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大明牌我把命交给你你敢接吗(第1页)
兰溪临时站台。雨后的空气混着泥土和血的腥味。林枫正要抬脚上车。“将军阁下!”一名通讯兵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泥地里跑过来,双手捧着一份电报。“东京急电!参谋总长阁下亲发!”伊堂跨前一步接过。只扫了一眼,他的手就下意识按住了刀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林枫接过来,目光在电报上停留了三秒。“着华中兵站统制委员会主任小林枫一郎少将,即刻返回金陵。”“就军需物资相关事项接受参谋本部质询。”质询。不是逮捕。林枫把电报纸随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杉山元这只老狐狸,五十万美金到底还是起了作用。老家伙这是在隔空抛媚眼。底线给你兜住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凭本事演。林枫将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路边的泥水坑。“开车。”“嗨!”列车汽笛即将长鸣,河野中佐连滚带爬地从远处冲过来,浑身又是泥又是水。“将军!阁下!走不了了!”他扶着车厢,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前方,前方五十公里的铁轨……全没了!”“华夏的游击队和刁民,一夜之间,把铁轨全扒了!”话音刚落,另一名通讯兵又送来十一军司令部的催问电报。“十一军司令部催问电报!要求统制委员会立刻想办法,恢复前线瘫痪的后勤生命线!”伊堂气得脸色发白。“这帮混蛋!自己打烂的摊子,还要我们来收拾?”林枫看都没看那份电报。他转身走进车厢。“回电阿南。”“本将奉大本营之令,即刻返回金陵接受质询。”“自电报发出之时起,无权干涉前线任何防务。”“十一军所有后勤事宜,请自行解决。”伊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拿着杉山元的鸡毛当令箭,合规合法地在前线大罢工!“嗨!属下立刻去办!”把烂摊子和催命符,原封不动地甩回给急着定他罪的阿南。专列车厢内,一张军用地图铺在桌上。伊堂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着。“将军,铁路不通,回金陵只剩三条路。”“东线铁路需要多次转运,耗时至少五天。”“南线走水路,但水文吃水深度不明,驻防的海军巡逻艇也未必买我们的账。”林枫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落在一个被伊堂用红色叉号标出的区域。“走这条。”伊t堂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徽杭公路?”“将军,万万不可!这条路确实能缩短一半行程,但那是盘山道,九曲十八弯!”“更重要的是,沿途全是国军残部和新四军的游击区,完全不在我军主力控制范围内!”林枫端起桌上的温茶,抿了一口。“正因为它险,才能把这滩死水,彻底搅浑。”他敲了敲地图。“伊堂。”“嗨!”“以我的名义,明码电报通传沪市宪兵司令部,一条实雅大佐亲启。”“就说,小林枫一郎奉大本营之令,取道徽杭公路返回金陵述职。”“一个字都不要改。”伊堂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明码发报?告诉全天下的抗日武装,日军的一个兵站总监少将要走一条没人管的死路?这是把自己的脖子往断头台上送!不对。这不是送死。这是用自己的命,反向绑架了所有想吃他肉,又不敢现在就弄死他的政敌!沪市,宪兵司令部。“啪!”一只价值不菲的九谷烧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一条实雅看着勤务兵送上来的明码电报,气得浑身发抖。“八嘎!这个小林枫一郎!他疯了吗!”他刚刚才通过贵族院的秘密渠道,把弹劾小林的奏章递到东京。小林转头就把自己的小命和他的前途死死绑在了一起。小林要是死在徽杭公路那个土匪窝里。死无对证。统制委员会那一亿两千万的巨额利润,五摄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更可怕的是,东条那个疯子,绝对会把“暗杀灭口”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到时候,他一条实雅就是五摄家的罪人!一条实雅嘶吼道。“来人!”“以贵族院督察特使名义,最高优先级急电!”“发给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司令部,阿南中将!”“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抽调兵力,确保小林枫一郎将军安全通过徽杭公路!”兰溪前线,十一军司令部。阿南惟几刚刚下令,准备对金华外围的国军残部发起总攻。一名参谋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司令官阁下!沪市……沪市宪兵司令部特使急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阿南看完电报,眼前一黑,一口血差点喷在沙盘上。让他抽调两个联队的精锐,去保护刚刚才相互弹劾的死对头?保护那个炸膛炮弹坑死他几百部下的混蛋?军令如山。贵族院的特权,有时候比大本营的命令还管用。“撤销……进攻命令。”阿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命令,第四十师团、第一零一师团,各抽调一个步兵联队。”“火速开往徽杭公路沿线,进行拉网式警戒!”“告诉他们,就算把山给老子翻过来,也必须保证小林枫一郎活着到金陵!”一场即将爆发的决战,因为一道荒唐的护送令,戛然而止。正在转移中的新四军和且战且退的国军残部,都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傍晚,徽杭公路。天光昏暗,山风夹杂着水汽。一支由三辆卡车和两辆装甲车组成的小型车队,正慢条斯理地碾过碎石路面。林枫靠在中间那辆加装了装甲板的轿车后座。手里捧着一杯用行军保温壶刚泡好的热茶,隔着茶色玻璃,欣赏窗外的“奇景”。公路两侧陡峭的山坡和灌木丛里。满是端着三八大盖、神情高度紧绷的十一军士兵。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每个人军服都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狼狈不堪。阿南手底下最精锐的野战部队,硬生生变成了小林枫一郎最忠实的排雷犬。车队驶入一处名叫“鹰嘴崖”的狭长谷地。风声忽然停了。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峡谷。领头装甲车的左侧观察窗瞬间爆裂,驾驶员的脑袋像砸碎的西瓜一样炸开。车队急刹,轮胎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边的山林沸腾了,轻机枪的点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日军护卫联队大乱。车厢内,伊堂脸色骤变,反手抽出南部十四式,整个身体挡在林枫身前。“将军,有埋伏!低头!”林枫没动。叮!一枚流弹砸在林枫侧面的防弹玻璃上,没穿透,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印。林枫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白印的受力角度。不是正面打来的流弹。是斜上方四十度。而且,那是汉阳造特有的圆头弹头挤压痕迹。对方没有用集束手榴弹炸车。机枪的火力点也没有压制他们这辆主车,反而全在招呼前后的护卫队。这根本不是为了歼灭。砰!又是一声闷响。伊堂倒吸一口凉气,枪口立刻对准车门方向。:()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