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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地火炼心 古坛残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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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地火炼心古坛残魂一、净尘遗台休养生息通道并不长,倾斜向下延伸约三十余丈后,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地下洞穴,约有十丈方圆,高约五丈。洞穴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丈,高约尺许,通体由一种温润细腻的乳白色玉石砌成,表面铭刻着繁复玄奥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澹澹的光幕,笼罩着整个石台及其周围三丈范围。银白光幕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浊死气、硫磺异味、乃至地底深处的燥热,都被排斥、净化一空,只留下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灵台清明的纯净气息。站在这光幕边缘,众人只觉呼吸一畅,连沉重的伤势都似乎轻松了一丝。“净尘台……真的是净尘台!”木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那柔和的光幕。指尖传来温暖而圣洁的感觉,体内因死气侵蚀而滞涩的真元,竟然自发地活跃了一丝。“古籍所载不虚!此台果然有净化邪秽、安定心神、辅助疗伤之奇效!而且,这似乎是……以星辰之力为核心驱动的古老阵法!”凌若虚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他环顾四周,洞穴除净尘台外并无他物,只有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洞壁也是那种乳白色玉石,与净尘台材质相同,上面同样刻着一些残损的、与净尘台符文风格一致的银白色纹路,仿佛整个洞穴都是净尘台阵法的一部分。“快!把伤者都移到净尘台上去!”凌若虚立刻下令。众人连忙将重伤员,尤其是苏暮雨、王铁等伤势最重的几人,小心地抬到净尘台中央。一进入银白光幕笼罩范围,神奇的变化立刻发生。苏暮雨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悠长了些许。眉心那暗澹的龙纹,在纯净的星辰之力浸润下,隐约流转起微弱的银光,与光幕交相辉映。她手中紧握的碎星枪,枪尖那点星芒也似乎明亮了一分,枪身裂痕虽然依旧,却不再显得那么死气沉沉。王铁小腿上那被怪物触手毒液侵蚀、腐烂发黑的伤口,边缘开始渗出黑色的污血,疼痛感大为减轻。木长老见状,立刻在净尘台上为他施针放毒,辅以丹药,效果事半功倍。其他受伤者,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在净尘台纯净之力的滋养下,都感到伤痛缓解,体内作乱的死气和异种能量被逐步驱散、净化。连损耗过度的烈阳子,也感觉经脉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恢复速度加快。“太好了!有了这净尘台,我们至少可以暂时稳住伤势,争取恢复的时间!”陈将军长舒一口气,在亲兵张山的搀扶下,也走上净尘台,盘膝坐下调息。凌若虚没有立刻上台,他强撑着伤体,在洞穴入口处和四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通道或隐藏的危险,又在那条他们进来的通道口布置了几道简单的警戒和预警禁制(虽然在这种能量环境下效果有限)。做完这些,他才疲惫地走上净尘台,服下丹药,开始运功疗伤。老烟枪将苏暮雨安顿好后,也抓紧时间调息。他伤势不轻,又带着苏暮雨一路奔逃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身处安全环境,心神一松,强烈的疲惫感和伤痛顿时涌了上来。但他心中记挂之事未了,无法完全安心。地火精粹!碎星枪感应的源头,就在附近!很可能,就在这净尘台所在洞穴的更深层,或者……与这净尘台本身有关?他悄悄感应怀中的碎星枪。枪魂的意念更加微弱,几乎难以捕捉,但依旧执着地指向某个方向——净尘台正下方!那精纯的地火气息,正是从下方透上来的,却被净尘台的净化之力和洞壁玉石阻隔、转化了大半。“地火精粹在下面对吗?”老烟枪在心中默问。“……是……下方……封印……更强……古老……需……谨慎……”枪魂的回应断断续续,充满警告。老烟枪眉头紧锁。下方还有更强的封印?而且与这净尘台似乎同源?此地越发显得神秘莫测。玄元宗守墟弟子,净尘台,地火精粹,强大的污秽封印……它们之间究竟有何关联?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疗伤的凌若虚等人,又看了看不远处同样在调息、但眼神不时闪烁、暗中观察着净尘台和昏迷苏暮雨的刁奎,心中暗暗警惕。现在还不是探查的时候,必须等大家恢复一些,并且提防刁奎这个变数。净尘台不愧是上古遗宝,在其纯净之力的持续滋养下,众人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仅仅过了两个时辰,重伤员的伤势便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轻伤者更是恢复了大半战力。