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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下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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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捅破薄膜也会触发警报。和打破屏障一样,任何对屏障力量的破坏都会被核心阵法感知到。早晚都要触发警报,不如一起触发。“周正和赵烈处理巡逻傀儡,”她把计划说了一遍,“云清在环廊接应。林青璇跟我从管道下去。下去之前我会把柱子上的控制节点全部激活——十二个符文球,激活之后可以暂时压制核心阵法的能量输出。压制时间大概只有二十息左右,够我们穿过管道的薄膜进入地下空间。二十息之后阵法会恢复,警报也会响。到那时候,藏在下面的黑袍人就会知道有人进来了。”“然后呢?”林青璇问。“然后就打。”云杳杳说,“他们有四个人,我们有五个。其中四个圣境巅峰——逃到这里的那四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如果那个不知道的东西是帝阶,我来对付他,剩下的四个你们分。如果不是,一人一个。”“如果不止一个呢?”“那我来对付不止一个。”她顿了顿,“我有一颗帝阶的晶石。”她是笑着说的。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笑得不正经,像是在说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林青璇看着她,看了两息,然后叹了口气。“走吧。”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周正和赵烈从柱子的间隙中挤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沾着灰色的粉末——是傀儡碎裂时留下的。周正手里捏着三颗碎裂的晶石,晶石的断面闪着暗红色的光,光在逐渐变弱,像三盏慢慢熄灭的灯。“七个。”周正把晶石扔在地上,“和你说的一样,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缝隙。剑尖轻轻一送就碎了。”云杳杳走到空地中央,站在垂直线管的阴影里。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圈缓慢旋转的符文漩涡,然后闭上眼睛。她的神识分成十二道,从她的眉心延伸出去,像十二条透明的触手,同时连接上了十二根柱子的核心。每一道神识都精准地触碰到了一颗符文球——那些在柱子核心处旋转的、由数百个细碎符文组成的能量节点。她不需要用手指去触碰,不需要亲眼看到,她的神识比手精准得多,比眼睛敏锐得多。十二颗符文球,每一颗的结构都不一样——左边第一根柱子的符文球偏重防御,暗红色的符文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像一层又一层的锁链互相交叠,整个球体被加固得像一颗实心的铁球;右边第三根柱子的符文球偏重感知,细长的、像触角一样的符文从球体的表面延伸出去,每一根触角都在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在接收空气中的某种信号;右边第五根柱子的符文球偏重能量转换,符文的排列方式复杂得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一个符文连着一个符文,一个能量节点套着另一个能量节点,所有的符文都在高速旋转,旋转产生强大的离心力,把混沌之力从球心甩到球面,再通过柱子表面的纹路输送出去。她的神识分别触碰了这十二颗球体,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受到一种不同的震动。那些震动在她的识海里激起了不同的回应——她的神识自动调整频率,和每一颗符文球的频率精准对齐。对齐的过程很快,只用了一息。十二种频率,十二个通道,全部同时接通了。她开始注入力量。力量从她的体内涌出来,沿着神识通道流入十二颗符文球。不是混沌之力,不是冥界之力——是创生源息。创生源息不会触发混沌神殿的警报,因为它既不是混沌属性也不是冥界属性,它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超越一切道法规则的能量。任何防御阵法都会对它视而不见,任何符文网络都会让它自由穿行,任何感知机制都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空气不会被剑砍伤一样。创生源息融入十二颗符文球的方式和她的道文融入洞口符文网络的方式完全一样——无声无息的,毫无痕迹的,像一滴水融入了另一滴水。符文球开始吸收创生源息。吸收速度由慢到快,最初是谨慎的、试探性的,像是在确认这股外来能量不会对它们造成伤害。然后它们确认了——创生源息不仅不会伤害它们,还会补充它们的能量、强化它们的符文结构、提升它们的运转效率。贪婪地吸收开始出现,符文球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创生源息,所有的符文都在高速旋转,旋转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倍。它们在变强——所有十二根柱子都在变强。柱子上的符文纹路开始发亮,亮度超过了平时正常运转时的峰值,暗红色的光芒变成了接近白色的橘红,整个圆形空地都被照得如同白昼。阵法在增强,但增强的同时也在失控。符文球吸收创生源息的速度超过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它们内部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它们现在运转得太快了,快到柱子表面的符文跟不上内部的节奏。