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孙少安结婚(第1页)
第二天一早,双水村孙家的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虽然正值农忙,但孙家娶媳妇,娶的还是田家的润叶,这在双水村和罐子村一带可是件大喜事。乡亲们早早过来帮忙,院子里贴上了大红喜字,临时垒起的灶台炊烟袅袅,充满了喜庆的气氛。游方作为最重要的贵宾和证婚人,被孙玉厚和田福军一左一右请到了上座。孙少安穿着一身崭新的军便服,胸前别着红花,紧张地搓着手。田润叶穿着一件红格子上衣,两条乌黑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羞涩与幸福。时辰到了,主持婚礼的孙玉亭大声请证婚人讲话。游方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走到院中临时充当仪式中心的小方桌前,清了清嗓子,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乡亲们,同志们,各位来宾,”游方向两位亲家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满院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今天的一对新人身上。“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为孙少安同志和田润叶同志举行婚礼,见证他们结为革命伴侣。我受双方家长和新人的信任,担任证婚人,感到非常荣幸。孙少安同志,是咱们双水村的好后生,在部队是优秀战士。田润叶同志,是咱们的好姑娘,思想进步,勤劳善良,在工作和生活中都表现突出。他们的结合,是志同道合的结合,是经受了时间考验和长辈祝福的结合……”证婚词讲完,院子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简单的喜宴过后,游方被田福军悄悄拉到了一边。“走,老游,去我大哥家里坐坐,喝杯茶,说会儿话。”田福军热情地邀请,游方知道他必是有事要谈,便跟着他回到了不远处的田福堂家。田福堂家的窑洞收拾得很干净,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田福军递过一支烟,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压低了声音。“老游,有件事,我得跟你念叨念叨,也听听你的看法。前些日子,底下有同志跟我汇报,说咱们县里有个干部,叫周文龙,做事……有些地方太极端了。”游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也听过一些风闻。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这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他执行政策……方式方法很有问题,对待群众,特别是对待一些所谓“犯了错”的群众,手段过于简单粗暴,甚至有些过头了。这可不是小事,思想上的极端,往往会导致行动上的偏差,伤害群众感情,也损害党的威信。”田福军见他态度明确,便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你说得对,我也找他谈过话,但他总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满口的原则、立场,听不进劝。老游,你见识广,你说,这种情况,该怎么纠正?我总不能撤了他吧?这人干工作倒是挺有股猛劲,就是这劲头用错了地方。”游方沉吟片刻,“福军,你是县革委会主任,负有教育,管理干部的责任。对这样的同志,光是谈话、批评,恐怕不够深刻。我的想法是,他怎么对待那些他认为“犯了错”的村民,你就怎么对待他,当然,不是体罚,而是让他“体验”。”田福军一愣,“体验?”“对。”游方语气平静,“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就以“深入基层、体验群众疾苦、改造思想作风”的名义,把他下放到他最瞧不起,工作方式最粗暴的那个生产队或者大队去。不是去当干部,而是以一个普通社员的身份,实实在在地劳动,生活一段时间。让他亲身感受一下,当他那些不近人情,甚至伤害人的“极端办法”落到自己身上,或者落到他所管理的普通群众身上时,究竟是什么滋味。”游方补充道,“让他在劳动中接触真正的群众,听听他们的心声,看看他们的难处。让泥土和汗水,去冲刷他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教条和过火的原则。如果他能在这个过程中反思,醒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这个人本质或许不坏,还有挽救和改造的余地,以后用起来,那股猛劲说不定就能用到正地方。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那你也算仁至义尽,该怎么处理,也就有更充分的依据了。”田福军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重重拍了一下大腿,“老游啊老游!你这办法……高!这比单纯撤职查办强!这是治病救人!既体现了组织原则的严肃性,又给了同志改正错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能让他真正从思想深处认识到问题!”他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我看行!就按这个思路来安排!”游方点点头,最后提醒道,“不过,福军,这事要把握好度。目的是教育挽救,不是整人。安排要周密,出发点要正。也要注意保护他的基本安全和尊严,毕竟还是我们的同志。”“我明白!”田福军郑重应下,“你放心,我会掌握好分寸。老游,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从田家出来,游方返回农大。刚走近窑洞,就听见窑洞里传来清脆的说笑声。远远的就见孟解放正帮着从车上往下搬行李,旁边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绿军装,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正是他舅舅家的的闺女,李瑜。“哥!”李瑜一眼看见游方,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小瑜儿!长这么高了,成大姑娘了!”游方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表妹,“路上辛苦了吧?舅舅舅妈身体都还好?”“不辛苦!坐火车可新鲜了!爸妈身体都好,就是特别想您,让我一定代他们问好!”李瑜快人快语,性格开朗。“好,好。”游方笑着点头,转向孟解放,“解放,辛苦你了,跑这一趟。”“姐夫,应该的。”孟解放憨厚地笑了笑,“小瑜儿妹子一路上可精神了,问东问西的,对咱们这儿好奇着呢。”游方这才对李瑜说正事,“小瑜儿,你的插队手续已经办好了,就在离这儿不远的罐子村。你平平侄女也在那儿,正好作伴,互相有个照应。”李瑜一听,眼睛更亮了,“平平也在这儿?太好了!我们小时候常一块玩儿呢!”“嗯。”游方温和地嘱咐道,“待会儿让你解放哥送你去罐子村安顿下来。到了村里,要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积极参加劳动,不怕苦不怕累。农大离得不远,随时可以过来,这边有图书馆,也有一些基础课程和农业技术讲座,对你们年轻人有好处。”他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插队是锻炼,也是学习。要把农村这所大学校里真正有用的东西学到手,不仅是劳动技能,更是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的感情,是脚踏实地,艰苦奋斗的精神。有什么困难,或者想不明白的事,随时来跟我说,或者去附属学校找你嫂子也行,她在这儿熟。”“我知道了,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也不给我爸妈丢脸!”李瑜挺起胸膛。“好孩子。”游方欣慰地笑了,对孟解放说,“解放,你先带小瑜儿去家里喝口水,歇歇脚,吃点东西。然后送她去罐子村,跟那边大队干部交接好,请他们严格要求,但也多关照。”“放心吧姐夫,包在我身上!”孟解放拍着胸脯。:()四合院,中海你哭什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