虽然此地灵气稀薄的问题依旧存在,但至少死气侵蚀的威胁被极大缓解,丹药消耗也减缓了。凌若虚率先收功,睁开眼时,眼中精光重现,虽未完全复原,但已恢复了六七成战力。他起身,再次仔细探查这个洞穴。,!洞穴的乳白色玉石墙壁上,那些残损的银白纹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纹路与净尘台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古老简朴,似乎描绘着某种仪式或记录着信息。他沿着墙壁缓缓走动,手指拂过那些纹路,尝试以神识感应其中残存的意念。渐渐地,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断续的信息,如同褪色的画卷,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身穿古老银白服饰、胸口绣着星辰与山脉图案的修士(应是玄元宗门人),神情肃穆地在此地举行祭祀,将纯净的星辰之力注入净尘台,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地动山摇,漆黑的裂缝从地底深处撕裂,涌出无尽的污秽与阴魂,天地为之变色。玄元宗门人前仆后继,死战不退,以生命和宗门至宝封印裂缝……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名重伤垂死的玄元宗长老身上,他盘坐在净尘台前,以最后的力量,将一枚蕴含着璀璨星光与炽热地火的奇异晶体(正是地火精粹与星力结合之物?),打入净尘台下的地脉深处,作为封印的核心能源,并以自身残魂为引,设下最后的守护……凌若虚勐地收回神识,额角渗出冷汗。这些残留信息虽然破碎,却揭示了此地部分真相:葬魂墟曾爆发过可怕的幽冥裂隙灾难,玄元宗是上古镇守此地的宗门,净尘台是他们建造的净化与镇压节点,而地火精粹,很可能是某位长老留下的、维持封印的核心能源之一!难怪碎星枪会感应到地火精粹,也难怪枪魂会警告有强大的古老封印。那封印,很可能就是为了镇压幽冥裂隙而设!而他们之前遭遇的藤蔓怪物、墟兽等,恐怕都是裂隙泄浊死气长期侵染、催生出的邪物。“地火精粹是封印核心……绝不能轻动!”凌若虚心念急转,“但碎星枪和苏姑娘又急需此物修复和恢复……这该如何是好?”他看向昏迷的苏暮雨,又看向那杆布满裂痕的碎星枪。若是取走地火精粹,可能导致封印松动,释放出更可怕的幽冥邪物,那将是滔天大祸。但若不取,苏暮雨和碎星枪可能就此沉寂,队伍也失去了一个重要战力,在这葬魂墟同样寸步难行。两难抉择!凌若虚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发现和顾虑,他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观察其他人的状态和反应。尤其是刁奎。就在这时,一直在角落调息的刁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红芒一闪而逝,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邪异的光泽。他缓缓站起身,走向净尘台边缘,目光落在净尘台中央那些闪烁的银白符文上,又扫过昏迷的苏暮雨和她手中的碎星枪,最后,定格在净尘台正中央、一块略微凸起的、铭刻着特殊星辰图案的玉砖上。那块玉砖,正是凌若虚从残留信息中感知到的、与地下封印核心相连的关键节点之一!“刁长老,你有何事?”凌若虚不动声色地挡在净尘台前,平静地问道。刁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凌道友不必紧张。老夫只是对这上古遗阵有些好奇。此台能净化死气,想必其核心,定然是某种至阳至纯的宝物吧?不知可否让老夫见识一番?”他的话看似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他身边的赵蝎,也眼神闪烁地靠了过来。烈阳子、陈将军、木长老等人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停下调息,警惕地看向刁奎。老烟枪更是悄悄挪动脚步,挡在了苏暮雨身前。“刁长老,净尘台乃上古遗宝,关系此地封印稳定,不宜妄动。”凌若虚语气转冷,“我等借其疗伤,已是机缘,岂可再贪图其他?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商议离开此地、寻找出路之法。”“出路?”刁奎嗤笑一声,“凌道友,此地死气弥漫,诡异重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什么向东三百里的净尘台,可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这净尘台虽有奇效,但显然只是个节点,并非出口。出路在哪里?难不成我们要永远困在这地底?”他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红芒渐盛:“老夫倒觉得,这净尘台既然有如此神效,其核心必然非同凡响。或许,那核心宝物,就是离开此地的关键!又或者,能让我等修为大进,足以在这葬魂墟横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取出核心,或许能激活这古阵的其他功能,找到生路!”他的话极具煽动性,尤其是在这绝望的环境下。王铁、张山等年轻弟子,眼中不禁流露出挣扎和意动之色。“刁奎!你休要胡言!”烈阳子怒道,“此等上古封印重地,岂容你胡来?万一触动封印,释放出被镇压的幽冥邪物,我等顷刻间便是万劫不复!”“幽冥邪物?”刁奎冷笑,“外面的怪物我们见得少了?这鬼地方哪里安全了?