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1页)
她望着宁昭,眼神终于冷了下来。“贵人查得越多,命越短,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何入宫?”宁昭笑着望她,轻轻应声:“记得,我就是来搅局的。”她忽然起身,目光一冷,将香囊一把丢进茶盏。“下次别让你的人带这么重的味儿,掩都掩不住。”说完,她甩袖而去。宫宴散后,太子妃脸色沉如水。她坐在内室,手里拨弄着那枚香囊。“果然是冲我来的。”身后,一个黑衣人现身:“要处理她吗?”“现在还不急,她想掀我的底?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莲母女,不能再留。”黑衣人顿首:“明白。”而与此同时,夜已深,陆沉从暗处回到缉司。他带回的,是香嬷嬷行李箱底的一张密纸。上面只有一句话:“三月十五,子时,换人。”缉司密室内,灯火昏沉。陆沉低头翻看那张密纸,指尖敲在桌上。“三月十五,子时,换人。”他抬眼望向青禾:“宁昭人呢?”青禾低声答:“娘娘去见沈莲了,说有事交代。”陆沉起身,一边披衣一边吩咐:“备马,我去一趟御马房。”“御马房?”“若太子妃要换人,手脚不会只在宫里动。御马房是出城最快的路口,得盯着。”另一边,敬安苑偏厅。宁昭将几枚棋子摆在桌上,语气低沉:“你确定你能混进去?”沈莲点头:“能,我长得跟那侍女七分像,之前她出来透气,我已经记下她的步子与语气。”“太子妃身边的人,不是一般人。你进去之后,最多一个时辰。”沈莲咬牙:“够了,我要知道她把我娘关在哪里。”宁昭给她一枚药丸:“藏在舌下,真出事了,一咬就能装死。”沈莲接过,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是畏惧,而是决然。“娘娘,我不会出事的。”宁昭轻声:“别叫我娘娘了,现在这局,我跟你一样,是赌命的。”她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今夜之后,要么我们把人换回来,要么,就全被她换掉。”巳时三刻,宫道深处。一个蒙面女子,抱着漆盒,悄悄跟随送茶的小宫女进了太子妃的内室。她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低低附身,把漆盒放在案几下。“你是哪个宫口的?”一个老嬷嬷皱眉问。“库房的。”沈莲压着嗓音,低声回。嬷嬷点头:“回去吧。”她刚转身,背后却传来低低一声:“等一下。”是太子妃的声音,沈莲心跳骤停。她慢慢转身,垂着头不敢抬眼。太子妃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你,抬头来我看看。”沈莲死死绷着手指,缓缓抬头。目光一对,那一瞬,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剥了皮。可太子妃只是淡淡一笑:“你是新换的吧?长得倒是标致。”沈莲压着嗓音:“回娘娘话,是前日刚换的。”“嗯,下去吧。”她这才如释重负,退了出去。而门后,太子妃端起茶盏,目光凉若冰霜。“去查这个人,她不对。”子时前一刻,陆沉从御马房暗路回转,手中拎着一只破旧的水壶。那是他们早年在缉司设下的标记壶,能引水洗路、掩足迹。他回身进殿,青禾迎上来:“娘娘刚刚让人给了我一个口信,说要你别插手,让你留在缉司。”“她疯了。”“娘娘说,她已经疯了,你别陪着她疯。”陆沉眸色一冷,立刻转身。“她疯是她的命,我不救,是我的罪。”此时,太子妃后殿,沈莲终于找到了那口石井。井口盖着厚厚的铁板,边缘有一道刚刚拂过的指痕。她将耳贴上井口,轻轻一听。井底有动静,有人低声哼唱,是一支催眠的小调。正要俯身往下看,忽听身后有人冷声:“还不出来?”她猛地转身,却见站在廊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她模仿的侍女!两人目光一对。“来人!有贼冒充我混进来了!”一瞬间,四面八方火把亮起。太子妃缓缓走出,语气温柔:“沈姑娘,你也真是太不乖了。”沈莲往后退,却退无可退。“你娘就在井底,要不要我现在让你们母女团圆?”她眼眶泛红,攥紧拳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太子妃一笑:“我不杀你,我只是换你。”宫门夜闭,禁军换岗。宁昭披着斗篷快步行至东侧偏殿,青禾跟在后头低声道:“娘娘,沈姑娘已经被发现,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宁昭停下脚步,眼神一沉:“太子妃设局,我们也不可能空着手去跳。”她一挥手,身后的青衣人便递上一个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断玉,一角碎裂,隐约刻着“幽”字。陆沉从暗道赶来,见她拿着玉片,眉头一皱:“你真想动用这个?”“这是她从上阳宫火后藏下的东西,若不是今日局面险到极点,我不会动。”陆沉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一旦拿这个换,背后牵扯的就不止是你娘的命。”宁昭神情平静如水:“我们本来就早在局里。”与此同时,后宫北苑。沈莲被压在井口前,脸颊有几道红痕,却仍死死盯着太子妃。“你想怎么折辱我都行,别动我娘!”太子妃捻着茶盖轻轻敲盏,语气温和得几乎不像是威胁。“你不怕我折辱你,是不是怕你娘亲眼看见你被折辱?”沈莲咬紧牙根,几乎咬破唇。太子妃起身,站在井口边,一指点在那盖井的暗扣上。“她就在下面,若你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井口灌死,看你娘还能不能哼一声。”沈莲浑身颤抖,却始终不肯低头。太子妃看了她半晌,忽而转头:“带她下井。”侍卫拽起沈莲,刚要动手,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你们谁敢动她试试。”众人回头,陆沉披着月光走进来,身后是缉司三十余暗探,齐齐执械而立。:()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