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页)
林斐沿着终端定位,没等走到地方,空气里浮动的酒香先钻进了鼻子。
他不由自主加快脚步,穿过爬满常春藤的大理石拱门,嘈杂的人声、欢快的乐声扑面而来。
彩灯变幻着光影,衣着光鲜的雌虫雄虫们穿梭其中,旁边乐队萨克斯、长短号、钢琴、吉他演奏着欢快的曲调,
迎面而来一杯透绿冰爽的莫吉托,林斐自然而然端起托盘上晃荡的酒,等杯沿已经沾上嘴唇,林斐才回忆起自己入学前下定决心戒酒,一方面是为了身体好,另一方面是为了有个学生的样子。
“夏末狂欢节不禁酒,”戴面具的侍应生眨眨眼。
林斐眼睛一亮,他扫视四周一圈,果然大部分雌虫雄虫手里都举着酒杯,里面还不乏熟悉面孔。
林斐长长吐出一口气,举起酒杯,学着那些初学喝酒的同学们拘谨的模样,抿了一小口。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个小气泡在舌尖炸开,青柠薄荷的酸甜在口腔蔓延,林斐咬着沙沙的碎冰,又连喝几口,瘾上来了,顺手又端起一杯白朗姆,兑进莫吉托
微微仰头,酒液滑入喉咙,清甜丝滑。
林斐雪白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侍应生有点担心地提醒:“混合酒很容易喝醉欸。”
林斐摆摆手表示没事,拿出终端打字:“听说舞会上的酒很不错,等会一起去蹭酒喝(^^)?”
终端消息发出的前一秒,维德那边先跳出了一条信息。
?:[我去见一个朋友,半个小时之内回来]
林斐皱了皱鼻子,维德这家伙在这里还有朋友,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引用消息:听说舞会上的酒……)
?:[去,虽然我不会喝酒:P]
?:[希望混进去不会被抓包;)]
林斐嘴角往上翘了翘,又抿嘴压了下来,退出对话框,他望向终端定位显示的地方,视线中猝不及防撞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哥哥?!”
酒杯搁在托盘上没站稳,酒全洒了,林斐却根本顾不上,他小跑过去,不等他开口,哥哥抓住他的肩,声线颤抖:“完蛋了斐斐。”
“哥哥?怎么了……”林斐拉着哥哥去往偏僻无人的角落,
哥哥脸色煞白,牙齿打颤,甚至站不稳,林斐搀扶住他,一遍遍抚他的手臂:“没事的,别怕,哥哥你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哥哥抓住林斐的手臂,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截浮木,并没有暂时得救的快乐,只有面对逐渐逼近的死亡的恐慌:“维亚……一只高等雌虫,客人是他,他故意……他说要找人亲自验验看,你的精神安抚有没有这么厉害。”
“会被发现的……你的身份,完蛋了。”
哥哥前言不搭后语,林斐却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他呼吸一窒,第一反应是:“哥哥我们先跑!”
哥哥却摇头,瞳孔扩张:“那只高等雌虫……已经发现我是一只劣虫。”
“我不能回公司,如果牵连到公司……我会死的。”
哥哥绝望地看向林斐:“我跑不了。”
林斐心脏一紧,当即摇头,走上前,他捧住哥哥的脸,注视着对方慌乱的眼睛:“深呼吸哥哥,没事的,会有办法的,这次也会有办法的。”
哥哥哆嗦着捂住林斐的手,点点头。
林斐抱住对方,一遍遍用手顺着他起伏的脊背,头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伪装雌虫的那一刻起,无数个可能的未来中就诞生了那个谎言破灭的未来,林斐不意外,但也决不能束手待毙。
“哥哥,你有没有带针剂?”
来到与那位别有用心“客人”约定的地点,林斐还看到一只陌生的雌虫。
对方一见到林斐就哆嗦地说着对不起。
这只名叫维吉尔的雌虫才是原本林斐真正的客人。
当下,往往由少数雌虫为大部分雄虫提供精神安抚,但在很久很久以前,并没有雌虫与雄虫的区别,虫族为虫母征战,虫母为虫族孕育子嗣,给予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