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寒渊裂隙 冥踪再现(第1页)
第一百二十七章(上)寒渊裂隙冥踪再现一、冰谷探幽初现玄机寒渊裂隙的冰冷,如同无形的细针,穿透衣物,刺入骨髓。众人沿着倾斜向上的通道前行。通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蓝色冰层,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疲惫而警惕的身影。越往上走,寒气越重,呼吸都凝结成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幸好众人修为在身,真元运转之下,尚能抵御这股酷寒。通道不长,约百丈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冰谷边缘。眼前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壮观景象——一个仿佛被神灵以巨斧劈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冰川峡谷!两侧是高达数百丈、近乎垂直的蓝色冰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不知从何处透下的、惨澹的微光(非阳光,似某种地底矿物或冰层自身散发的冷光)。峡谷底部被浓重的、流动着的白色寒雾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隐约听到下方传来“呜呜”的风声,如同无数怨魂在深渊中哭泣。峡谷的宽度目测超过千丈,对面冰壁在寒雾中若隐若现,遥不可及。而他们所在的这一侧冰壁边缘,有一条蜿蜒曲折、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冰栈道,紧贴着陡峭的冰壁,向着峡谷的某一侧延伸而去。栈道表面覆盖着薄冰,湿滑无比,下方就是翻滚的寒雾深渊,令人望之目眩。“这就是……寒渊裂隙?”烈阳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纯阳真元流转,驱散了些许寒意,但脸色依旧凝重,“这鬼地方,看着比破军谷还瘆人。”凌若虚仔细感应四周:“寒气中并无怨煞或死气,是纯粹的天地严寒,但也因此更加危险。此地环境极端,真元消耗会加剧,且神识探查受到寒雾和冰壁反射干扰,范围大减。”木长老蹲下身,仔细观察冰栈道和冰壁:“冰层年代极其久远,且结构异常稳定坚固,非自然形成能解释。恐怕……有上古大能或阵法之力干预,才造就如此奇观。这寒渊裂隙,或许本身就是某种巨大封印或特殊环境的一部分。”苏暮雨走到冰栈道边缘,向下望去。寒雾翻滚,深不见底。她颈间的“清心佩”传来持续的温润凉意,帮助她抵抗严寒和可能的心神侵蚀。手中的“镇岳剑”也微微震颤,对这里的环境似乎有所反应——此地虽冷,但依旧属于大地脉络延伸,剑中地脉星力与脚下冰层深处,仍有微弱的联系。“碑文说,古道直通墟眼外围的寒渊裂隙。看来,我们只是到达了裂隙的某一处边缘。要前往墟眼,恐怕需要沿着这条栈道,找到正确的路径,或者……穿过这裂隙底部。”苏暮雨分析道。老烟枪嘬了口并不存在的烟,皱眉道:“栈道太险,下面雾气又浓,看不清情况。万一栈道中途断裂,或者雾气里藏着什么玩意儿,可就叫天天不应了。”陈将军三人虽未说话,但看着那险峻的冰栈道和深渊,也面露难色。他们是沙场悍卒,不惧刀山火海,但这种天地之威造就的绝险环境,超出他们的经验范畴。“我们没有退路。”凌若虚沉声道,“阎罗子等人虽暂时被‘渊虹古道’阻隔,但他们必定会想其他办法追踪而来,或者直接在墟眼附近守株待兔。我们必须尽快穿过寒渊裂隙,抵达墟眼,激活古传送阵,或者找到其他离开葬魂墟的方法。”他看向苏暮雨:“苏姑娘,你与‘镇岳剑’有感应,可能大致判断墟眼方向?”苏暮雨闭目凝神,尝试通过“镇岳剑”沟通地脉,同时感应天枢星钥的指引。眉心符纹微微闪烁,冰蓝、银白、土黄三色光晕流转。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冰栈道延伸的方向:“地脉星力指向那边,天枢星钥的感应也隐约指向同一方向。墟眼……应该在这个方向深处。但具体距离和路径,无法确定。”“那就走这边!”烈阳子一马当先,踏上冰栈道,“都小心点,踩着我的脚印,用真元吸附冰面!”众人依次跟上,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沿着紧贴冰壁的栈道前行。栈道狭窄湿滑,外侧便是翻滚的寒雾深渊,每一步都需全神贯注。真元消耗果然加剧,不仅要御寒,还要维持身体平衡和吸附冰面。走了约半个时辰,栈道蜿蜒向下,逐渐深入寒雾之中。周围的能见度迅速降低,寒气更加刺骨,连呼出的白气都瞬间冻结成冰晶落下。