博的习惯。因此，他对很多新闻八卦的接收速度都远远低于其他人。他接过来，快速地刷了一下，哂笑一声：“杜芮歆还真是挺爱上新闻的啊。”

“是啊！”闵行也说。

花边新闻大标题——“三流女明星手段层出不穷，为了上位毫无下限！”

新闻上说杜芮歆为了上位，讨好导演，和武术指导搞暧昧。照片中，杜芮歆和李豪杰的关系确实格外亲密，甚至有几张像是武术指导手在摸杜芮歆的臀部，而杜芮歆神情自然，带着微笑，关系不言而喻。有的照片甚至P过，将杜芮歆P成网红风、锥子脸，看着就让人喜欢不起来。还有些是杜芮歆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照片，周围都是路人，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旖旎的气氛从照片中都能透出来。

白沉全部都翻了一遍，淡淡地说：“这篇通稿带情绪的痕迹太严重了，你再看看这种图，明显就已经P过了，有抹黑杜芮歆的嫌疑。还有这张图，根本就是杜芮歆和李师傅在过招的时候拍的照片啊，还能做这种用途，写得有鼻子有眼。还有这张，分明就是她赶夜戏，刚刚从剧组出来啊，把两个人收录画面，就可以随意捏造了吗？写这篇文章的人，编故事的能力也很强嘛？!”

“现在网民的情绪真的很容易带动啊。”闵行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拿过手机，单手往下翻动，点了点评论又递给他，“不信你自己看。”

只见下面的评论都是——

“这个女的是谁啊？听都没听过！”

“娱乐圈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全都靠着两张嘴。”

“这不就上一次那个为了角色，在酒局上鬼混的那个吗？”

“好恶心，这种人就应该永远封杀，不要出来辣眼睛！”

“……”

白沉拧着眉，眸光中的不可置信和失落，像是皎洁的月光一般，轻轻淡淡却又让人心上蒙上尘埃：“怎么会这样？他们都不会过一过脑子吗？都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推理，稍微一想，都可以分辨出真假的！”说实话，白沉回来这段时间，他内心无比失望，他还记得，五年前的娱乐圈，不是这番模样。

闵行在圈内呆了这么久，也算看过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个明星一夜爆火，被粉丝追捧，享受着人生的高峰体验，转一瞬间，随便一个人出来爆黑料，就能出现一批网友只在后面骂你。也许有人喜欢你，但是也有人不喜欢你，只是碍于网络上一片叫好，稍微说一点不是，就会被群殴。因此，当出现负面新闻时，不管是真是假，这就是一个宣泄口，讨厌你的人蜂拥而来骂你。更多的时候，网友喜欢你，讨厌你，没有什么理由。单品这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XXX喜欢不起来”，就足以成为他们黑你的理由。

红尘俗世不过如此，任何时候都在地狱，人生从开始就是一场浩劫。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真假。之所以上网，就是为了图个娱乐，图个放松，哪怕是骂人，也是发泄现实生活中的压力。”闵行无所谓地道，“你在这里指责他们不理性，没脑子，但他们往往觉得自己是‘吃瓜群众’，看热闹而已。如今这社会，谁把谁当回事啊！你别说，还真不能把自己太当回事。”

白沉还没闹明白：“吃瓜群众？难道不需要真相吗？”

闵行嗤笑，“真相？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相，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算真的有真相，他们也不一定看得到。久了，谁还在乎。”

闵行倒是挺淡然，“小白，你千万不能太较真儿，去钻牛角尖！现在是粉丝经济，流量经济，加上在互联网的冲击下，明星和普通人的距离拉近了，也就失去了一些神秘感。有时候粉丝甚至不会觉得自己追捧的明星是偶像，更像是一个商品，而是自己是消费者，付了钱的，明星就应该满足自己的期望，若是没有达到预期，他们也有权利评价一番，当然，骂一顿也是可以的。”

“这……”白沉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真地说没道理，又觉得其实挺有道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唉，我可能……还不是很适应如今的社会环境。”

“别担心，一切还有我呢。”闵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无尽的力量。

白沉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反问闵行：“那现在这些丑闻爆出来，对杜芮歆有没有影响？”

“当然有影响。”闵行说。

“不是说他们不在乎是非真假吗？”白沉又问。

“所以他们基本上是凭感觉行事呀，上一次的影响停留在什么时候，下一次也在什么时候……”闵行一挑眉。

白沉算是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如果杜芮歆想改变如今的公众形象，就要出一些正面的新闻？”

“也许一条丑闻，需要很多正面的新闻来平衡，现在把这个叫做‘洗白’。”闵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