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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满地阵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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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璇在石榴树下坐了很久,把那几本阵法书翻了一遍,又合上,放进储物袋里。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云杳杳站在她旁边,靠着石榴树,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慢慢地喝着茶。茶是凉的,但她不在意。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缩在脚边。“你以前教我阵法的时候,”林青璇忽然开口,“是不是故意把阵法的难度提高了一个档次?”云杳杳看了她一眼。“没有。”“没有?”林青璇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那我问你,你布的那个‘九曲连环阵’,里面藏了七个变化,每个变化又有三个分支,每个分支又有五个变种。那是一个基础阵法该有的复杂度吗?”“那是为了让你学会举一反三。”“举一反三?”林青璇站起来,走到云杳杳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那是举一反三吗?你那是把我扔进一个迷宫,然后把所有的墙都打碎了,让我自己找路出来!”云杳杳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你出来了。”“我出来了!我用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我头发都白了!”“你头发没白。”“那是后来染的行了吧!”赵烈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苏晴也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林寒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云杳杳把茶杯放下,看着林青璇。“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林青璇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算了。我不跟你争。你这个人,从来不会认输。”“我认输过。”云杳杳说。林青璇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上次喝酒的时候。你说我醉了,我说我没醉。后来我承认我醉了。”云杳杳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走回石凳上坐下来。“不跟你说了。”她嘟囔了一句。---吃过午饭,弟子们各自回房休息。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石榴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低声说话。云杳杳和林青璇坐在石榴树下,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是新泡的,碧绿色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里显得格外清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小光斑,有一些落在她们的身上,像碎金子一样。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符纸,在石桌上摆了一个小型的隔音阵法。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周围的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把她们罩住了。“好了。”云杳杳说,“外面听不到了。”林青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说什么?”“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几百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别瞒着,我神魂神识比你强,能看出来。”林青璇沉默了一会儿。她把茶杯放下,看着头顶的石榴树。石榴树上结着几个青色的石榴,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还能怎么过。查混沌神殿,查了三百多年。从一个界查到另一个界,从一个城查到另一个城。查到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查什么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九千神界,没有转世,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事。但转念一想,如果我没有离开,我就不会遇见你。不遇见你,我可能早就死了。”云杳杳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查混沌神殿吗?”林青璇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因为你。”林青璇说,“你第一世死的时候,我不在。你第二世死的时候,我也不在。我救不了你,帮不了你,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所以我只能做一件事——查清楚是谁害了你,然后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揪出来。”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混沌神殿害了我。”“我知道。是池家。”林青璇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混沌神殿也没少干坏事。而且,池家的人,跟混沌神殿有来往。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还没查清楚,就被他们发现了。十三个帝阶围剿我,我杀了七个,重伤五个,最后一个趁我力竭,给了我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一掌,差点要了我的命。要不是遇到了你师父,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云杳杳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查了。”林青璇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你一个人查,太危险了。”林青璇看着她,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她说。“我以前不说,不代表不想。”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石榴树,树叶沙沙地响。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一层纱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青璇忽然开口了。“杳杳。”“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事都解决了,你想干什么?”云杳杳想了想。“没想过。”“现在想想。”云杳杳又想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点菜,养几只鸡。”林青璇笑了。“你种菜?你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我可以学。”“你学不会。你这个人,只会打架和修炼。”云杳杳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你想干什么?”林青璇想了想。“我啊。