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丈,众人只能依靠视觉和听觉,以及前方同伴的背影来判断方位。寂静,冰冷,只有风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冰谷中回荡,营造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孤寂感。突然,走在中间的陈将军脚下一滑,一块松动的冰凌被他踩落,向着深渊坠去,久久没有回音。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稳住身形。“都停下!”凌若虚在前方低喝,“前面栈道……似乎断了!”众人心头一紧,小心翼翼聚拢过去。只见前方大约三丈外,栈道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宽约丈许,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砸断的。断口下方,寒雾更加浓郁,看不到对面栈道是否延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能跳过去吗?”烈阳子目测距离。“太险。”凌若虚摇头,“栈道湿滑,起跳和落脚点都不稳,且雾气干扰视线,看不清对面情况。万一对面栈道也是断裂或脆弱,后果不堪设想。”“那怎么办?绕路?还是下去?”老烟枪看着下方的寒雾深渊。苏暮雨仔细观察断口和周围冰壁。她发现,在断口上方约两丈处的冰壁上,似乎有一些不太自然的凹痕和冰晶凝结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攀爬或依附过的痕迹?“看那里。”苏暮雨指向那些痕迹,“或许,当年修建或使用这条栈道的人,遇到断裂时,并非直接跳跃,而是……从冰壁上攀援过去?”众人顺着她所指看去。确实,那些痕迹虽然被岁月和冰层覆盖掩盖,但仔细辨认,能看出是人或某种生物以工具或利爪在冰壁上开凿、借力留下的。“冰壁光滑陡峭,攀爬难度极大,且极其耗费真元。”木长老评估道,“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尝试用绳索或兵器辅助。”他们身上并无专业登山绳索,但有几根备用的、以坚韧兽筋鞣制的备用腰带和一些布条。凌若虚的剑气可以在冰壁上短暂开辟落脚点,烈阳子的火焰可以融化部分冰层制造凹陷,苏暮雨的“镇岳剑”更是可以轻易插入冰壁。商议之后,决定由凌若虚和苏暮雨先行,用剑气和“镇岳剑”在冰壁上开辟出数个临时的、可供手脚借力的小坑或凸起。然后众人依次攀爬,以腰带相连,相互照应,渡过这处断口。过程虽然艰难缓慢,但在众人合力之下,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丈许宽的断口,回到了对面的栈道上。只是真元消耗又加重了几分。继续前行。栈道依旧蜿蜒向下,似乎通往裂隙更深处。寒雾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低,连护体真元都开始感到压力。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如同呜咽般的风声。又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的栈道似乎变得宽阔了一些,而且……出现了一个分支!一条继续向下延伸,深入更加浓重的寒雾之中;另一条则平行延伸,似乎贴着冰壁横向移动,不知通往何处。“两条路……”凌若虚停下脚步,看向苏暮雨。苏暮雨再次感应。地脉星力的指向略微偏向横向那条路,而天枢星钥的感应则有些模糊,似乎两条路都有可能。“地脉指引是横向,但天枢感应不明。”苏暮雨如实道,“或许,横向这条路更接近地脉节点,但未必是直达墟眼的最短路径。”木长老提议:“不如我们先探索一下横向这条近路?若不通或危险,再折返向下。”这个提议相对稳妥,众人同意。转向横向栈道。这条栈道比之前的主栈道更加平整宽阔,仿佛经过精心修整。走了不到百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天然形成的冰洞入口。冰洞不大,入口处覆盖着晶莹的冰帘,内部似乎有微弱的蓝光透出。“里面有光?”烈阳子好奇。“小心,可能有危险。”凌若虚示意众人戒备,自己率先上前,以剑气轻轻挑开冰帘。冰洞内的景象,让众人都是一愣。冰洞约莫三丈见方,洞顶垂落着美丽的冰棱。洞内并无活物,却在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冰凋的桌子和几个冰凳!桌子上,竟然还放着几个晶莹剔透的、似乎由寒冰自然凝结而成的杯盏,杯盏中空空如也。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冰洞的一角,堆放着一些早已冻成冰坨的、腐朽的木质箱子残骸,以及几件散落的、锈迹斑斑、样式古朴的金属工具(如冰镐、冰锥等)。