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又是祭坛(第1页)
李明远也没有反应。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像是根本听不见她说话。林青璇站在云杳杳身后,看着那两个人,眉头皱得很紧。“他们的意识已经被侵蚀了。种子的力量在扩散,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变成傀儡。”云杳杳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按在牢房的铁门上。铁门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走进牢房,蹲下来,伸手按在王浩的额头上。神识探入。王浩的神魂表面有一层黑色的薄膜,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覆盖着。薄膜上有无数细小的触须,深深扎进神魂深处,在慢慢吞噬他的意识。云杳杳的神识轻轻碰了一下那层薄膜。薄膜颤了一下,然后开始收缩。不是消失,是往内缩,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所有的触须都收了回去。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睛睁开了。不再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而是有了一点光。他看着云杳杳,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你……你是谁?”“我是天剑宗的亲传弟子,云杳杳。”云杳杳说,“你被混沌神殿种了种子,意识被侵蚀了。我现在帮你清除,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王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他没有挣扎。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云杳杳的神识再次探入。这一次,她不再试探,而是直接触碰那层黑色薄膜。薄膜剧烈地颤抖起来,触须从王浩的神魂深处被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每拔一根,王浩的身体就颤一下,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最后一根触须被拔出来的时候,那层黑色薄膜从王浩的神魂表面脱落,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中。王浩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虾,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在哆嗦。但他的眼睛很亮,不再是空洞的,而是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光彩。“我……我还活着?”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活着。”云杳杳站起来,“但你的修为会跌。混沌种子吞噬了你一部分灵力,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复。”“没关系。”王浩的声音在发抖,“活着就行……活着就行……”云杳杳转过身,走到李明远面前。李明远还是靠在墙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她蹲下来,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神识探入。李明远的神魂比王浩的差得多。那层黑色薄膜已经渗进了神魂深处,不只是覆盖在表面,而是与神魂融为了一体。触须扎得很深,有些已经扎进了神魂的核心,拔出来的时候,可能会把神魂一起撕裂。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糟。”林青璇站在牢房门口,看着李明远,“种子的力量已经渗进神魂核心了。强行清除的话,他的神魂可能会崩碎。”“我知道。”云杳杳说。她没有收回手。她的神识在李明远的神魂里慢慢游走,像一条细细的丝线,绕过那些触须,避开那些已经被侵蚀的区域,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她在找种子的核心。每一颗混沌种子都有一个核心。核心是种子的中枢,控制着所有触须的运作。只要找到核心,把它拔出来,种子就会失去控制,触须会自动收缩,从神魂中脱离。但核心藏在最深处,被密密麻麻的触须包裹着,很难找到。她的神识在李明远的神魂里游走了很久,至少有一刻钟。林青璇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有催她。终于,她的神识触到了什么。很硬,很小,像一颗沙子。就是这里。她的神识包裹住那颗核心,用力一拔。李明远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子里全是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一个小点。然后他又摔了下去,一动不动了。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里涌出来,从他的皮肤毛孔里涌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他的身体表面爬行。雾气在空中飘散,发出刺鼻的臭味,像是烧焦的头发混着腐烂的肉的味道。牢房里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林青璇捂住了鼻子,退了两步。云杳杳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神识还在李明远的神魂里游走,检查有没有残留的触须。没有。所有的触须都随着核心的拔出而收缩了。黑色的薄膜从神魂表面脱落,化作雾气飘散。李明远的神魂虽然受了损伤,但核心还在,没有崩碎。她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丹药,塞进李明远的嘴里。“他的神魂受创了。”她对林青璇说,“至少要养一年才能恢复。这一年里,不能动用神识,不能修炼,只能静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明远躺在地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浅。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但还在亮着。林青璇看着那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你说,混沌神殿到底想要什么?”她忽然问,“他们已经在东域城建了据点,在苍梧山建了采集点,在各宗门安插了内应。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打开通往九千神界的通道。”云杳杳说。林青璇的眉头皱了一下。“通道?他们想进九千神界?”“九千神界的天道太强大了,法则也远比下界完善。虚无之暗——混沌神殿背后的那个势力——想要在九千神界建立据点几乎不可能。所以他们才需要混沌神殿。混沌神殿的任务不是直接入侵九千神界,而是先打开一条通道。一条能让他们的力量渗透进去的通道。”“然后呢?”“然后用献祭的力量,唤醒沉睡的至高无上之主。”云杳杳说,“再然后,至高无上之主会带着他的信徒,从通道进入九千神界。”林青璇的嘴角抽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一群疯子。”“不是疯子。”云杳杳说,“是信徒。他们信仰至高无上之主,就像普通人信仰神明一样。为了他们的神,他们可以做任何事。”她转过身,朝石阶走去。“走吧。去看周明德。”周明德被关在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那间牢房比其他牢房小得多,只有一丈见方。四壁都是黑色的石头,墙上刻满了符文,封死了所有的灵气流动。地上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之前关过什么人。周明德缩在角落里,双手被铁链绑在身前,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上。他的头发散乱,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是被周正打的不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的修为还停留在金仙境初期,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那股反向腐蚀的力量是不可逆的,他的修为永远回不去了。