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1页)
马车驶入清泉县城时,已近午时。甫一进城,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与云雾镇的闲适截然不同。主街宽阔可容四驾马车并行。两侧酒楼店铺无一不精心装点。绸缎庄挂出五彩斑斓的锦缎幌子;文玩铺在门口设了案几,摆上菊花、兰草应景;最大的“聚珍楼”更是搭起了彩楼,系着红绸,伙计在二楼探头吆喝“中秋佳宴,折钞酬宾”。赵友良如鱼得水,熟稔地指引车夫将车停在一处宽敞的巷口,便领着三人汇入人流。“先带你们逛逛清泉县最有名的几家铺子!”他们先逛了一个文房铺子,叫“三益斋”。铺面轩敞,靠墙的多宝格里陈列着各式砚台、毛笔、宣纸、墨锭。孙文斌仔细看了几方砚台,傅安宁则对一排湖笔爱不释手。青文默默比较着价格,他看中了一块普通但实用的歙砚,标价二两银子,不划算,便只看了看,未作声。赵友良眼尖,凑过来低声道:“青文,看上这块了?我请!”青文摇头笑道:“只是看看。如今用的那块还能用,不必破费。”出了三益斋,又逛了卖南北货的“汇丰号”,里面从苏杭绸缎、闽地茶叶到关外皮货,应有尽有。傅安宁家中本就是做绸缎生意,看得格外仔细,偶尔还与赵友良低声讨论几句料子花色、进货门路。孙文斌和青文则对那琳琅满目的各地特产更感兴趣。之后,赵友良引着他们去了城隍庙。庙前广场热闹非凡:有胸口碎大石的卖艺人,引来阵阵喝彩;有要猴戏的,那机灵的小猴戴着红帽,骑着小狗绕圈,逗得孩童们拍手大笑;还有捏面人的老叟,手指翻飞间,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神话人物便诞生在手心。傅安宁看得目不转睛,时而为杂耍惊呼,时而对着精巧的面人赞叹。孙文斌微笑着,偶尔指着某处建筑或摊贩,向傅安宁讲解:“这城隍庙是前朝所建,里面那棵柏树据说有三百年了……那边卖‘状元糕’的老字号,传说当年有位清泉县的举子赶考前吃了他的糕,果然高中……”傅安宁听得认真,眼中充满新奇:“清泉县果然比咱们安平县繁华许多。”“清泉县毕竟是大县,有水陆码头,自然热闹。”孙文斌道,“但安平也有安平的好处,清静宜居。”不知不觉,日头已西斜。赵友良摸了摸肚子:“走,找个地方垫垫,晚上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他们在城西一家门面颇为气派的“同和楼”分号停下。虽不及总店奢华,但两层小楼,朱漆栏杆,门口伙计衣着整洁,殷勤招呼,显然也是中上档的酒楼。赵友良显然是熟客,掌柜的一见他就堆满笑容迎上来:“赵公子来了!今日得空?快楼上雅间请!”“不必雅间了,”赵友良熟稔地摆手,“就楼下靠窗那桌,敞亮,我们吃完还得去瞧热闹。给我们上几个拿手菜,要快。”“好嘞!您几位这边请!”掌柜的亲自引他们到窗边一张干净的八仙桌坐下,手脚麻利地斟上热茶。伙计递上菜单,赵友良看也不看,直接开始点:“清蒸鲈鱼要今早送来的,栗子烧鸡,再来个红烧蹄髈……”他点得又快又溜,显然对这里的菜式了如指掌。“赵师兄,”傅安宁连忙出声,“今日无论如何让我做东吧。”“自打进书院,师兄处处照应我,这顿饭理应由我来请。”说着就要去摸钱袋。“哎!安宁你这是打我的脸呢?”赵友良一把按住他的手,圆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不容置疑。“你才多大?又是初来乍到,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等回了安平,你再请我吃好的也不迟!今天听我的。”傅安宁还要争辩,赵友良已经转向青文和孙文斌:“青文,孙师兄,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别客气!”青文看着那菜单上不算便宜的价钱,下意识道:“友良兄,咱们人不多,菜够吃就行,别点太多……”赵友良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保准不浪费。青文,你想吃什么?别光想着给我省钱。”青文的目光在菜单上扫过,那些带着“珍”、“鲜”、“玉”字的菜名后跟着的价格让他眼皮微跳。他最后指了指角落里最朴素的一行字:“这个……清炒豆苗就好,时令蔬菜,清爽。”赵友良无奈地摇头:“你啊……孙师兄,您来点个硬菜。”孙文斌倒是从容,接过菜单看了看,微笑道:“既然友良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八宝葫芦鸭’看着不错,可要费些功夫,不知现在做来得及否?”掌柜的连忙赔笑:“来得及来得及!孙相公好眼光,这道菜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就是费时些,但味道绝对好!”“好,那就加一道八宝葫芦鸭。”孙文斌合上菜单,对赵友良笑道,“让友良破费了。”,!“这才对嘛!”赵友良高兴了,“我就:()穿越成为农家子,看我耕读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