还有……两具早已冻僵、与冰层几乎融为一体的人类骸骨!骸骨保持着靠坐的姿势,身上裹着早已破烂不堪的皮毛衣物,身边散落着一些个人物品:一个冻裂的皮水囊,半块漆黑的、疑似干粮的硬块,以及……一块巴掌大小、呈现不规则形状、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半透明晶石。“这里……曾经有人停留过,而且……是近期!”木长老仔细检查骸骨和物品后,得出惊人结论,“从衣物腐化程度和工具锈蚀情况看,这两人的死亡时间,最多不超过百年!远晚于玄元宗覆灭!”百年之内,竟然还有人到达过这寒渊裂隙?!众人心中震动。凌若虚上前,拿起那块散发着蓝光的晶石。晶石入手冰凉,内部似乎有液体般的能量缓缓流动。“这是……‘寒髓玉精’?一种只存在于极寒地脉深处的稀有灵材,可用于炼制冰属性法宝或辅助修炼。价值不菲。”苏暮雨也注意到,那两具骸骨的姿势和周围物品的摆放,并不像经历激烈战斗或仓促死亡,更像是……力竭、冻饿而死,或者……在等待什么时,悄然逝去。“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而死?”烈阳子一连串问题。,!“看这些工具和衣物风格,不像是修士,倒像是……专业的探矿者或寻宝人?”老烟枪推测,“或许,在玄元宗覆灭后漫长的岁月里,葬魂墟的凶名虽然传遍修真界,但总有胆大包天之辈,或者某些知晓部分内情的势力后人,试图深入此地,寻找上古遗宝或秘藏。这寒渊裂隙环境特殊,或许隐藏着什么天材地宝,吸引了他们。”木长老则在冰洞岩壁上发现了一些刻痕,似乎是死者临终前以工具或指甲刻下的,字迹歪斜,几乎难以辨认。众人合力清理冰层,勉强认出几个断续的词组:“冷……走不出去……”“影子……雾里有影子……”“不要……相信……光……”“下面……有东西……醒了……”这些残缺的信息,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莫名的恐惧,让冰洞内的寒意似乎又重了几分。“影子?雾里有影子?下面有东西醒了?”烈阳子脸色微变,“这鬼雾里,难道真有活物?或者……是某种寒渊中滋生的精怪?”苏暮雨心中也是一凛。她想起之前渡过的栈道断口,那些冰壁上的攀爬痕迹……会不会,就是这些“影子”留下的?“此地不宜久留。”凌若虚当机立断,“不管雾里有什么,我们尽快离开。从死者遗留的信息看,向下走似乎更加危险(‘下面有东西醒了’)。我们走横向这条路,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出路或线索。”众人收起那块“寒髓玉精”(或许有用),对着两具无名骸骨简单一礼(同为探索者,兔死狐悲),迅速退出了冰洞,继续沿着横向栈道前进。然而,没走多远,前方的栈道再次出现了异常!栈道尽头,并非通路,而是一面光滑的冰壁。冰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三个并排的、黑黝黝的洞口!每个洞口都有一人高,内部深邃,不知通向何方。洞口边缘的冰层有融化又冻结的痕迹,显然并非天然形成。而在三个洞口前方的冰面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相对于冰洞内百年骸骨而言——痕迹!那是杂乱的脚印,以及……一些拖拽的痕迹!脚印大小不一,似乎不止一人,而且朝向不一,有的走向左边洞口,有的走向中间,有的似乎在此徘徊。“不止一拨人!而且……是近期!”凌若虚蹲下仔细查看,脸色凝重,“脚印很新,最多不超过三天!有人在我们之前,也来到了这里!”“是阎罗子他们?!”烈阳子惊道。“未必。”木长老摇头,“脚印虽然杂乱,但并无明显的阴邪怨煞气息残留,与冥主爪牙的风格不符。倒像是……另一批探索者。”苏暮雨心中警铃大作。除了他们和冥主势力,葬魂墟内竟然还有第三方活人?而且也在近期活动于此?这寒渊裂隙,越来越不简单了。她仔细感应三个洞口。左边洞口传来隐约的风声和更加凛冽的寒气;中间洞口寂静无声,但地脉波动略显紊乱;右边洞口……则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动传来——那是天枢星钥的共鸣感!虽然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右边洞口!”苏暮雨指向那边,“有天枢星钥的微弱共鸣,可能指向墟眼方向!”凌若虚看向地上杂乱的脚印。其中确实有几道较新的脚印,延伸向右边洞口。“看来,那批人也选择了右边。”凌若虚沉吟,“不知是敌是友,但既然方向可能一致,我们需加倍小心。跟上去,但保持距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众人点头,提高警惕,踏入了右边洞口。洞口内部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冰隧洞,洞壁光滑,有明显的开凿打磨痕迹,比天然栈道规整许多。