见云杳杳走进来,他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他的眼睛盯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恐惧。“你……你还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要的名单我已经给你了……你要的元清我也让你救了……你还想怎样?”“问你几个问题。”云杳杳在他面前蹲下来,“老实回答,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老实回答,我把你的神魂抽出来,放进冥界的地狱里。”周明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问。”“东边的祭坛在哪里?”周明德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你……你怎么知道东边有祭坛?”“孙德昌说的。”云杳杳说,“他说你们在东边靠近东海的地方有一个祭坛。具体在哪里?”周明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犹豫。“在东海的……一个岛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那个岛不在任何海图上,被阵法隐藏着。只有混沌神殿的高层才知道怎么进去。”“祭坛是用来做什么的?”“献祭。”周明德说,“献祭修士的灵根、灵骨、修为、神魂……然后把献祭得来的力量,通过阵法传送给‘主上’。”“主上?”“就是……就是那个要复活的大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从另一个寰宇来的,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强大。”“他在哪里?”“在敌方寰宇。”周明德说,“他沉睡在敌方寰宇的某个地方。混沌神殿的高层在守护着通往他沉眠处的通道。”云杳杳的眼睛眯了一下。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至高无上之主不在九千神界,而在敌方寰宇。混沌神殿在九千神界的暗渊殿只是一个据点,真正的核心在对面。“暗渊殿。”她说,“玄冥真君。”周明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怎么知道暗渊殿?你怎么知道玄冥真君?”“你不需要知道。”云杳杳站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东域的祭坛,什么时候启动?”周明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三……三天后。三天后的子时,祭坛会启动。届时,所有内应会同时行动,把各自宗门的天才弟子抓走,送到祭坛上献祭。”云杳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三天。三天后的子时,混沌神殿就会在各宗门同时动手。而她刚刚才把名单发出去,各宗门还在确认内应的身份,行动效率快的可能已经在抓人了,效率慢的可能还在开会讨论。时间太紧了。她转过身,走出牢房。林青璇站在石阶上,等着她。见云杳杳出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三天?”她问。“三天。”云杳杳说,“三天后的子时,祭坛启动,所有内应同时动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青璇的脸色变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办?”“先把名单上的内应全部控制住。”云杳杳说,“然后去东海,找到那个祭坛,在它启动之前毁掉它。”“三天时间,够吗?”“够不够都得做。”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出地牢,回到后院。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云杳杳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月牙很细,像谁用指甲在天空划了一道白印子。月光很淡,照在身上,冷冷的,白白的。远处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像是在打瞌睡。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很久以前的,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她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那些她想保护的人。“走吧。”她转过身,对林青璇说,“回忘忧峰。明天一早,我们去见宗主。”两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夜风吹着竹林,沙沙沙的,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远处的山峰上,有几只夜鸟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在山谷里回荡。云杳杳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她的脑子里还在转,在想着三天后的祭坛,想着名单上的内应,想着那些还在暗处藏着的敌人。她的手指在微微动着,在空气中画着什么。不是符文,不是道文,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像是她的身体在替她的脑子思考。林青璇走在她旁边,看着她手指的动作,没有打扰她。她知道云杳杳在想事情。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安静地陪着,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走过了竹林,走过了石阶,走过了那座小石桥,回到了忘忧峰。忘忧峰的竹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竹影婆娑,风过留声,像一首无声的夜曲。云杳杳站在竹林边,看着那些竹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对林青璇说:“你先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林青璇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别坐太久。”她说,“明天还有很多事。”“嗯。”林青璇转身走进了木屋,门关上了,走廊里的光熄灭了。云杳杳一个人在竹林边站着,站了很久。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竹影在她的脚下慢慢旋转,像一只巨大的日晷,在无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她伸出手,接住一片从竹子上飘落的叶子。叶子是绿色的,很嫩,叶脉清晰可见。她把叶子放在手心里,看着它。一片叶子,从发芽到飘落,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它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被阳光照过,被雨水淋过,被风吹过,被人看见过。也许这就够了。她松开手,叶子从手心里飘落,落在地上,落在竹影里,不见了。她转过身,走进了木屋。走廊里很暗,她凭着感觉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夜明珠还亮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半个房间。她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子还是软的,还有阳光的味道。她的蓝色衣裙没有脱——她睡觉从来不脱衣服,这是很多年前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她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但在那之前,她需要睡一觉。这一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了睡觉的习惯……:()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