内部的符文在疯狂地运转,表面的符文却还在按照原来的节奏缓慢地闪烁。这种内外脱节造成了能量堵塞——混沌之力的流动出现了断层,断层在符文网络的各个连接处形成了能量淤积。淤积越来越严重,所有的能量都被堵在了符文网络的交汇点,无法流到下一段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像一颗心脏的动脉被突然堵住了一样,整座山的阵法正在逐步走向暂时的瘫痪。云杳杳睁开眼睛。头顶的符文漩涡开始减速。原本顺时针旋转的暗红色光芒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了下来。漩涡中心的黑色空洞失去了原本完美的圆形轮廓,边缘变得模糊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拉扯它。管道里的能量在消退,她能感觉到那股往上吹的风正在变弱,从稳定的气流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她拔出剑。“现在。”她说。她跳了起来。不是飞,是跳——双脚踩在石板地面上,膝盖弯曲到极致,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力量,整个人像一支射出去的弩箭一样垂直往上弹起。她的身体穿过符文的残光,穿过管道中那股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气流。在距离管道中心不到三尺的位置,她的脚在管道壁上蹬了一下——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剑尖朝下,头朝上,朝着头顶那个正在缓慢崩解的能量漩涡直冲而去。林青璇在下面也动了。她没有跳——她没有云杳杳那种能一跳五丈高的爆发力。但她有脑子。她把短剑收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金刚丝,金刚丝的末端系着一块小小的铁钩。她的手臂在空中甩了一圈,铁钩带着金刚丝旋转了七圈之后射了出去,钩住了垂直线管的上端边缘。她拽了拽,确认够稳之后,双脚离地,沿着金刚丝往上攀爬。攀爬的速度很快。她不是用手臂的力量硬拉的,而是用手臂和腿的配合,脚蹬在管壁上往上一节一节地移动。每上移一段,她的手在金刚丝上交换一次,动作流畅,身体在半空中一荡一荡的,像一只爬藤的壁虎。云杳杳已经到了管道的最上端。她在距离管道中心上方三尺处稳住身体——脚蹬在管壁上,剑握在右手。面前的能量漩涡已经停滞了,所有的暗红色光芒都凝固在原来的位置,像被冻在水里的血丝。漩涡中心的黑色空洞开始缩小,边缘的锯齿状纹路在向内收缩,收缩的速度很快,但越缩越小,越缩越紧,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环。她举起剑,剑尖对准那个正在缩小的环。用剑刺,不是用灵力轰。灵力会触发残余的防御机制,但纯粹的物理攻击不会。她第一世的剑法是一剑一剑练出来的,不是用灵力堆出来的。她的剑不依赖灵力,不依赖阵法,不依赖任何外力。剑就是剑,剑刃是铁打的,剑法是她自己的肌肉和骨骼记住了的。用剑去刺,就是她自己去刺。剑尖精准地刺进了环的中心,刺进去了一寸。她感觉到剑尖触到了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阻力——那层用混沌之力凝结成的薄膜。薄膜的强度极高,但对锋利到极点的剑尖来说,高强度的薄膜也比不过一个好的角度。她选择的刺入角度不是垂直的,而是斜着从薄膜的晶体结构缝隙里插进去的。角度找对了,薄膜就像纸一样被刺穿了。剑尖从薄膜中穿透过去,带动整个剑身。她握着剑柄,手臂用力,身体跟着剑一起穿过了薄膜。穿过去的那一刻,薄膜在她身后迅速重新闭合——不是自动闭合,是被上面残留的阵法力量强行拉紧的。阵法还在努力维持这道屏障的完整性,但她已经进来了。薄膜下面是另一个世界。她悬在半空中,脚下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的圆形空地大了至少十倍,甚至更多。空间的高度惊人,她挂在这里,剑插在薄膜的边缘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脚下面至少有五十丈的纵深才到达地面。空间的顶部是穹顶状的,穹顶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和上面的阵法直接相连。符文的光芒从穹顶洒下来,像一层薄薄的、带颜色的雾气笼罩在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暗红色的光照亮了空间的边界——周围是黑色的岩壁,岩壁很直,几乎垂直地从穹顶一直延伸到地面,像四面巨大的墙壁,把整个空间围成了一个密闭的长方体。地面是平的,铺着和上面一样的黑色釉面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嵌着一道一道金色的线条。这些线条很细,只有发丝粗细,但它们在暗红色的光芒中依然清晰可见,因为它们在发光——发着暗金色的光,和符文的红完全不同。金色的光很淡,很薄,像是被稀释了很多倍的阳光。地下空间的中央,有一个东西。她看不清那是什么——不是距离的原因,她的视力在黑暗中看一里之外的蚂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看不清是因为那东西被一层一层的光幕包裹着,光幕至少有五层,颜色各不相同。最外层是暗红色的,和阵法符文的颜色一致;第二层是灰白色的,像是用某种极其浑浊的雾气凝聚成的;第三层是半透明的黑色,黑得发亮,像一层液体的玻璃;第四层是深蓝色的,蓝得像深海的颜色;第五层——最里面那一层——她看不清,神识探不进去,目光也看穿不了。五层光幕把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轮廓不高,大约只有半人高,形状不规则,不像人,不像兽,不像任何她见过的生物。