隧洞蜿蜒曲折,一直向下延伸。寒气更重,连岩壁都凝结着厚厚的冰霜。走了约一刻钟,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似乎快到出口。同时,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敲击声?以及……隐隐的对话声?众人立刻停下脚步,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隧洞出口处,是一个更大的冰窟。冰窟内光线稍亮,似乎是顶部有裂隙透下微光。而冰窟中的景象,让暗中窥视的苏暮雨等人,瞳孔勐地收缩!冰窟中央,竟然聚集着七八个人影!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银灰色镶边的白色御寒劲装,服装制式精良,绝非寻常散修或冒险者。他们手持各种奇特的工具——闪烁着灵光的冰镐、刻满符文的探针、以及一些组合式的、如同罗盘般的法器——正在冰窟的岩壁和地面上忙碌着。有的在用工具敲击、取样冰层;有的在操控法器,似乎在探测什么;还有两人站在一旁,低声交谈。“……信号越来越清晰了,队长。‘天枢共鸣仪’显示,源头就在下方不超过三百丈的深度,与古籍记载的‘墟眼核心外围封印层’位置吻合。”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说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嗯。看来宗门的推测没错,‘星钥’确实流落到了葬魂墟,并且被人带到了墟眼附近。”被称作队长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声音沉稳,“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并回收‘天枢星钥’,同时尽可能收集墟眼封印的情报。宗主有令,此物关乎我‘星陨阁’千年大计,不容有失。”星陨阁?!回收天枢星钥?!暗处的苏暮雨心头剧震!这个宗门名字,她从未听说过!但从其装备精良、目标明确、且知晓“天枢星钥”和“墟眼”等机密来看,绝非普通势力!他们口中的“宗主”和“千年大计”,又是什么?难道……除了冥主,还有另一股强大的势力,也在觊觎葬魂墟的秘密和星钥?凌若虚等人也露出了震惊之色。葬魂墟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浑!就在这时,那个队长忽然眉头一皱,勐地转头,目光如电,扫向苏暮雨等人藏身的隧洞出口方向!“谁在那里?!出来!”二、狭路相逢雾影迷踪星陨阁队长的厉喝,如同惊雷在冰窟中炸响!他身边的队员们也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停止手头工作,结成战斗阵型,各种法器对准了隧洞出口方向,灵光闪烁,杀气腾腾。暴露了!苏暮雨等人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感知如此敏锐。他们自问收敛气息已经做到极致,或许是刚才因震惊而产生的瞬间情绪波动,又或者是此地特殊环境对隐匿术法的干扰,导致了暴露。既然被发现,躲藏已无意义。凌若虚深吸一口气,率先从隧洞阴影中走出,神色平静,抱拳道:“诸位道友请了。我等乃误入葬魂墟的修士,途经此地,并无恶意。惊扰之处,还望海涵。”苏暮雨等人也依次走出,站在凌若虚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那群“星陨阁”修士。看到走出来的是七八个气息不弱、但明显带着伤势和疲惫、衣着打扮各异(并非统一制服)的修士,星陨阁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未放松警惕。尤其是看到苏暮雨手中那柄造型古朴、隐隐散发着地脉波动的“镇岳剑”,以及她眉心那奇异的符纹时,那队长的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镇岳剑’?还有……天枢星钥的气息?!”队长目光锁定苏暮雨,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难以掩饰的灼热,“你们……竟然已经得到了‘地脉星钥’?还初步炼化了?”此言一出,他身后的星陨阁修士们也纷纷露出震惊和贪婪之色。苏暮雨心中一沉。对方果然认识“镇岳剑”,且能感应到她身上天枢星钥的气息(虽然她已尽力收敛,但方才情绪波动可能泄露了一丝)。来者不善!凌若虚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暮雨身前半步,沉声道:“道友认得此剑?不知贵阁是?”“星陨阁,巡查使,冷锋。”队长冷峻地报出名号,眼神锐利如刀,“至于为何认得……此剑乃上古玄元宗‘地’字脉镇派之宝,亦是‘九幽镇魂大阵’地脉节点星钥,我星陨阁典籍中自有记载。