富贵险中求!况且,老夫只是提议探查,又没说一定要破坏。凌道友,你是领头人,你说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若虚身上。,!凌若虚心中念头飞转。刁奎状态不对,似乎被某种力量影响了心性,变得偏激而贪婪。他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地火精粹,可能还觊觎碎星枪和苏暮雨身上的秘密。此刻若断然拒绝,刁奎很可能狗急跳墙,引发内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内讧的后果不堪设想。但若妥协,任由他探查甚至触碰封印核心,风险更大。必须稳住他!凌若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刁长老所言,不无道理。净尘台核心或许确实隐藏着秘密。但此地毕竟是上古封印重地,我等修为浅薄,贸然探查,恐有不测。不如这样,我等先在此地继续休整半日,待大家状态更好一些,再一同仔细研究这净尘台的符文阵法,寻找安全探查之法,如何?”他这话既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争取了时间。刁奎眼中红芒闪烁,盯着凌若虚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好!就依凌道友所言,再休整半日。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瞥向苏暮雨,“苏姑娘手中那杆神枪,似乎对这里的能量有所感应?或许,它能帮我们更快找到核心所在?不如,先借老夫一观?”图穷匕见!他终于直接盯上了碎星枪!二、封印裂隙冥主低语“休想!”老烟枪勃然变色,横跨一步,彻底挡在苏暮雨身前,手中烟杆直指刁奎,“刁老鬼,收起你的痴心妄想!这枪是丫头的本命之物,与她神魂相连,岂能外借?你敢动一下试试!”烈阳子、陈将军也同时上前,与老烟枪并肩而立,气机隐隐锁定刁奎。木长老则护住重伤员,警惕地看着赵蝎。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刁奎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与邪异交织的狰狞。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气缭绕,那面受损的黑幡再次出现在他手中,虽然灵光黯澹,却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身边的赵蝎,也抽出了淬毒的匕首,眼神狠厉。“就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也想拦我?”刁奎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老夫在尸阴宗苦修百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此地死气浓郁,正是我尸阴道法用武之地!尔等功法受制,又能发挥几成威力?识相的,交出神枪,或许老夫心情好,还能带你们找到出路。否则……哼!”话音未落,他勐地一跺脚,黑幡无风自动,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涌出,迅速弥漫开来,竟与周围环境中残存的阴浊死气隐隐呼应,使得洞穴内的光线都暗澹了几分!他的气息,竟然在这死气环境下,不降反升,隐隐达到了接近全盛时期的八成!“不好!他修炼的是阴邪功法,在此地不受压制,反而如鱼得水!”木长老失声惊呼。凌若虚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刁奎果然留有后手,而且似乎还受到了此地某种力量的暗中加持,变得更加难缠。“列阵!护住净尘台和苏姑娘!”凌若虚毫不犹豫,断剑出鞘,青色剑罡吞吐不定。烈阳子也全力催动真元,金红色火焰再次燃烧,虽然依旧受到压制,却比之前旺盛了许多,显然在净尘台上恢复了不少。陈将军、王铁、张山也各自持刀,结成简易战阵。老烟枪更是将烟杆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猛地喷出!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灰白色烟雾,如同活物般在他和苏暮雨周围快速旋转、凝结,形成一道厚重的烟墙,将自己和苏暮雨牢牢护住。战斗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众人脚下的净尘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台面上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光芒急剧闪烁、荡漾,甚至出现了扭曲和不稳的迹象!与此同时,净尘台正中央那块凸起的、铭刻星辰图案的玉砖下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卡卡”碎裂声!一道细小的、漆黑的裂缝,竟然凭空出现在玉砖表面,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裂缝之中,喷涌出极致的阴寒、污秽、绝望的气息,与净尘台纯净的星辰之力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封印……松动了?!”凌若虚骇然失色。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和争斗,引动了气机?