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祭祖前准备上(第1页)
众人离开陈家小院后大多去了族长家里。明日祭祖,今天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忙。“老五,老七,满柜跟我进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被点名的两位族老赶忙跟着族长往堂屋走,其他人却没人真散开,都在院子里等着族长安排。陈满柜进屋不久就出来了,在院中央扯着嗓子开始点将:“老三!老六!”“在呢二哥!”两个精壮汉子立刻挤上前。“老三,你脚程快,带着你儿子往村东头去,挨家挨户通知,是姓陈的男丁,一个都不能漏!明天卯时正祠堂门口集合,迟到误了祭祖的,看族长扒不扒他的皮!”“老六,你带几个人,去镇上!买最好的线香,要手腕粗的!黄表纸、金银箔纸有多少买多少!纸人纸马要一整套!再捎几挂万字头鞭炮回来!钱先从我铺上支!青林在铺子里,直接去找他拿钱就成!”“好嘞!”老三应了一声,带着他儿子转身就往外冲,差点撞翻一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老六也麻利地点了四五个后生,推上板车,呼呼啦啦就往村外跑。“青峰他爹!”陈满柜又看向自己三弟陈满粮。“哥,你说!”陈满粮脸涨得通红,既兴奋又有点手足无措。“你带着青松和青峰去买猪!”陈满柜拍板,“去张屠户家,挑一头最精神的黑毛猪,膘要厚,模样要周正!价钱好说,务必让他连夜拾掇干净,明早天不亮就得抬到祠堂去!再捉两只红冠大公鸡!鱼也要两条,要鲜活的!”“我这就去!”陈满粮搓搓手,喊上青松和青峰,也匆匆走了。陈满柜目光扫过院子内外几十号男人,“其余能动弹的老少爷们儿!都别闲着!”“祠堂院子、门前道路,再彻底清扫一遍!杂草、碎石、落叶,一点不留!桌椅条凳都搬出来擦洗!谁负责哪块,自己分!”男人们立刻分散动了起来,回家拿扫帚的,扛铁锨的,抬水桶的,叮咣乱响。尘土混合着男人的汗味和吆喝声,一股勃勃的生气直冲云霄。里屋,族长和两位族老围着小方桌坐下。五族老铺开了纸笔。“你写祭文。”族长沉着脸,手指敲着桌面,“开头写‘维甲辰年八月癸卯,嗣孙陈青文,谨以香烛清酌,三牲粢盛,昭告于陈氏历代祖考妣之神前:’……后面要把青文考中院试第十四名,蒙朝廷恩典,入泮为生员的事写清楚。再写祖德庇佑,宗族殷盼,最后是祈求祖宗继续保佑他鹏程万里,光耀门楣。老五,你文笔好,赶紧拟,拟完念给我听。”“晓得了,哥。”五族老提起笔,凝神构思。七族老对族长低声道:“哥,光通知男丁怕不够。明日祭祖,各房有头有脸的妇人,还有未出阁的姑娘,是不是也该让她们在祠堂外院观礼?这是全族的荣光。”族长沉吟片刻:“嗯,在理。让她们辰时初到,站在东廊下,不许喧哗。这事你让满柜媳妇去安排。”男人们在外头奔忙,陈家的女眷们另开了一片战场。青文的奶奶赵氏坐在自家院子里,指挥女眷们。老太太目光如电,扫过齐聚过来的儿媳、孙媳、本家妯娌们,院里十几号人。“老大媳妇!”赵氏点名。“娘,您吩咐!”孙氏挺直腰板。“祭品是祖宗的脸,也是咱陈家的脸。三牲是男人办,可这蒸供、炸货、清洗祭器,是咱们的活计。”“你总牵头,老三媳妇帮你。面要发三遍,蒸出来的供馒头要又白又亮,一个癍点不能有!枣糕、米糕要甜而不腻,模子要印得清楚!”“娘放心!”孙氏和周氏齐声应道。“老二媳妇,”赵氏看向王桂花,“青文明日的贴身新里衣,备好了吗?”王桂花被问得一怔,下意识道:“得准备新的吗?他还有件半新的细布衫子,挺干净……”“糊涂!”