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方(第4页)
你翻开笔记本,将你这段时间所做的纪录展示在我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示,全都是你对于这个诅咒的纪录。
「那这些传说是怎么样的故事呢?」
我本想凑近看看你的笔记,但你抢先一步开始指着笔记解说起来。
「据说这个诅咒是起源于十七世纪左右,有一对来自中国与荷兰的恋人,他们也像我们两个一样,都是同一天出生,并且有着各种巧合的相似之处,他们彼此相爱,克服了语言障碍、种族隔阂与文化差异,却没能对抗的了世俗的规范。」
说到此处,你眉头一蹙,好似想到了甚么心事,但我却无法窥得一二。
正当我想开口询问你,你却早已调整好说话的步调,不给我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他们在五十岁的时候,因为受不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选择一起殉情。两人在离开世界前铸造了一黑一白两个怀錶,并送给了与他们有着相同机遇的汉人情侣,从此之后,两人寿命总和为一百的诅咒便流传了下来。据说拿到怀錶的恋人,不是一起活到五十岁就撒手人寰,就是其中一人先行离去,独留另一方孤独度过剩下的寿命。」
说到这里,你的动作彷彿顺应着故事的进度,将笔记本推到一边,并将怀錶放到我们的视野中央。
「把你的怀錶也拿出来吧。」
你的声音充满了严肃与迫切,使我不自觉的也紧张起来,连忙打开书包,乖乖地将怀錶放在桌上。
你将两个怀錶摆在桌上,并且同时将两个怀錶的錶盖都掀开。
「你看,现在的指针都指着十三对吧,虽然说也是有巧合与恶作剧的可能性存在,但依照已知的这些线索来说,我认为我们是真的碰上了这个该死的诅咒。」
看着桌面上的怀錶,我突然想起了当天那位老人所说过的话。
「木鱼,你还记得那位给我们怀錶的老人曾一直对我们说,我们很难得?难道是我们很特别的意思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有自己的推测了,并且这个推测也能对应到我收集的另一个线索。」
说话的同时,你将放在桌面右上角的那两包不明物品放到了桌子中央,与怀錶并排放在一起。
「那个老人所说的,我们的特别之处——我们并非情侣或是相爱之人。」
听见你所说的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下。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你嘖的一声之后继续说道。
「你有发现吗?刚刚的传说中所提及的诅咒,全都是因为他们彼此爱着对方,所以才会深陷于诅咒之中。我们现在充其量就算是朋友,只要我们这一辈子不要爱上对方,我们就能够摆脱这个诅咒的束缚啦!」
你如此说着,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位找到出口的密室玩家那般喜悦。
「是……是吗?搞不好其实他说的特别之处不是指这个……」
看见你的反应,不知怎么的,我的胸口感觉相当沉重,对于整个诅咒相关的事情彷彿再也提不起兴趣一般的失落。
明明你说的是事实,我们只是朋友,根本就没有喜不喜欢的问题,但我为甚么会感到如此难受呢?
「先别急,我还在网路上查到另一条线索呢。」
不知道是对我的失落视而不见,或是因为过于专心在解说之中而忽略了我的情绪,你自顾自地打开了那两包纸包,此刻的我总算是看清楚被白纸包裹住的物品真容。
是两堆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种子。
「根据一个网路上的经验分享,只要将这些种子每年播种一颗并悉心栽培,从十四岁开始种到我们都二十六岁时,这个诅咒便能解除喔!」
你笑盈盈地说着,我却心不在焉的看着桌上的两堆种子不发一语。
「网路上说,拿着白色怀錶的那位——也就是我,要每年种下一株百合花,每年播种不能中断直到二十六岁,诅咒便能解除。」
语毕,你笑着将另一堆种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原本以为你会马上开口解说属于我的任务,但你却久久不语,直盯着那堆种子。
你的沉默使我回过神来,也是在此刻,我有了片刻的机会仔细端详你的脸庞。
也许是因为刚开始学习化妆,技巧还不是很纯熟,但能看出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和时间完成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