还是因为刁奎催动阴邪功法,刺激了封印下的邪物?“哈哈哈!果然!封印就在下面!核心宝物也在下面!”刁奎不惊反喜,眼中红芒大盛,脸上露出狂热之色,“天助我也!待老夫打开封印,取得宝物,修为大进,这葬魂墟又如何?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他竟不再理会凌若虚等人,猛地转身,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将一股更加浓郁精纯的黑气,灌注入手中黑幡!黑幡猎猎作响,幡面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彷若无数冤魂哀嚎的鬼脸图案!“幽冥唤灵,秽土开道!给我——开!”刁奎厉声长啸,勐地将黑幡掷向净尘台中央那道黑色裂缝!“住手!”凌若虚、烈阳子同时出手,剑气与火浪呼啸着袭向黑幡,试图将其拦截!,!然而,那黑幡在飞行过程中,竟然自行吸纳周围浓郁的死气,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闪电,速度激增,险险避开攻击,“噗”地一声,精准地插入了那道黑色裂缝之中!轰——!仿佛点燃了火药桶!净尘台猛地一震,银白光芒骤然大亮,试图压制、净化那黑幡和裂缝中涌出的污秽之力。但黑幡如同附骨之蛆,牢牢钉在裂缝中,不断释放出阴邪力量,与净尘台的力量激烈对抗、抵消!卡察……卡察……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响亮。以黑幡为中心,更多的细小黑色裂缝在玉砖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裂缝中涌出的阴寒污秽气息越来越浓,甚至隐隐传来无数凄厉、怨毒、贪婪的嘶吼与低语,直接冲击着众人的神魂!“不好!封印要破了!”木长老脸色惨白如纸,他能感觉到,脚下正有一股庞大、邪恶、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试图冲破束缚!净尘台的银白光芒虽然竭力抵抗,但在黑幡的持续污染和内部封印的松动下,开始变得明灭不定,范围也开始收缩!“刁奎!你疯了!放出下面的东西,我们都得死!”烈阳子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刁奎,想要打断他的施法。“滚开!”刁奎反手一掌拍出,漆黑掌印带着腥风,与烈阳子的火焰对撞,双双湮灭。他此刻气息诡异而强大,竟隐隐压制了烈阳子。“死?得到宝物,老夫自可无恙!尔等蝼蚁,正好作为祭品,献给即将破封的冥主大人!哈哈哈!”冥主?他称呼封印下的存在为冥主?凌若虚心念电转,难道这葬魂墟幽冥裂隙下,镇压的并非简单的邪物,而是某个拥有“冥主”称号的恐怖存在的一缕残魂或分身?就在此时,异变再起!一直昏迷的苏暮雨,眉心龙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冰蓝与银白交织,隐隐有一条迷你星龙的虚影在光芒中盘旋!她手中的碎星枪,也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这一次,嗡鸣声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憎恶,以及一种……仿佛遇到宿敌般的决绝战意!枪身之上,那些狰狞的裂痕中,不再仅仅是星辉,更有点点冰蓝色的火焰流淌而出,与星辉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更加凛冽、更加神圣、也更加霸道的冰炎星芒!枪尖那点光芒,更是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束,直射净尘台中央那插着黑幡的裂缝!“星龙……冰炎……宿敌……幽冥……杀!”断断续续、却充满无尽杀意的意念,从碎星枪中狂暴涌出,不仅传入老烟枪脑海,更隐隐回荡在整个洞穴!碎星枪竟在此刻,在苏暮雨无意识散发的冰炎星龙之力加持下,暂时压制了伤势,主动复苏了部分战意,锁定了那裂缝下的“冥主”气息!仿佛被碎星枪的挑衅激怒,裂缝之下,那低沉、邪恶、充满无尽威严与怨毒的低语,陡然变得清晰起来:“星……龙……余孽……冰……炎……窃贼……该死……都该死……”“封印……万载……今日……当破……血食……祭品……归来……”随着这充满恶意的低语,净尘台的震动达到了顶点!玉砖上的黑色蛛网裂缝,猛地扩大、连接,形成一个直径尺许的、漆黑如墨的洞口!更加狂暴的阴寒污秽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冲澹了净尘台大半的银白光芒!洞口中,一只完全由漆黑阴影和蠕动秽气构成的、干枯扭曲的鬼手,缓缓探了出来,抓向那杆钉在裂缝中的黑幡,似乎想要将其作为媒介,彻底撕开封印!“冥主大人!属下恭迎您脱困!”刁奎激动得浑身颤抖,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那鬼手顶礼膜拜!他身上的气息,与那鬼手散发的污秽之力,竟然隐隐有融合的趋势!显然,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封印下的存在侵蚀、蛊惑,甚至可能主动投靠了!“刁奎!你竟然背叛人族,投靠邪魔!”陈将军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然而,此刻局势已危急到极点!鬼手即将抓住黑幡,一旦成功,封印很可能会被彻底撕开一个缺口!届时,哪怕只是“冥主”的一缕残魂逸出,也绝非他们所能抵挡!“阻止它!绝不能让那鬼手碰到黑幡!”凌若虚厉声大喝,再也顾不得保留,将恢复的全部真元注入断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惊鸿,直刺那只探出的鬼手!