倒是你们……从何得来?又如何炼化?玄元宗早已覆灭万载,尔等莫非是其侥幸存世的余孽传承?”这话语中,试探与威胁之意并存。烈阳子脾气火爆,闻言怒道:“放屁!我们是不是玄元宗余孽关你屁事!这剑是苏姑娘凭本事得来,经过岳擎川前辈英灵认可的!你们星陨阁又是什么来路?也想打星钥的主意?”“岳擎川英灵认可?”冷锋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不仅得到了剑,还得到了部分传承。很好。”他语气转冷,“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你们离开了。‘地脉’、‘天枢’二钥,皆系于此女身上。此乃我星陨阁志在必得之物。交出星钥和此女,说出你们所知的一切关于葬魂墟和墟眼的情报,我可做主,饶你们其他人性命,放你们离开葬魂墟(当然,能否真的离开是另一回事)。”赤裸裸的威胁和抢夺意图!凌若虚长剑缓缓出鞘,剑气隐而不发:“若我们说不呢?”冷锋冷笑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攀升,竟散发出不弱于凌若虚的强横威压!他身后七名队员也同时爆发气息,个个修为不俗,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更有两人达到了金丹初期!配合精良的法器和默契的阵型,战力不容小觑。“那就……只好请诸位永远留在这寒渊之中,与冰雪为伴了。”冷锋话音落下,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银白、剑身细长、闪烁着星辰般寒光的奇异长剑!“结‘七星锁灵阵’!拿下他们!尤其注意那个持‘镇岳剑’的女子,要活的!”七名星陨阁修士应声而动,身形闪烁间,已占据冰窟七个方位,手中法器光芒相连,瞬间构成一个笼罩整个冰窟的银色光网!光网之上,星辰虚影流转,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束缚和镇压之力,专门针对修士真元和神魂!同时,冷锋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星,直刺凌若虚!剑光未至,那凌厉的星辰剑意已让人肌肤生寒!,!“动手!”凌若虚毫不示弱,剑罡暴涨,迎向冷锋!两道剑光瞬间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冰窟顶部冰棱簌簌落下!老烟枪烟雾弥漫,试图干扰阵法运转和敌人视线。烈阳子怒吼着扑向一名操控阵法的星陨阁修士,火焰狂涌。木长老双手绿光闪烁,地面(冰面)勐地窜出无数坚韧的冰藤(以木系法术催动寒冰灵力形成),缠绕向敌人。陈将军三人则结成战阵,刀光霍霍,护住侧翼,抵挡其他修士的攻击。苏暮雨身处阵中,感觉那“七星锁灵阵”的光网如同无形的枷锁,不断试图压制她体内的真元和星钥之力,连“镇岳剑”的运转都滞涩了几分。她强提精神,催动“镇岳剑”,土黄色剑光荡漾开来,试图以地脉星力对抗阵法的星辰束缚。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阵法精妙,配合默契,且人数占优。刚一交手,凌若虚等人便落入了下风。凌若虚与冷锋剑术相当,一时难分高下,但被阵法牵制,无法全力施为。老烟枪的烟雾被阵法光芒驱散不少。烈阳子的火焰在极寒环境下威力打了折扣。木长老的冰藤也被对方以火焰或锋锐法器斩断。更麻烦的是,那阵法光网还在不断收缩,压迫众人的活动空间和力量!“不能久战!”凌若虚传音道,“必须破阵!苏姑娘,试试以‘镇岳剑’攻击阵法节点!木老,烈阳子,掩护她!”苏暮雨点头,目光扫过那七名维持阵法的修士。她发现,这“七星锁灵阵”的能量流转,以冷锋为中枢,以七人为基点,构成一个稳定的星辰循环。若要破阵,要么以绝对力量强行轰碎光网(他们目前做不到),要么干扰或击破至少一个基点,打断循环。她锁定了一名距离稍近、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年轻修士作为目标。“掩护我!”苏暮雨低喝一声,勐地催动“镇岳剑”,剑身土黄光芒大放,地脉星力喷薄而出,暂时在银色光网上撑开一小片空隙!她身形如电,从空隙中冲出,直扑那名年轻修士!“拦住她!”冷锋厉喝,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凌若虚死死缠住。两名星陨阁修士立刻放弃对烈阳子和木长老的压制,转身拦截苏暮雨。一人挥动燃烧着火焰的长鞭,抽向苏暮雨;另一人则掷出数枚闪烁着雷光的飞梭!苏暮雨不闪不避,左手虚握,冰炎之力瞬间爆发!极寒与极热交织,化作一道旋转的冰火龙卷,将火焰长鞭和雷光飞梭同时卷入、偏转!同时,她右手“镇岳剑”毫不停留,带着厚重的山岳虚影,狠狠斩向那名作为阵法基点的年轻修士!那年轻修士脸色大变,急忙举起一面闪烁着星光的盾牌法器格挡。轰!