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再喝。”“那你很快就会变成一个酒鬼。”“我现在已经是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声很轻,在隔音阵法里回荡,传不出去。过了一会儿,云杳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在意。“青璇。”“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跟着我?”林青璇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觉得你很孤独。”云杳杳的手顿了一下。“你第一世的时候,身边有很多人。有家人,有朋友,有同门,有弟子。但你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亲近的。你对谁都很好,但谁都无法走进你的心里。”林青璇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秘密。“我觉得你很孤独。所以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走进你的心里。”“你成功了。”云杳杳说。林青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我还以为我一直都在门外。”“你在门内。”林青璇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捏了捏云杳杳的脸。“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害得我差点哭出来。”云杳杳没有躲,任她捏了一下。“放心吧,你会卡门内很久的。”林青璇的手僵住了。她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等等。”她说,“你说的‘门内’,是什么门?”“木板门。”“木板门?”“嗯。你卡在门里了。出不来。”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着云杳杳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但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是说……”林青璇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刚才说的‘你在门内’,不是说你走进我心里了,是说……”“说你卡在木板门里了。”云杳杳替她说完了。林青璇的脸从微红变成了通红,又从通红变成了铁青。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猛地站起来。“云杳杳!”“嗯?”“你……你……”林青璇指着她,手指在发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刚才都快哭了!你知不知道!”“知道。”“那你还说这种话!”“因为你卡在门里了。”“我没有卡在门里!”“你卡了。”云杳杳的语气很平静,“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卡在门里了。”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自己说不过云杳杳。这个人的嘴,比她的剑还毒。“算了。”林青璇坐下来,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我不跟你争。你这个人,嘴太毒了。”“我只是陈述事实。”“你那叫陈述事实?你那叫戳人痛处!”“卡在门里是你的痛处?”“不是!”“那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林青璇卡住了。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生气的理由。云杳杳说的没错,她确实卡在门里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是她自己的门。她把自己关在一扇门里,进不去,也出不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确实卡在门里了。”“所以你会卡很久。”“多久?”“不知道。也许很久。”云杳杳看着她,“但你会出来的。”林青璇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安慰我?”“不是。陈述事实。”“你这个人,连安慰人都不会。”“我不需要会。你也不需要安慰。”林青璇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你已经出来了。”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着云杳杳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不是倒影,是一种很真实的存在感。“你说得对。”她说,“我已经出来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的身上,暖暖的。林青璇忽然开口了。“杳杳。”“嗯。”“你刚才说,我从门内出来了。”“嗯。”“那你呢?你在哪里?”“我在门外。”“门外?”“嗯。我站在门外,看着你卡在门里。”,!林青璇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她已经无话可说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过了一会儿,林青璇收了笑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云杳杳。云杳杳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粮是硬的,嚼起来很费劲,但她没有在意,一口一口地嚼着,咽下去。“杳杳。”“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等东域城的事解决了之后。”云杳杳想了想。“回宗门。修炼。等修为够了,飞升九千神界。”“去九千神界干什么?”“找池家。”云杳杳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把该算的账算了。”屠了整个家族。林青璇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不用。那是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青璇看着她,“你第一世死的时候,我不在。你第二世死的时候,我也不在。这一次,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别想再把我甩掉。”云杳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林青璇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东域城的菜价、望月楼的馄饨、院子里石榴树上的青石榴什么时候能熟。而且林青璇还会插几句嘴。聊着聊着,云杳杳忽然说了一句:“青璇,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插嘴。”林青璇正在喝茶,差点呛着。“什么?”“我说,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插嘴。”林青璇放下茶杯,看着云杳杳。“你刚才说什么?”“你听到了。”“我听到了。但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说错了。”“没有说错。”林青璇深吸了一口气。“云杳杳,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没有误解。”“那你说谁是大人谁是小孩?”“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林青璇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不是生气的那种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杳杳,”她说,“咱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刚好接近一百岁。你死的时候也才三百多岁。虽然外面过了三万多年,但你死了,所以年龄停留在三百多岁,这没问题吧?”