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樱华庄最后的救赎(第3页)
船靠岸了。婉容走下来,站在司徒美堂面前,叫了一声“司徒先生”。司徒美堂看着她,看着这张比从前瘦了许多的脸,看着这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他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包,转身往前走。婉容跟在他后面,走过码头,走过街道,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栋小楼,门脸不大,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一个小院子,种着几竿竹子,一口小水缸,几条金鱼。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纸笔,还有一盏新买的台灯。
司徒美堂把布包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她:“小郭,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安心住,安心写。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完了,我让人发。”
婉容看着这间屋子,看着那盏还没开过的台灯,看着桌上那叠整整齐齐的白纸,眼眶有些热。她想起上海那间小屋,想起窗台上那盆海棠,想起那三封压在枕头底下的信。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司徒美堂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小郭,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婉容看着他。
司徒美堂说:“你写的那篇《江南女儿血染苏州》,香港这边,反响很大。很多人看了,很多人哭了,很多人捐了钱,很多人报名参军。”他顿了顿,“柳烟的名字,很多人都记住了。”
婉容的眼泪流下来。她站在那间小屋里,看着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推开门,走进晨光里。门关上了。她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那盏还没开过的台灯,看着桌上那叠白纸,看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她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她写马宝山的娘,写那个被关了不知多久的老太太,写她从牢房里被背出来、趴在儿子背上、看着月亮说“月亮真圆”。
她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她写她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她写了很多,写到天亮。写完了,她把笔放下,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折好,塞进抽屉里。抽屉里空空的,只有这一张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忽然想,以后,这张纸会变多。一张,两张,十张,一百张。每一张都是一个人,每一张都是一条命。
她要把那些活着的人、死了的人,都写下来。不让她们被忘记。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婉容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金色的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天边那线光,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她想起张宗兴。想起他站在月光下说——“活着,陪你们过安生日子。”她轻声说:“我等着。”
风吹过来,把这句话吹散了。吹过海,吹过山,吹过很远很远的路,也许能吹到他耳朵里。也许不能。可她说了。说了,就够了。
上海那边,太阳也升起来了。老北风蹲在七宝旧宅的台阶上,抽着旱烟,看着天边那片金色的光。马宝山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老北风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宝山,你娘的事,办完了。接下来,该办咱们的事了。”
马宝山看着他:“什么事?”
老北风说:“活着。好好活着。替你娘活着,替那些死了的兄弟活着,替柳烟活着。”他看着马宝山,“咱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他们的。他们死了,咱们得替他们活。”
马宝山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粗糙、格外沉默的汉子,忽然点了点头。老北风伸出手,他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握了很久。
赵铁锤在弄堂里,也看见了那片晨光。他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小野寺樱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直抽气,可他笑了。小野寺樱看着他,也笑了。
“铁锤君,今天你还要去送信吗?”
赵铁锤点了点头:“去。送完信就回来。回来跟你包馄饨。”
小野寺樱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晨光,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赵铁锤把碗放在地上,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那么暖,那么亮。
喜欢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请大家收藏:()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