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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洗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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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子门脸不大,掀开厚布帘子,一股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里头人声嗡嗡的,有两个洗好的在前头坐着擦脚穿鞋。柜上坐着个老头,见进来一群人,抬头询问:“几位?”“八个,怎么收费?”郑怀仁抢着问。老头指了指旁边的架子:“鞋脱那儿,汤费五文,搓背、梳头、修脚另算。”几个人脱了鞋换上拖屐往里去,进去后脱了衣裳放到柜子里,光着身子往里走。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青文和孟文谦有些放不开。郑怀仁倒是一点不拘,大摇大摆走着,还笑话他俩:“都是大男人,害什么羞?不看脸都一个样。”孙文斌嘀咕:“你倒是脸皮厚。”进了池子间,热气更浓了。两个池子都冒着白汽,一个浅些,一个深些,都有人在里头泡着。旁边的长凳上还躺着个,正让人搓背。青文摸了摸两个池子,深的有些烫,他抬脚往浅的池子迈。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下去。“嘶——”张岳跟着坐到青文边,“往里挪挪,给我腾个位。”郑怀仁一屁股坐进池子又猛的站起,水花溅到了旁边的人一身。那人扭头瞪他,他赶紧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几个人泡在热水里,就那么闭着眼睛靠着池壁,谁也不说话。泡了一会儿,孙文斌忍不住开口:“你们说,咱们这些人里能不能中一个?”郑怀仁闭着眼答:“想那么早干嘛?九月才放榜呢。”“就是想想,万一中了呢。”“你想的还怪美嘞!正榜、副榜合一块统共才一百号人,我下了两次场都不敢想!”“明远兄,你这次感觉如何?考完了这几天有何打算?”郑怀仁抢着答:“当然是回去睡上三天,鸡鸭鱼肉好好吃两顿。”“歇两天,收拾收拾,早点赶回书院。你们呢?”马明远等郑怀仁说完开口。“我回去帮着我爹干活,我想我爹了。”马德厚说完几个人都笑了。张岳问青文:“你呢?”“想回家。”“废话,谁不想回。”说笑几句,孙文斌扭头问马明远:“明远兄,你这次感觉如何?有戏吗?”“感觉不出来,我能写的都写了,剩下的看天意。”鹿鸣自己一个角泡着,沉默的听众人说话。青文看向他:“一德,你什么打算?”“回书院。‘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那道你写的什么?我写的乐与德。”“我也是这个路子。‘说拜稽首曰’那道,我写的是君臣之义。”张岳接话:“我那道和第三道连着写的。‘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鹿鸣听的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连,两道题……”郑怀仁在旁边听得无聊,插嘴道:“你们《书》经的就是绕来绕去,还是我们《诗》经的好。”孙文斌笑问:“你们诗经那几道也不简单吧?‘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你怎么写的?”“我写的农事与天时。月令有常,物候有信……”孟文谦扭头看向孙文斌:“你那几道怎么写的?”孙文斌想了想:“‘元亨利贞’那个,我从四德入的。元为始,亨为通,利为和,贞为正……”马明远接话:“‘其至矣乎’那道我写的是易与天地准,圣人所以崇德广业者……”孟文谦叹了口气:“你们都写得这么顺,我写的越想越觉得悬。”……几个人正聊着,旁边池子里一个中年人朝他们看过来,问:“几位是赶考的秀才吧?”郑怀仁扭头看他:“老兄怎么知道?”“你们几个讲话文绉绉的,又这个时候来泡澡,十个有八个是赶考的。”那人笑问,“今个刚出来?”“对,回去收拾收拾就往这来了。”那人竖起大拇指:“你们都是有本事的。我年轻时候也想考,死活读不进去,只能跑跑买卖了。”青文笑道:“做买卖也好,我们要是考不上,也得琢磨做买卖去。”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又缩回深池子里。旁边长凳上搓澡的师傅冲了冲长凳:“几位老爷泡的咋样了?搓不搓?”郑怀仁站起身:“那还用说?我先来。”搓澡师傅也乐:“成,你们几个我都给多搓两遍,保准个个干净!”泡了一会儿,青文起身走到长凳边,往上一趴。搓澡师傅拿着毛巾,沾了热水,一下一下地搓起来。青文被搓得龇牙咧嘴,身上一层层的泥卷下来,他自己都不忍心看。张岳在旁边替他疼得慌:“师傅您轻点!”“轻了搓不干净。”师傅手下不停,“这小伙子细皮嫩肉的,倒是下泥。”孙文斌换到深池趴着跟孟文谦说话:“文谦,最后一场边防那道你怎么下手的?”“我从屯田入手的。边塞之固,不在城而在人;人之能守,不在兵而在粮……”“我写的是和戎。边塞之患,在于兵连祸结……”“你这个路子,考官不一定认。”孙文斌苦笑:“我知道,但我实在写不出别的了。”青文趴在凳子上,听着他们聊,这几天几夜的累好像都泡进了热水里。搓完背,几个人又泡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爬起来穿衣裳。出了澡堂子,换上干净衣裳。外头的风一吹,感觉凉飕飕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郑怀仁伸了个懒腰:“活过来了。”几个人说笑着往回走。:()穿越成为农家子,看我耕读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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