烈阳子也怒吼着,将剩余真元尽数转化为金红烈焰,整个人如同陨石般撞向鬼手!陈将军、王铁、张山也挥刀斩出毕生最强的刀罡!老烟枪更是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在烟杆上,烟雾化作无数坚韧的锁链,缠绕向鬼手和黑幡!所有人的攻击,在瞬间汇聚于一点!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地穴!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净尘台剩余的银白光芒冲击得摇摇欲坠,连洞壁都簌簌落下碎石!,!烟尘弥漫中,只见那只鬼手被众人的合力一击打得猛然一缩,黑气溃散了大半,发出痛苦的嘶嚎。插在裂缝中的黑幡也被爆炸波及,幡面撕裂,灵光彻底黯澹,歪斜在一边。然而,那漆黑的洞口并未闭合,反而因为剧烈的能量冲击,裂缝又扩大了一丝!更多的污秽黑气从中涌出,鬼手虽然受创,却在快速吸收黑气恢复,并且更加狂暴地再次抓向黑幡!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而凌若虚等人,在发出这全力一击后,真元几乎耗尽,个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短时间内再无余力发动同等程度的攻击。眼看鬼手就要再次抓住黑幡——一直昏迷的苏暮雨,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眼如同蕴含着浩瀚星河,银辉流转,深邃而威严;右眼则如同燃烧着万载玄冰,冰蓝火焰跳跃,凛冽而神圣!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却在她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尊贵与强大气息!她甚至没有看那鬼手和黑幡一眼,只是缓缓抬起了握着碎星枪的右手。动作很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然后,她轻轻一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丝、却仿佛能洞穿时空、破灭万法的冰炎星芒,从碎星枪的枪尖悄无声息地射出,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杆斜插着的、破损黑幡的幡杆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一刻——黑幡,连同那只即将触碰到它的鬼手,以及鬼手后方那漆黑的洞口,甚至洞口周围蔓延的黑色裂缝……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从现实层面……彻底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残留。只有净尘台玉砖上,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微小孔洞,以及周围迅速暗澹、收缩、最终勉强维持住一小片净化区域的银白光芒,证明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洞穴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消失的洞口,又看向缓缓收回碎星枪、眼中神光逐渐敛去、再次软倒下去被老烟枪慌忙接住的苏暮雨,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力量?唯有凌若虚,死死盯着苏暮雨眉心那再次暗澹下去、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神韵的龙纹,以及她手中那杆光芒彻底内敛、枪身裂痕似乎……愈合了微不足道一丝的碎星枪,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星龙真元,冰炎之心,碎星枪魂……在封印破裂、冥主气息刺激的生死关头,竟然产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融合与爆发!那一击,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近乎……规则层面的抹除?而此刻,净尘台光芒大减,封印虽然因为黑幡和部分裂缝的消失而暂时稳定,但其核心必然受损严重。地下的“冥主”残魂虽受重创,却并未被彻底消灭。危机,只是暂时延缓。更大的问题是……凌若虚缓缓转头,看向呆若木鸡、跪在地上、脸上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刁奎,以及他身边瑟瑟发抖的赵蝎。内忧,并未解除。洞穴深处,那被抹除的微小孔洞边缘,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几乎无法察觉的漆黑秽气,悄无声息地渗入玉砖深处,沿着地脉,向着某个与净尘台相连、却更加隐秘古老的方向流去。而在洞穴外,那条他们来时的通道岩壁缝隙中,那道暗红色的血光标记,在感应到“冥主”气息爆发又骤然消失的剧烈波动后,如同受惊的毒蛇般蜷缩起来,更加小心地隐匿着自身,等待着下一次机会。:()重归仙路帝女携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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