云杳杳没有说话。“还有,”林青璇继续说,“我之前重伤,记忆缺失了一些小碎片。随着伤势恢复,我也记起来一些。虽然你第二世我没见到你,但你第二世也就活了十几年,你死了,年龄又停止了。但我不一样,我是活着的。而且就混沌神殿的事,我也就重伤昏迷,没死,所以我年龄是一直在长的。”她顿了顿,看着云杳杳的眼睛。“这样算下来,我三万多岁,你也就三百多岁。我才是大人,所以你别插嘴。”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你算错了。”“哪里错了?”“你昏迷了二百多年。那二百多年,你也是昏迷的,不算活着。”林青璇张了张嘴。“那……那也不算死啊!”“不算活,也不算死。那叫什么?”“叫……叫……”林青璇卡住了。“叫半死不活。”云杳杳说。林青璇的脸又红了。“你才半死不活!”“我没有昏迷二百多年。”“你……”林青璇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行。就算我昏迷了二百多年,扣掉那二百多年,我也还有三万多岁。你还是三百多岁。我才是大人。”“你昏迷的时候,你的年龄没有增长。”“那也不代表我是小孩!”“三百多岁对三万多岁,不是小孩是什么?”“那你一百岁的时候遇见我,你是不是也是小孩?”“是。”云杳杳说,“但我现在不是了。”“你怎么就不是了?”“因为我现在三百多岁了。”“三百多岁对三万多岁,你就是小孩!”“那你对九千神界天道呢?祂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是不是也是小孩?”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算了。”她说,“我不跟你争。你这个人,嘴太毒了。”“我只是陈述事实。”“你那叫陈述事实?”林青璇站起来,“你那叫偷换概念!”“我没有偷换概念。”“你有!”“我没有。”“你有!”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谁都没有真的生气。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的身上,暖暖的。最后是林青璇先停了。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杳杳。”“嗯。”“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不知道。”“你太能说了。”林青璇看着她,“你打架厉害,修炼厉害,布阵厉害,连吵架都厉害。你让别人怎么活?”“你不用活。你已经活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青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已经活了。”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石榴树,树叶沙沙地响。林青璇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了云杳杳。“对了。这是我在苍梧山外围画的布防图。你看一下。”云杳杳接过纸,展开。纸上画着苍梧山的地形,标注了矿洞的入口、阵法分布、守卫的巡逻路线。画得很详细,每一个点都标得很清楚。“画得不错。”云杳杳说。“那是。我在外面蹲了两天,把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摸清了。”云杳杳把布防图收进储物袋里,站起来。“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开始,等宗门的人到了,我们就动手。”“好。”---夜幕降临的时候,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弟子们陆续走出房间,有人在院子里聊天,有人在打坐修炼,有人在吃晚饭。望月楼送来了晚饭——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青菜,米饭是灵米蒸的,粒粒分明,嚼起来很香。云杳杳吃得很快,吃完饭就回了房间。她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她没有睡,只是在休息。子时刚过,院子里的灯都灭了,所有人都睡了。她的神识扩散开来,确认了没有人醒着,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很深,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她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院子里。没有用隐身符。不需要。她的神识锁定了那三个盯梢的人——东边巷口的那个靠着墙,半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已经睡着了。西边墙根下的那个缩在墙角,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歪向一边,也在睡。北边巷口的那个站在槐树下,靠着树干,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人已经睡熟了。她走过院子,穿过走廊,走到院门口。门是关着的,她没有开门,而是从墙头翻了出去。落在巷子里的时候,她的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小石子,扔在地上。不是随便扔的,是扔在几个特定的位置——巷子的中心,离东边巷口三丈七尺,离西边墙根两丈四尺。石子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真的震动,是灵力的波动。那股波动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只荡起一圈细细的涟漪,然后就消失了。阵法已成。不是符纸,不是阵盘,就是几颗普普通通的石子。石子落地的位置、角度、力度,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她不需要符纸,不需要阵盘,不需要任何外物。她只需要随手扔点东西,或者移动点东西,阵法就成了。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每走几步,她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石子,扔在地上。有时候扔在墙角,有时候扔在路边的石墩上,有时候扔在屋檐下。石子的颜色跟地面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走了一条街,扔了三百多颗石子。然后拐进另一条街,又扔了四百多颗。她的动作很快,几乎不需要停顿。走到一个位置,手一扬,石子落地,阵法即成。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她走到了城中心,在执事堂的石楼前停下来。石楼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楼里的灯已经灭了,只有门口的灯笼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她在石楼的台阶上放了一颗石子,在墙角放了一颗,在门框上放了一颗。三颗石子,三个位置,形成一个三角。三角形成的瞬间,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三颗石子之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栋石楼。这是第一层——困阵。困阵的作用不是杀人,是困人。一旦有人触发,方圆三十丈内的人都会被困住,无法离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城西,在千机阁对面的茶楼前停下来。茶楼已经关门了,门板上着锁,窗户也关着。她在茶楼的屋檐下放了一颗石子,在门口的石阶上扔了一把,在街对面的石墩上放了一把。又是三角。又是困阵。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墙,墙头上长满了青苔。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扔石子。每隔几步就扔几颗,有时候扔在墙角,有时候扔在墙头,有时候扔在地面的砖缝里。她走出了小巷,来到了那条旧门所在的巷子。旧门还是那样,门上的漆都脱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她在旧门的门框上扔了几颗石子,在对面墙上扔了几颗,在巷子的两头各扔了几颗。