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丹器阁(第1页)
三日转瞬即过,李长风先行返回听雪居,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眉宇间却有一丝难掩的兴奋。他坐下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灵茶,一口饮尽,才开口说道:“韦道友,这大雪轮城…当真是一块宝地,也是一块险地。”韦多宝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城中炼器师极少,我逛遍了东城坊市,只找到三家像样的炼器铺子,而且要价极高。更重要的是,此地并无公共的地火室出租,想要炼器,只能去那三家铺子,或是租用城中几个大家族提供的私家炼器室,那价格更是高得离谱。”李长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黝黑的矿石,“这是‘寒铁精英’,南疆难得一见,此地坊市却随处可见,只是本地修士的炼制手法似乎颇为粗糙,大多只是简单打造成低阶法器,未能尽发其材。”韦多宝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与他从茶馆中听闻的大致相符。炼器行业的垄断,意味着巨大的门槛,也意味着一旦进入,便有丰厚的回报。又过了片刻,秦越也推门而入。他的脸色比李长风要凝重许多,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情况如何?”韦多宝问道。秦越苦笑一声:“城中丹药铺子倒是不少,但高阶丹药极为稀少,而且价格是南疆的三倍有余。我探听了一番,此地的炼丹师几乎都被大雪山金刚寺或是城中几个大势力招揽,等闲散修根本接触不到。”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北邙冰原气候苦寒,灵草种类与南疆大相径庭,多为冰寒属性。我们熟悉的许多丹方,在此地都缺少主药,即便有,也多为金刚寺控制的药园所出,外人极难获得。”言下之意,他们空有炼丹之术,却无原材料可用,便是无源之水。听完二人的回报,听雪居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灵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李长风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转为凝重。秦越更是眉头紧锁,显然对前景颇为忧虑。北邙冰原,似乎并不欢迎外来的炼器师与炼丹师。这里的资源,早已被本土势力瓜分殆尽,形成了一个外人难以插足的封闭体系。“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发现?”韦多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破了沉默。秦越沉吟片刻,补充道:“倒也并非全是坏消息。我发现此地修士,多为佛修与体修,且无论是佛修还是体修,他们对神魂的修炼都颇为看重。或许是北邙环境苦寒,罡风凛冽,对神魂有天然的侵蚀之效,故而无论是体修还是佛修,都极为注重神魂的稳固。因此,城中流通的丹药,虽种类稀少,却有大部分是与温养神魂、稳固识海,增加气血相关的。只是品阶不高,炼制手法也略显粗糙,药力驳杂。”李长风也想起了什么,说道:“不错,我在那几家炼器铺子中,也看到不少刻有佛门梵文、用以安定心神的法器,颇受欢迎。”韦多宝听闻此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你们说的,恰好是关键。”韦多宝缓缓开口。李长风与秦越皆是一怔,抬眼看向他。“长风,你说此地炼器师稀少,地火难求,本地修士炼制手法粗糙。秦道友,你说此地丹方不全,灵药被垄断,外来丹师无用武之地。”韦多宝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这看似是绝路,但换个方向看,或许是坦途。”“此话怎讲?”李长风不解。“我们为何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他们的长处?”韦多宝反问,“我们为何要在此地寻找南疆的灵草,为何一定要租用他们的地火室?”秦越若有所思:“韦道友的意思是…我们不与他们争夺本地的资源?”“不是不争,是暂时不争。”韦多宝纠正道,“此地是北邙,不是南疆。他们的体系,我们融不进去,也不必硬融。既然如此,我们便做他们做不了的生意。”他看向秦越:“你方才说,此地修士重神魂,但丹药粗糙。你储物袋中,可还有丹霞宗秘传的清神丹与养魂丹?”秦越一愣,随即点头:“有的,当初宗门遣散宗内弟子时,将宗内的丹药都分散交给了我们这些核心弟子,以备不时之需。清神丹尚有百余枚,养魂丹也有三十余瓶。”“够了。”韦多宝说道,“这些丹药,炼制手法源自南疆,所用灵草也多为南疆独有,药力精纯,远非此地粗炼丹药可比。物以稀为贵,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块敲门砖。”他又转向李长风:“地火难求,我们便不做需要地火的生意。你忘了我们从何处来?玄符坊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法器…我们从南疆带来的法器!”“是也不是。”韦多宝摇头,“我们带来的,是南疆的炼器思路。此地修士手法粗糙,只知一味堆砌材料。而你,通晓各种精巧的阵法禁制。与其从头炼制,不如做另一门生意——修复与增幅。”,!“增幅?”“不错。将一件平平无奇的低阶法器,通过铭刻我们独有的阵法符文,提升其威能。比如,在一柄普通的法器上,加持‘庚金锐化符文’,或是在一件寻常的护甲上,烙印‘厚土坚壁阵’。成本不过是些许材料与心神,回报却远超从头炼制。”韦多宝解释道,“这门手艺,大雪轮城的三家炼器铺,会吗?”李长风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们不会!他们的路数大开大合,注重材料本身,对这等精微的符阵之道,涉猎极浅!这…这确实是一条路!”秦越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如此一来,我们便能避开与本地势力的直接冲突,以他们没有的技艺,赚取第一笔寒髓石。”“正是此理。”韦多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展示我们丹药与技艺的地方。”他对李长风说道:“长风,劳烦你明日再去一趟坊市,购置一处铺面。不必太大,位置也不必在最繁华之处,清净些即可。铺面开起来后,便挂上招牌,一面出售丹药,一面承接法器修复、增幅的委托。”李长风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明白了!”韦多宝又看向秦越:“秦道友,丹药之事,便由你主理。初期不必拿出太多,每日只售三两枚清神丹即可,价格,定在市价的五倍。要让此地修士明白,丹药的价值。”“五倍?”秦越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高了?”“不高。”韦多宝的回答很平静,“我们的丹药,胜在独一无二。求大于供,价格便由我们说了算。待名声打响,再议。”一席话,将二人心中原本的迷雾尽数拨开,一条清晰的道路展现在眼前。他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而是有了明确的立足之策。“铺面的名字,可想好了?”李长风问道。韦多宝看向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一些,天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淡淡的银辉。“就叫‘丹器阁’吧。”李长风笑道:“名字虽然俗套!但既合丹药与炼器的本意,又简洁有力。”韦多宝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远方,似在凝思片刻,随即朗声道:丹安神魂渡心厄,器复法阵助征途。李长风听罢,眼中异彩连连,心下暗赞——安神魂、渡心厄,复法阵、助征途,这寥寥两句,已将丹器阁的宗旨说得淋漓尽致,堪为点睛之语。:()九阶符箓师