轮廓的顶端有一道细细的突起,像一根角,但角是弯曲的,弯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折断了又重新接起来。,!阵法的所有能量,都在流向这个被光幕包裹的东西。她的神识沿着光幕往下探。光幕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凹坑——凹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挖出来的。凹坑的形状和光幕的轮廓完全吻合,像是专门为这个东西量身定制的。凹坑的边缘有一圈凹槽,凹槽里面填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在缓慢地流动着,从凹槽的一侧流向另一侧,再从另一侧流回来,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每一次循环,液体都会减少一点点——减少的部分从凹槽底部渗下去,通过暗红色的符文纹路输送到光幕中。光幕吸收了液体,变得更亮,更凝实,也更难以穿透。那液体是血液。不是一个人的血,是很多人的血。不同人的血液有不同的灵力属性,不同的血脉传承会在血液中留下不同的能量印记。她能从那一圈凹槽中感知到至少几十种不同的灵力印记,每一种都微弱到几乎消散,但它们还存在——在血液中被不断地稀释、混合、转化,最终变成供给光幕的能量。几十个人的血。她的目光从凹坑上移开,扫视着整个地下空间。空间的四个角各站着一个黑袍人——四个,和她之前追踪的人数一致。他们都穿着纯黑色的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黑色的短杖,短杖的顶端镶着一颗暗红色的晶石,和那些傀儡体内的晶石成分相同。晶石在不停地闪烁着,闪光的节奏和地面上符文的节奏是一致的——他们正在通过短杖维持着光幕的能量供给。四个黑袍人之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没有穿黑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布料很旧,颜色已经洗褪了好几层,袖口和领口都有磨损的痕迹。他的头发是灰白的,很长,披散在肩膀上,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了。他背对着她,站在凹坑的边缘,低着头看着凹坑里面的血液。他的双手交叉在身前,手指很瘦,骨节突出,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经历某种巨大的痛苦。他的背上背着一个东西——不是剑,不是刀,是一个黑色的东西,被布包着,形状方正,有棱有角。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混沌神殿的气息。没有符文,没有晶石,没有暗红色的光芒,没有混沌之力的残留。他是一个正常的修士——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他站在光幕旁边。那四个黑袍人在给光幕提供能量,而这个灰衣人站在光幕边缘,低着头,默不作声。她知道这个人。或者说,她看过这个人的资料。他的轮廓,他的体型,他背上的那个方形的、被布包着的东西——所有细节都和周正给她的情报吻合。他的画像她看了不下十遍,虽然眼前这个人和画像里的样子完全不像——画像里的他穿着整洁的衣袍,须发精心打理过,神情平静庄重,眼前的他衣衫破旧,头发乱如枯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他在这里。和她猜的一样。下面四个人在做的事——维持光幕、灌注血液、保护那个奇怪的东西——都是混沌神殿的任务。但他不一样。他不是在用短杖维持光幕,而是站在凹坑边缘,低着头看着里面的血。他不是施术者,不是守护者,他是被放在这里的东西。不是俘虏。是被放在这里的人。一件可以被使用、可以被消耗、可以随时被扔掉的工具。她握紧了剑。身后传来金刚丝被拽紧的轻响。林青璇爬到了,手抓在她剑刺出的那个孔的边缘,身体悬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松开金刚丝,拔出短剑。“到了。”林青璇说,声音压得很低。云杳杳没有回应。她的剑还插在薄膜里,身体挂在半空中。她在算。四个黑袍人在下面站着,没有感知到她——她在完全隐身状态下穿过了阵法,打孔的时候用的是纯粹的物理力量,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混沌或冥界的气息,道文和创生源息把她在阵法网络中的所有痕迹全部抹平了。下面的人还没有察觉。但警报一定会响。二十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柱子上的符文球现在应该正在从亢奋状态中急速退潮——创生源息被消耗完了,符文球吸收过量的后果开始显现,它们在抽搐,在失控,在把最后残留的能量以剧烈的方式排放出去。那些残留能量会在符文网络中反向传递,最终到达核心阵法,触发整座山的防御机制。还剩下几息。“看到那四个黑袍人了吗。”她说,声音很低,只够林青璇一个人听见。“一人两个。不要硬拼,拖着就行。我需要先确认中间那个东西是什么,然后再说。”“如果他出手呢?”“他不会。”云杳杳说,“他不是来打架的。”“你怎么知道?”云杳杳没有回答。她拔出了剑——剑刃从薄膜中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股微弱的空气流动,流动的风吹动了灰衣人肩头的头发——然后她翻身而下,从近五十丈的高空自由坠落,蓝色衣裙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像一道流星。林青璇紧随其后。:()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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