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缜密的计划(第1页)
“有人说在冷宫角落,有人说在井边听见她唱曲,还有人说,她半夜抱着个孩子,站在御道边。”沈莲打了个寒战:“那不是……”“不是鬼!是皇后的人假扮的。她怕有人顺着雪姑查下去,就干脆让雪姑“到处出现”,真真假假,谁也搞不清。”“那你怎么确定她真的死了?”宁昭问。“我亲眼看见她那块脚踝上的胎记,被割下来送去验。”程姑姑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那种东西不会有第二块。”沈莲脸色发青:“他们……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程姑姑看着她:“你娘被扔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多余的一眼”。”她停顿了一下:“你若不闯东宫,这辈子都见不到她。”沈莲眼泪终于掉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我早几年跟你说,你敢信?太子妃敢放?”程姑姑打断她。“我从井底爬上来,不是为了再被扔下去一次。”宁昭笑了一下:“那你现在说,是想上岸,还是想把岸也翻了?”程姑姑抬眼看她,第一次有些无奈:“贵人,你这嘴还真是荼毒。”“我这十几年替她们做事,到现在也知道,有些账算不了一辈子。”她看向陆沉:“你那天在石梯底下,是我给你放的水。我知道你一定还会下去。”“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地窖,有本事把沈夫人捞上来,那就证明,皇后那边早晚要动你们。”陆沉道:“她已经动了,多半还会再来一回。”程姑姑点点头:“是,所以我得先把我知道的说出来,至少死的时候不比井底那些人冤。”宁昭直接问:“那你现在站在哪一边?”程姑姑笑了一下,笑得很疲惫:“我站活人的这一边。”“井底那些人是活的,东宫这些年被换出去的人也是活的。”“皇后和太子妃手里攥着账,我只是个被她们用来补缝的针。”沈莲忽然问:“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那些账交出来?”程姑姑看了她一眼:“账不在东宫。”“皇后不会把最要紧的东西放在别人地盘,她的人在御药房有个暗处,专门收那药和那些牌。”陆沉立刻记下:“御药房。”“嗯,太医们只管开方抓药,配成那种针水的方子和用量,不是他们定的。”“是皇后身边一个姓杜的嬷嬷定的。”宁昭嘴角勾起:“又一个名字。”程姑姑补了一句:“她人厉害,背硬得很,没皇后的信,她一滴药都不往外给。”沈莲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问:“那……那当年被换错的那个孩子,你有印象吗?”程姑姑摇头:“脸没看清,只记得那块红印。”“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片旧布角。“这是我当年从雪姑身上揪下来的。”那布角硬邦邦的,上头残着一点早已干了的红印,边缘还有一点极细的针脚。“她抱孩子时,袖子刮着我脸,我顺手扯了一片,后来想想留着总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缝在自己的衣边。”“前阵子换衣,我把它拆下来了。”宁昭接过那布角,看了好一会儿。“这布,我们在寡妇家见过。”沈莲反应过来:“就是埋孩子那个棺材里,包着的那块?”“纹路一样。”宁昭将布角收好。“那户寡妇,不是只帮人埋过一个孩子。”“她帮人藏过的,可能是雪姑那夜抱走的真正孩子。”程姑姑看着她:“你真要把那孩子翻出来?”宁昭点头:“不翻出来,沈家的冤没处落,柳青娘的死也没处落。”“太后说过一句话,换错的那条命,总要有个归处。”陆沉接口:“皇后最怕的,就是这条命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程姑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开口道:“那你们若真要查,就得快。”“皇后那边已经起疑了,缉司的人一脚踏进东宫,下一步,就是她动你们。”她看向陆沉:“她若要先杀谁,一定是你。”沈莲握紧拳头:“为什么总是先你?”“因为他死了,陛下疑心大,皇后难以收场。”“所以现在,她动不了他,就会先动我们身边的人。”程姑姑点头:“你说的没错,她最:()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