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智斗勇(第2页)
杜芮歆翻了个白眼,然后接过碗,小声嘀咕:“我这是找了个租客,还是找了个祖宗。”认命似的帮他盛饭。她本来就饿,看见白米饭更是饥渴难耐,浑身就跟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只能眼巴巴的盯着Garbage吃,幻想那些美味都在自己嘴里。
Garbage还算有良心,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块鸡肉,他问:“你要吃点吗?”
杜芮歆仔细琢磨一下,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沾荤腥了,吃一块肉并不过分。她吞咽口水,点头如捣蒜:“我自己做的,还没尝过味道呢。”说着,夹起来塞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啃起来,一边啃还一边说,“罪过啊罪过!”
“对了Garbage,你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是‘垃圾’,太难听了,叫着也别扭。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杜芮歆想要真心接纳他,不受控制替他着想。
Garbage的斗笠动了动,黑纱不停摇晃。杜芮歆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见他回应,然后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你看你一身黑,还戴着黑色斗笠,名字里带个‘墨’好了。姓嘛,看你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姓什么,跟我姓吧,杜墨怎么样?”
“嗯,好,我叫杜墨。”杜墨开心地点点头。
“杜墨杜墨!”杜芮歆愉快地叫了两声。
杜墨的黑纱不停地摇晃。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响起来。杜芮歆迷糊几秒后灵台一凉,她睁开眼睛,自言自语:“要赶去剧组!”恍然一瞬宛若梦中,以为自己还是咸鱼一条。
杜芮歆翻个跟斗从**跳起来,动作潇洒地站在地上,趿拉着拖鞋往厕所里走。她刚刚走到洗手间,只见一个身材纤瘦地男子猫着腰,正在洗面池前洗漱,满脸的洗面奶泡泡。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语气不善地说:“出去!”
“啊?”杜芮歆愣愣地反问。
“出去!”白沉声音更加低沉,隐隐带着敌意。
“哦。”杜芮歆迷迷糊糊地退出洗手间,与此同时,房门狠狠地碰上,正好挡在她鼻尖,要不是她身手敏捷,只怕已经被门撞得鼻青脸肿了。
此时,她彻底清醒,怒气从她心底窜上来,她生气地问:“喂,你什么意思啊,就算你先用洗手间,也不能这么凶啊!我才是‘房东’,你是‘租客’好不好?”
白沉对杜芮歆态度恶劣并非有意,他只是担心身份曝光引来麻烦,所以凶悍了点。但他不愿多纠缠就没有反驳,洗漱好后用毛巾罩在头顶,挡住面容。他拉开房门,正好看见杜芮歆叉着腰,气呼呼地站在房门口,颇有种土匪拦路的架势。
果然,她气势汹汹地说:“要向我道歉!”
白沉见她腮帮子鼓鼓的,栗色的小卷发耷拉在脸颊两旁,显得格外可爱,他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下:“我还是引咎搬家吧,退钱!”
顿时,杜芮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笑着道:“嗯,您已经洗漱完毕,要去上班了吧?您慢走啊,路上小心!”说话的同时,杜芮歆狗腿地推着白沉的后背,到玄关处还帮他把鞋子放好。
“您穿鞋。”杜芮歆说。
白沉盯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地撇嘴,顺从地穿上鞋后,下一秒,就被杜芮歆狠狠地推出门外。她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格外欠揍,朝他挥了挥手:“好走,不送!”然后,像他先前一样,毫不客气地狠狠甩上门。
门风吹得白沉脸上的毛巾晃悠一下,正好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像天上的月牙。
杜芮歆已经确定租客不是有人格分裂就是有失忆症,总之不正常,也懒得和他计较,拍拍手得意地往洗手间走去:“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会变成两个人了不起啊?本姑娘文武双全,斗智还是斗勇随你挑!”
其实,真心实意地相处,精神病人也挺可爱的嘛,比普通人有趣多了。杜芮歆在心里想。
站在门外的白沉扯扯毛巾,叹了口气,他也没有再计较,罩着毛巾离开公寓楼。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假装刚刚晨跑结束,用毛巾不停地擦汗,一路小跑到公寓门口。
坐上车,闵行斜斜的看着他,表情嫌弃:“你这是什么造型?”
“一大早和杜芮歆争厕所,被撵出来了。”白沉扯下毛巾,丢到后座。
闵行眼前一亮,上下晃动眉毛,滑稽地道:“争厕所?这么刺激?!”
“刺激你个大头鬼啊刺激!”白沉没好气地说。
霎时,闵行一脸严肃地竖起食指:“不对,小白,你不能爆粗口,你现在是‘白沉’,你的人设是刚刚出道的十八岁小鲜肉,你不能有任何瑕疵。”
白沉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闵行继续道:“小白,别人只需要饰演戏中的角色,但是,你更多的是要饰演生活中的角色,演好‘白沉’。”
白沉认命似的嗤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容貌的沧桑:“我知道。”
闵行再次纠正:“不对,你不能笑得这么沧桑,你要天真烂漫。”说着,他从杂物中找出一面小镜子,递给白沉,“你离校已经很多年了,可能演绎技巧早就还给老师了,照着镜子好好练练吧。”
这话听起来略显讽刺,但白沉知道,闵行是认真的。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