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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

根据白沉自己统计，人格转换的并不是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和日落时间有关，但也不是绝对相关，通常在晚上六点到八点的范围。

他记得，有很多次人格转换时，是在他望向夜空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人格转换和这个相不相关。如果相关的话，那他只要做到始终在灯光下，并且不望向黑夜就能始终占用身体。所以，白沉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信任的人来跟进自己的情况，但目前为止，杜芮歆是不可靠的，其他也没有人能监督这件事。

白沉思来想去，脑中灵光一现：“那不如在卧室和客厅安装一个家庭摄像头，到时候就可以观察两个‘我’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想到这里，白沉在网上订购了一个简易的家庭摄像头。

在摄像头到来之前，白沉开始尝试和客人格沟通。

这天，他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屋，在床头贴了一张便签纸，写着：“你好。”谨防一过时间人格就转换了。

等人格变成杜墨后，他一眼就看见贴在床头的便签纸，摘下来语气疑惑地念出来：“你好？”思忖半晌，毫不在意地随手丢到一边。客厅里传来饭菜的香气，杜墨开心地换好衣服出去：“芮歆小姐姐，今晚吃什么呀？”

“今天增加一个海鲜汤。”杜芮歆见是杜墨，温柔地指了指一旁的蔬菜沙拉。杜墨失落地说，“哦。”显然，他并不喜欢吃素。

杜芮歆一听他可怜巴巴的语调，立马就缴械投降：“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一个礼拜规划好，周一到周六吃素，周日开荤？”

“随便我吃什么吗？”杜墨激动地问。

“随便你吃什么。”杜芮歆答。

“随便我吃多少吗？”杜墨再问。

“随便你吃多少！”杜芮歆点点头。

杜墨开心地冲过去，一把将杜芮歆抱起来，他本来个子就高，一抱杜芮歆她就双脚离地。杜芮歆挥舞着铲子让他放手，却笑得花枝乱颤。打打闹闹中，斗笠边沿的黑纱被掀起一角，杜芮歆看见面纱下光洁白皙的下巴，以及性感纤巧的喉结。这个角度，她觉得似曾相识，脑海中有模糊的画面闪过，却又稍纵即逝，让她抓不住。

“好了好了，别闹了，放我下来。”杜芮歆笑得气喘吁吁，向他讨饶。

杜墨听话地将她放下来。锅里的海鲜汤已经熬好了，空气中弥漫出清香。杜芮歆盛到碗里，和杜墨面对面坐下吃饭。

“我给你盛。”杜墨拿起勺子，殷勤地帮杜芮歆盛了一碗，“姐姐你辛苦了。”

杜芮歆惊讶：“你变聪明了耶。”从杜芮歆和杜墨相识到现在，最初他像是胆小自卑的流浪狗，现在，已经会撒娇卖萌了。

“嘻嘻嘻。”杜墨不说话，只是开心地傻笑。

吃过饭后，杜芮歆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把平板架在矮几上刷剧。杜墨好奇地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看老剧，你要一起吗？”杜芮歆问。现如今，她和杜墨的关系已经非常亲近。

杜墨开心地鼓掌：“好呀好呀！”然后就坐到杜芮歆身旁，两人肩靠着肩，抱着膝盖，像两棵蘑菇一般安静地长在森林中。看了半天，杜墨抱怨：“看不清啊！”

“啊？看不清？”杜芮歆不解地转过头，才注意到他是隔着黑纱在看，看得清才奇怪呢，“要不，我在黑纱上给你剪两个洞？”

杜墨犹豫一下，同意了。杜芮歆去我是拿来剪刀，准备帮他开洞。可杜墨看见剪刀，好似受刺激一般，疯狂地挣扎起来，将沙发上的抱枕统统砸向杜芮歆，最后蜷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杜芮歆连忙放下剪刀，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同时安慰：“杜墨，乖，别怕，我是芮歆啊，你别怕。”她轻柔的声音宛若春风，能够抚平人心上的裂痕。杜墨渐渐不在挣扎，只是蜷缩成球状，双臂护着脑袋。

这个姿势是在受到他人攻击时，最典型的自保姿势，护住头部，将伤害降到最低。杜芮歆已经缓缓地坐到沙发上，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杜墨的肩膀，柔声安抚他：“没事儿，姐姐在呢，没有人敢欺负你。”

“姐姐会功夫，会保护你的！”杜芮歆继续温柔地说，同时，大脑飞快地转动，每次杜墨害怕时，都是抱着头瑟瑟发抖，大多数时候没有反抗意识。这么看来，他从前很有可能遭受过长期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