赵氏打断她,“祭祖是大礼,告慰祖宗!青文现在是秀才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得是新的,这叫‘焕然一新’,是恭敬,是吉兆!那半新的再干净,能跟祖宗说这是‘新气象’吗?”王桂花被婆婆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要紧,脸上显出几分愧色和急切:“娘说得对!是我没想到这层!我……我这就去买布赶出来!”“等你买布得耽误到什么时候?”赵氏转头就对大孙媳吩咐,“青林媳妇,去你屋里找匹细软白棉布,先给你二婶剪一身里衣的料子,要快!”“哎!”小孙氏应得干脆,立刻转身回屋。不一会儿就拿出一块叠得方正的雪白棉布,塞到王桂花手里。“二婶,给。您手艺快,准赶得及。”王桂花接过,心里又感激又着急,连忙道:“多谢!娘,那我这就回去,连夜赶出来,绝不误事!”赵氏这才缓和了神色,叮嘱道:“针脚密实些,领口袖口要平整。明日一早,务必让青文换上。”,!“哎!哎!”王桂花连连答应,抱着白布,也顾不上别的,急匆匆就往自家院子赶去。“嗯。还有,祭祖后族亲的早饭,几十号人的量。米、菜、油盐,老大媳妇儿,你心里要有数。”赵氏提醒道。“应该的,娘,这些家里都有现成的。不够的话我再让去铺子里取!”“其余人!”赵氏提高声音,“会蒸供的去灶房!手巧心细的,去正屋,清洗擦拭祠堂请出来的祭器。一件件都得擦洗的锃亮!剩下的人,都去后院,择菜、洗菜、烧火!元宝要叠得方正,黄纸要裁得整齐!今晚,咱们这院子里的灯,不忙完不许熄!”女人们“哎”一声应下,涌向各自的位置。灶房,几个媳妇挽起袖子,在大木盆里哗哗地和起面来。正屋里,几个年轻媳妇小心翼翼地从箱笼里捧出铜香炉、锡烛台,用软布蘸着清水,一点一点擦拭。后院更是热闹,摘菜的、择菜的、洗菜的女人们互相招呼笑骂,混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交响。青文这边也没闲着。负责礼数的七族老带着一个更熟悉仪程的赵家叔公,直接寻到了他屋里。屋内,一本边角磨损的《家礼》摊在青文书桌上。“青文,仔细听。”赵家叔公指着书上的小字,“明日卯时二刻,你需在祠堂东厢换上全套生员公服。此为‘具服’。”“卯时三刻,执事者各司其事。你于此时,需在祠堂中门之外,‘立候’。待通赞唱‘就位’,你方能由东阶,至香案前。”赵叔公说得很慢,每一条都要跟青文重复确认。七族老在一旁补充:“上香时,是初献、亚献、终献,共三炷。每献一次,你需跪下,听读祝文,然后行两拜礼。动作要缓,要沉,心要诚,眼观鼻,鼻观心,不可左顾右盼。”“族孙记下了。”青文在脑中一遍遍演练那些步骤:何时迈步,何时拱手,何时下跪,何时叩首。错一步,便是对祖宗不敬,全族都会看在眼里。正说着,陈满仓和王桂花被叫了进来。他们要练习作为父母,在祭祀中的站位与礼节。“满仓,你明日站在青文左后一步,桂花,你站在右后一步。主祭跪拜时,你们需随同跪拜,但不必诵读。”族老仔细交代着。陈满仓学得满脸是汗,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王桂花更是紧张,小声问:“他爹,我……我明日穿我那件青布新褂子成不?”“成,成,干净整齐就成!”陈满仓忙道。傍晚时分,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进了小河湾村。:()穿越成为农家子,看我耕读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