一次四颗石子,四个位置,形成一个方形。这是第二层——杀阵。杀阵的威力不大,但足够致命。一旦触发,方圆十丈内的人会被无形的剑气切割,金仙境以下必死,金仙境以上重伤。她在旧门巷子周围又布了两层。一层防御阵,在杀阵外面,作用是防止里面的人逃出来。一层困阵,在最外面,作用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四层阵法,层层嵌套。从外到内,依次是困阵、防御阵、杀阵、困阵。任何人想进入旧门巷子,必须先破最外层的困阵,然后破防御阵,然后躲过杀阵,然后破最内层的困阵。四层阵法,环环相扣,互相支撑。她走出巷子,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整夜。从城东走到城西,从城南走到城北。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区域,她都布了阵法。有的地方是困阵,有的地方是杀阵,有的地方是防御阵。三层阵法——两层杀阵、一层防御阵、一层困阵,她记不清自己布了多少层了。她的速度很快。走到一个路口,手一扬,三颗石子落在不同的位置,一个困阵就成了。再走几步,手一扬,两颗石子落在墙角,一颗石子落在屋檐下,一个杀阵就成了。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天快亮的时候,她走出了东域城。城门关着,她没有走城门。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石子,放在城墙脚下。石子落地的瞬间,城墙上的砖缝里亮起一道细细的光线,光线一闪即逝。阵法已成。不是穿墙阵,是传送阵。她不想走城门,太慢了。她走到城外的一片草地上。草地不大,只有几丈见方,长满了青草,草不高,只到脚踝。草地上开着一些小花,有白色的,有黄色的,有紫色的,在晨风里微微摇着。她站在草地的中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石子,往四面八方撒去。石子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像雨点打在叶子上。每一颗石子落地的位置,都是精确计算过的。不是随便撒的。石子落完的瞬间,整片草地亮了一下。不是光,是灵力的波动。那股波动从每一颗石子的位置扩散开来,互相交织,互相重叠,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两层杀阵,一层防御阵,一层困阵。四层阵法,覆盖了整片草地。她继续往前走。走过了田野,走过了小河,走过了树林,走过了山坡。每走一段路,她就停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石子,往四面八方撒去。有时候撒在田埂上,有时候撒在河边的石头上,有时候撒在树干上,有时候撒在山坡的石缝里。她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走到了苍梧山脚下。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她沿着山脚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撒石子。石子落在石头上、树根下、草丛里、泥土中。有些石子滚进了石缝里,有些石子卡在了树杈上,有些石子埋进了落叶下面。她布了四层。最外层是困阵,覆盖了山脚方圆五十里。第二层是防御阵,覆盖了半山腰。第三层是杀阵,覆盖了矿洞入口周围。最内层又是杀阵,覆盖了矿洞内部。四层阵法,层层嵌套。从外到内,任何人想进入矿洞,必须先破最外层的困阵,然后破防御阵,然后躲过第一层杀阵,然后躲过第二层杀阵。她布完山脚的阵法,开始往山上走。山上的路很难走,灌木丛很密,杂草很高,有时候需要用手拨开才能走过去。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撒石子。有时候撒在石头上,有时候撒在树干上,有时候撒在地面上。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走到了半山腰。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整个山脚的景色。田野、小河、树林、山坡,都在脚下,像一幅画。她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石子,往山下撒去。石子沿着山坡滚落,有的滚进了灌木丛,有的滚进了石缝,有的滚进了溪沟。每一颗石子滚落的位置,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她又走了一个时辰,走到了山顶。山顶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光秃秃的,没有树,只有一些石头和杂草。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站在山顶,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把石子,往四周撒去。石子落在石头上、草丛里、悬崖边,有些滚下了山坡,消失在山谷里。撒完最后一把石子,她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来。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密密麻麻的阵法节点在她的神识中亮了起来,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清。四层阵法,层层嵌套,互相交织,互相支撑。任何一个人踏入这片区域,都会触发至少一个阵法。她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东边的天际已经亮了,晨光从地平线后面渗出来,把天空染成了淡金色和粉色。云层很薄,像是被谁用画笔轻轻扫过,留下一道一道的淡色痕迹。远处的东域城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像一个睡在薄雾里的孩子。她看了一会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送符,注入灵力。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光圈,光圈越来越亮,把她整个人吞没了。下一刻,她出现在院子里的那间空房里。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到前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淡金色。石榴树上,几只麻雀已经醒了,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林青璇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她看见云杳杳走过来,愣了一下。“你一晚上没睡?”“没睡。”“去干什么了?”“布阵。”云杳杳在石凳上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水。“从城里布到城外,苍梧山为中心五十里内,全是阵法。四层。两层杀阵,一层防御阵,一层困阵。”林青璇的手顿了一下。“四层?你布了多少个?”“不记得了。几千个吧。”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着云杳杳,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无奈。“你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嫌累。”“累。”云杳杳说,“但值。”她站起来,走到石榴树下,伸手摸了摸树上的青石榴。石榴还是硬邦邦的,跟昨天没什么变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缩在脚边。“今天休息。”她说,“明天开始,等宗门的人到了,我们就动手。”林青璇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两个人站在石榴树下,谁都没有再说话。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的身上,暖暖的。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一层纱布。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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