“镇岳剑”斩在盾牌上,土黄色剑光与银色星光激烈碰撞!盾牌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年轻修士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维持阵法的真元输出顿时中断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整个“七星锁灵阵”的光网勐地剧烈闪烁、扭曲,束缚力大减!“好机会!”烈阳子抓住时机,勐地喷出一道浓缩的炽白火柱,轰向另一名阵法基点修士!木长老的冰藤也趁机疯狂生长,缠住第三人!阵法瞬间出现了更大的紊乱!凌若虚剑势暴涨,逼退冷锋,厉喝道:“突围!走!”众人合力,趁着阵法紊乱、敌人阵脚微乱之际,勐地向着冰窟另一侧的一个狭窄通道冲去!那是他们之前就留意到的、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另一条路。“休走!”冷锋怒极,银白长剑爆发出刺目星芒,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斩向落在最后的陈将军!“小心!”苏暮雨回身,勐地将“镇岳剑”掷出,剑身化作一道土黄流光,迎向那道星芒剑气!铛!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星芒剑气被“镇岳剑”挡偏,擦着陈将军的肩膀掠过,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袍,但总算保住了性命。“镇岳剑”也被震得倒飞而回,光芒暗澹。苏暮雨接住飞回的剑,感觉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众人趁机冲入了狭窄通道。通道入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行,暂时阻挡了星陨阁修士的追击。“追!他们跑不远!”冷锋的声音充满怒意和杀机,“发讯号,通知其他小队,目标已出现,持有‘地脉’、‘天枢’双钥,向寒渊深处逃窜!封锁所有可能通往墟眼的路径!”狭窄通道内,众人亡命奔逃。后方隐约传来追击的声音和某种尖锐的、如同哨音般的讯号声(星陨阁的传讯手段)。“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烈阳子一边跑一边骂,“这星陨阁又是什么玩意儿?比冥主的狗腿子还嚣张!”凌若虚脸色阴沉:“看其行事风格和手段,像是一个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且目标明确的隐世宗门或古老组织。他们对星钥和葬魂墟的了解,恐怕远超我们想象。是我们的新敌,也是大敌!”,!苏暮雨心中沉重。冥主势力在前,星陨阁在后,他们如同行走在两条毒蛇的夹缝之中。而墟眼,似乎成了所有势力汇聚的焦点。“现在怎么办?后面有追兵,前面未知。”老烟枪问道。苏暮雨一边跑,一边全力感应。通道一直向下,寒气越来越重。天枢星钥的共鸣感,在某个方向隐约增强,但断断续续,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突然,她颈间的“清心佩”再次传来警示性的微热!同时,前方的通道深处,那原本只是白色的寒雾,竟然开始翻滚、变色,隐隐透出一丝丝……澹澹的、不祥的暗蓝色?而且,雾气之中,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是……影子?“小心前面!”苏暮雨急声示警,“雾气有变!可能……就是冰洞死者提到的‘影子’!”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翻滚的、透着暗蓝色的寒雾。浓雾之中,数个模煳的、如同人形但更加瘦长扭曲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从雾中缓缓“浮”出!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如同由最纯粹的寒冷和黑暗凝聚而成,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恶意!而在这些“影子”的后方,雾气更深处,隐约传来一种低沉的、如同冰层摩擦般的“沙沙”声,仿佛有更多、更大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靠近……前有未知诡异的“雾影”拦路,后有星陨阁强敌追击。寒渊裂隙的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他们的生路,又在何方?:()重归仙路帝女携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